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在心裏苦笑,她在想:這個女孩至少還有疼愛她的母親,可是自己呢?自己是被親生父母賣掉,他們親手把自己送進狼窩,頭也不回離開了。
女孩還在接著哭訴。
“我媽媽肯定會看到這些消息,她一定會很擔心我,我家還是在農村裏,一旦被那些嘴巴碎的大媽們知道,我媽媽在村子裏就抬不起頭了!她會被人戳脊梁骨,會被罵怎麽教出這麽一個沒教養的女孩子!”
“我不要這樣!我前幾天才剛剛跟我媽報平安!我才跟她說,我馬上就可以賺大錢給她花!”
“嗚嗚嗚,為什麽我的命這麽苦!”
女孩痛哭流涕,薇薇安輕聲安慰著女孩,希望能給予她一些溫暖,就在這時,酒店的房門突然被踹開,顧涼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直接就被李總一棍子敲爬下。
柯承在一旁看著,他沒有阻止李總的行為。他要讓顧涼知道自己的行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讓李總出口惡氣,也好追回剩下的尾款。
“兔崽子,就你這樣還敢來英雄救美,毛都沒長齊幾根!”李總臉上的肥肉抖動著,他看著趴在地上腦門鮮血直流的顧涼,笑的張狂。
轉眼看到床鋪上的薇薇安和女孩,女孩被李總一看直接發瘋大叫起來:“啊啊啊!”
薇薇安正要安撫女孩,李總大步走向女孩,把她的頭狠狠按在床頭櫃上,拿起棍子就往她身上打。一邊打還一邊罵:“臭婊子,還敢跑!你跑啊,你跑到哪裏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啊啊啊!救命呀!”女孩的呼喊聲和男人的叫罵聲混合在一起,薇薇安見狀根本不敢貿然上前。她快速分析局勢,顧涼肯定是保不了自己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隻能靠自己了。
她嬌滴滴喊了幾聲李總,李總這下才注意到旁邊的薇薇安,他唾了她一口:“呸,你個賤人,老子對你不好嗎,又是給你錢,又是給你資源,現在TMD跟個小白臉跑走,你算什麽東西!”
薇薇安連忙討好李總:“我哪裏敢呀,我是被人脅迫的,李總人家對你可是一心一意呀!”為了證實可信度,她連忙爬到李總身邊乞求他。
李總看著薇薇安這張美麗的臉,他暫時還玩夠這個女人,馬上就處理掉,未免有點可惜,既然她都求自己了,那就給她一個台階下。
薇薇安一看李總沒打算對付自己,也喜笑顏開。但是一旁的女孩見李總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心一橫,動作迅速竄到窗戶邊上。
大吼一聲:“別逼我!要不然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李總見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想用死亡來威脅我?老子告訴你,老子這麽多年就是靠在刀尖上舔雪過來的,你TM敢來威脅我?有本事就跳下去,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女孩沒有被他的話嚇到,反而鼓起勇氣罵他:“跳就跳,你以為我不敢跳啊!我落在你手上和死了沒區別!”
說罷,頭也不回直接往樓下跳!
距離她最近的李總來不及抓住她,薇薇安也來不及攔住女孩,而顧涼被剛剛棍子敲了,現在就剩半口氣了。
顧涼眼睜睜看著女孩像一隻優美的蝴蝶從高空中墜入深淵,不知道這隻蝴蝶離去的時候,臉上是掛著笑容,還是憤憤不甘。
之後發生的事情顧涼全部不知道了,他終於支撐不住昏倒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去打聽薇薇安和女孩的下落時,柯承告訴他,女孩被警方判定為自殺,薇薇安則繼續跟著李總。
柯承嘲諷此刻躺在**無力的顧涼:“你瞧瞧你現在這個可笑的模樣,是多麽荒唐!自以為是可以拯救別人,結果呢?”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我不打你這一棍,今天你就會看到柯家的股票直接下跌!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會給家族帶來多少問題!”
他指了指顧涼現在的病房裏:“你現在住的是VIP病房,知道一個晚上就要花掉多少錢嗎?尤其是在有重大疾病麵前,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搶不到一個普通病床!”
“可是你呢?隻不過是被打了一棍子而已,就可以躺在高檔病房裏,接受貴賓級待遇,你以為是誰的功勞?”
“顧涼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這個世界吧!我知道你討厭爸爸,你痛恨我所做的一切,你痛恨我對你媽媽所做的一切。但是孩子,你不知道的太多了,這個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的!”
顧涼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想想看要是你沒去插手的話,那個女孩不一定會去自殺,薇薇安一定能拿到我給她的那筆豐厚酬金,也不至於現在去了狼窩裏,生死不知。也許她很有魅力能把李總吊死,也許很快就會被李總玩膩,誰知道呢。”
“你自詡正義,覺得受不了這個世界肮髒的一麵,想著可以英雄救美,但實際上,如果你不是我柯承的兒子,沒有豪門貴公子的這一層身份,誰會買你賬啊,你以為你能活得下來?”
柯承嗤笑幾聲,點煙,吐出幾個煙圈,看著煙圈慢慢消散在空中,他緩緩道:“孩子,你還太過年輕,是我的錯,一直把你保護的太好,讓你一直待在象牙塔裏生活。當年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早就幫你爺爺開始做事情了。”
他還想再勸誡顧涼幾句,但顧涼打斷他,十分認真地告訴柯承。
“我放棄繼承權。我不跟你姓,我姓顧,以後我的名字是顧涼。”
柯承看著兒子眼裏認真的光芒說不出話來,他開口就是嘲諷他,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父子倆會到這個局麵。
從此顧涼就隻是顧涼。
顧涼對女孩的遭遇深感抱歉,所以他調查女孩的背景之後,知道女孩母親一直為女孩的死奔波打官司,暗自幫助老人家,也為老人家提供一個崗位,讓她可以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