場務聞言，有些尷尬。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一眼蘇夭夭，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額，這個，蘇夭夭演的大師姐是女配角，待遇肯定是和綿綿老師有些不同的。”
“啊這……”
蘇綿綿聞言擺擺手，溫柔地婉拒道：“我想和夭夭姐姐待在一起。”
“不必啦，在哪裏準備都一樣，不需要特殊照顧我。”
場務點頭微笑說著：“是是是，明白的。不過綿綿老師，您是我們這部劇的女一號，為了考慮到保護劇場隱私性等等，所以還是……”
蘇夭夭裝作不耐煩的模樣，暴躁出聲：“煩死了，不就是一個後台準備間而已，磨磨唧唧的。”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話都說道這份上，蘇綿綿再多此一舉，繼續推辭，反而顯得她虛偽。
她善解人意衝場務點點頭，微笑道：“好吧，是我考慮不當，那就麻煩場務帶路了。”
場務立刻受寵若驚地向蘇綿綿微笑點頭致意，回應她。
“夭夭姐姐，那我先走了，等會見哦。”蘇綿綿對蘇夭夭回以一笑。
場務在一旁看著，臨走前看了蘇夭夭幾眼，他暗道：這個蘇夭夭和外界傳聞說的一樣，果然是脾氣暴躁。現在都落魄了，隻是一個女配角而已，哪裏來的膽子敢發火。
再看看旁邊的真千金蘇綿綿，人家多麽溫柔大方，清純可人。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待兩人離開後，片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紛紛議論。
“要我說還是有錢人好呀，人家能搞一間專屬自己的休息室。”
“哎呦，話不能這麽說。你看看某個人，過了那麽多年逍遙日子，現在不還是要和我們這些老百姓窩在一起。”
“哈哈哈，就是說呀。仗著自己一張臉，也不知道有什麽可豪橫的。”
“人家蘇綿綿看上去可溫柔了，跟個清純的大學生一樣，初戀的感覺。”
蘇夭夭無視各種言論，以及別人對自己投來探究的目光。
徑直走到一個沒人的座位上，懶得和這些人爭論。
需要在蘇綿綿麵前演的戲都已經搞完了，還費什麽勁。
這些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無非就是這幾套。
反正她蘇夭夭黑料纏身，再來幾個人罵，不得很正常嘛，黑紅也是紅。
等待劇組禦用的化妝師為自己上造型。
她翻開自己的劇本台詞，將早已背的滾瓜爛熟的台詞繼續翻看複習。
眾人見她安靜如雞坐在座位上看著劇本，也覺得沒意思，紛紛幹自己手頭上的事。
*
“這就是外門比試第一的弟子嗎？”
青年白衣勝雪，眉目如畫，低頭凝視著眼前跪在地上向自己行禮的女弟子，緩緩開口道。
一股淡淡的青竹似的暗香自男主身上散發出來，浸透了她的心脾。
“回嘉陽上仙，正是弟子。”林兮倩恭敬回答道。
她趁著回話的一個間隙，瞧瞧瞄了一眼這位傳說中的上仙，林兮倩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豔。
不敢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隻好在看他一眼後，迅速把頭低下。
看到他眼角眉梢有一顆紅痣時，林兮倩暗暗想：不愧是被譽為百年來唯一的上仙，連一顆紅痣都生的勾人神魄。
想到這，林兮倩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急忙開口道：“嘉陽上仙，我，我想成為您的弟子！”
她大著膽子說道，心急如焚等待著這位嘉陽上仙的回答。
幾個呼吸間，林兮倩隻聽聞從上方傳來一個平淡又充滿威嚴的聲音。
“嗯，既然你獲勝了，我答應你。”
林兮倩激動地快要流眼淚。
但尷尬的是，任她怎麽擠臉上的表情，也擠不出眼淚。
“卡！停下。”
拍攝現場人員看著坐在正中間喊“卡”的男人，他英俊的臉上布滿陰雲。
“蘇綿綿，你演的是女主，作為女主的林兮倩為什麽看到這個上仙立刻變得這麽倒貼？”
“情緒不對，太外露了，生怕別人不知你喜歡這個男的。要知道，你現在是一個外門弟子，怎麽能明目張膽讓別人看出來你喜歡男主，內心獨白不就夠了？”
“作為一個演員為什麽連最基本的哭戲都做不好？”
接著他把話頭一轉，直對飾演嘉陽上仙的男一號柯星暉。
“這場戲，你就兩句台詞，說的跟死了媽一樣。台詞能不能去練一練，真不懂說成這樣是怎麽出道的。”
“你演的是一個上仙，是一個禁欲男神，不是一個麵癱。也不是一個死魚眼麵癱。”
“我看你兩隻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在演戲呢大哥。請問你昨天晚上是去熬夜打遊戲了，還是去撩妹呀，怎麽困成這個樣子呀？”
被罵的兩個人，一個癟著嘴快哭出來，另一個沒心沒肺笑嘻嘻的。
柯星暉一邊捧腹哈哈大笑，還指著自己道：“哈哈哈，死魚眼麵癱。哎呦，笑死我了，導演你可太會形容了！形容的十分貼切。”
顧涼：……你演成什麽樣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還有臉擱著笑。
衝這兩個人發完火的顧涼疲憊地捏了捏眉頭。
他搞不懂怎麽會有人演技差成這個樣子的。
他也不在乎自己優雅的形象，直接衝柯星暉大聲喊道：“柯星暉，你自己什麽性格自己不知道嗎，怎麽敢演這樣複雜的角色！”
“經紀人叫我演的呀。她說這個劇本大製作，你還是導演，我就接了。”柯星暉問什麽答什麽，他老老實實道：“哥，別生氣。不就是一場戲而已嘛，我們再來一遍就是了。”
“蘇綿綿是吧？沒事沒事，別把我哥的話放在心上，他就是有強迫症，吹毛求疵的完美怪。明明我們演的還可以，非要罵一頓。”
柯星暉摸著後腦勺看著旁邊快哭出來的蘇綿綿，輕聲安撫道。
旁邊柯星暉的助理，一臉無奈。
哥，不，你是我祖宗，我麻煩你下次說話前能不能看一下場合呀，這個片場全部人都知道你在說導演吹毛求疵了。
“全員休息十分鍾。”
顧涼陰沉著臉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
接著他就指著柯星暉：“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