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墨墨真聰明，藍家太招搖，得罪了前朝一個皇子，大部分好的手藝人直接被挑斷手筋，很多人也被按上莫須有的罪名，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剩下的被那個皇子趕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沒想到時揚州，誰能想到揚州有這麽破敗的地方。”薛昊辰和方墨婉說著話，很快就到了村子口。

說是破敗還是看得起這個村子，裏麵就像是剛經曆戰火的樣子，根本看不到健全的房子，隻有村子中央，才有一座青磚紅瓦的房子。

“阿辰，不是說藍家是手藝人嗎？怎麽會讓自己住的地方這麽破敗？”方墨婉滿腦子的疑惑。

薛昊辰看著不正常的破敗，就算發配在這裏，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正在考慮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從旁邊小樹林裏傳出聲音。

“你們是藍姬姐姐找來救我們的大官嗎？你們可不可以先去救我姐姐，她被帶進去了好幾天了，我怕我姐姐和其她姐姐一樣睡到土裏麵去”一個五歲左右的幼兒，咬著髒兮兮的手指，睜著不正常的大眼睛，可憐地看著方墨婉。

“你認識藍姬？藍姬家住在哪裏？可以帶我們去嗎？”方墨婉趴在薛昊辰背上，掙紮不下來，隻好在上麵盡量用溫柔的聲音問。

“你們悄悄跟著我，別被人發現，藍姬姐姐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天天在這裏等，等著藍姬姐姐帶人來救我們。”小孩子又縮縮脖子，小聲地說。

薛昊辰背著方墨婉跟在小孩身後，方墨婉忍不住問：“藍姬讓你們在這裏等？”

“不是的，藍姬姐姐說，她盡量帶人回來救我們，是我們自己商量好，要天天在這裏等，藍姬姐姐不會騙我們，她說帶人來救我們，就一定會帶我們逃走。”小孩轉過頭，一臉認真地對方墨婉說。

方墨婉沒有再說話，腦海裏浮現出臨來的那天晚上，藍姬跪在自己麵前，一個勁磕著頭，指天發誓對自己忠心耿耿，有什麽疑惑，回去一定全盤托出。

小孩帶著他們幾個人，沿著更加隱蔽的小路，彎彎曲曲地來到一間，屋頂已經塌了半邊的房子裏，他小聲地學了幾聲鳥叫，緊接著三四個小蘿卜頭冒出來，都是大頭小身子，麵黃肌瘦的臉上一雙大眼睛。

“他們是藍姬姐姐請來的人，是來救我們走的，趕快悄悄帶大人來這裏。”看樣子，帶著他們來的小孩還是這幾個人的頭頭，小孩說完，那幾個小蘿卜頭一溜煙都跑沒影了，隻留下帶路的小孩。

“阿辰，我想換件衣裳。”方墨婉趴在薛昊辰耳邊，紅著臉說。

薛昊辰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選擇了一處角落，把方墨婉結結實實的擋住，方便她進靈識換衣裳。

方墨婉剛出來靈識，小蘿卜頭的大人都來了，蒼老的麵容是對生活的麻木，麵對這麽一群人，方墨婉竟然不知道怎麽說話。

“你們有手有腳，怎麽把日子過成這樣？”薛昊辰身上的戾氣全部釋放，讓那些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雖然跪著，可是也不敢大聲喧嘩，隻是小聲求饒。

“大老爺，不是我們不勞作，是三皇子派人看押我們，幾代人年年上交的銀兩都讓我們忙不過來，我們手裏沒有東西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已經改朝換代？”薛昊辰驚訝地問跪著的人。

跪著的人麵麵相覷，沒有想象的興奮，還是一臉的麻木。

“知道又能怎麽樣，我們連走出村子都做不到......”跪著的人還沒有說完，就傳來凶狠的狗叫聲和人的喧嘩聲。

“就知道是這樣，就知道是這樣。”跪著的人瑟瑟發抖，嘴裏嘟嘟囔囔，要不是方墨婉和薛昊辰聽力超群，都不知道說的什麽。

“你們快逃！”帶他們來的小孩上前去推薛昊辰。

薛昊辰安撫地拍拍小孩的頭頂，把人護在身後。

“姐姐！”被薛昊辰護在身後的小孩突然淒厲地喊起來，人也從薛昊辰身後跑出來，要不是薛昊辰眼疾手快，怕是都跑到對麵了。

對麵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推著一個小車，小車上綁著一個花季少女，衣不蔽體，小車被抬起，花季少女就這樣大字張開的出現在這群人麵前，渾身上下沒有好地方，腿上還殘留著未幹的血漬。

“別說高老爺我不心疼你們，這不給你們送福利來了，怎麽老是想著逃跑，看我對你們多好。”

“高老爺，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菊兒吧。”其中一個跪著的人，不停地磕頭求饒。

“姐姐！姐姐！”小孩不停地掙紮，企圖從薛昊辰手裏掙脫出來。

花季少女睜開了昏迷的眼睛，眼裏早就沒有生的光芒，隻在看到掙紮的小孩的時候，才張開紅腫的嘴：“小旭，為什麽要拖累別人。”

藍菊說的話很輕，但還是成功地讓藍旭平靜下來，他忍著淚水，哆嗦著嘴角，不敢再說任何話。

方墨婉早在看見藍菊的時候，就已經氣得想衝上去撕了那個高老爺，再聽到藍菊說的話，這讓她想起藍姬的話：“小姐，很多人有時候活著可能還不如死了。”

“你這個畜生！”方墨婉再也壓製不住，直接怒吼出聲。

“瞧我眼拙的，這麽一個天仙怎麽沒有發現？”高老爺色眯眯的眼睛盯著方墨婉上下打量，就好像現在的方墨婉沒有穿衣服一樣。

方墨婉被高老爺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老爺，衝著薛昊辰炸毛：“你還等什麽，殺了他！”

此時的高老爺也吩咐自己身邊的跟班：“捉住這個天仙，家裏的女人是你們的了。”說著，一雙肥大的手還在空中比畫抓摸的動作。

亮光一閃，眾人還沒有看到發生什麽的時候，就連高老爺也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隻是，那雙肥大的手已經落在地上，孤零零的相依為命。

“啊！我的手！”高老爺肥油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打滾，嘴裏的哀嚎傳了很遠。

“藍錦，快給菊姑娘蓋上。”方墨婉拿出披風遞給藍錦，推著藍錦趕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