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爺帶來的人圍在他身邊,不敢上前觸碰,隻能呆傻的站著看高老爺哀嚎。有機靈的人跑出去叫救兵,薛昊辰沒有讓人阻擋,隻是讓影衛跟在那人身後,做了一個格殺勿論的手勢。
一陣冷風吹過,方墨婉明顯感覺周圍停留的人隻剩兩個。藍錦也在這個時候,抱著藍菊回到方墨婉身邊。
“姐姐,姐姐。”藍旭撲到藍菊身邊,眼淚啪啪啪地朝下掉,嘴裏嘶啞著說:“不要離開我,姐姐,不要離開我。”
方墨婉蹲在藍菊身邊,握著她的手說:“藍姬在等著你呢,就是她讓我來的,我帶你們離開這個狼窩。”
藍菊虛弱的點點頭,想去觸碰藍旭的臉龐,可是手上一點勁都沒有,隻能無力的放下手臂。
“阿堯,快來看看藍菊。”方墨婉喊著阿堯,自己讓出位置給阿堯。
“誰是藍姬的家人!”薛昊辰擦幹淨劍身的鮮血,詢問跪著的人。
跪著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的,還是低垂著頭發抖,幾家人蜷縮在一起,好像這樣就可以讓人發現不了他們。
藍菊用眼神示意藍旭,藍旭擦幹淨眼淚,帶著沙啞的哭腔問阿堯:“哥哥,我姐姐沒事吧?”
“除非你姐姐不想活,不然在我手底下,不會死。”阿堯拽拽的回答。
藍菊溫柔的笑著,帶著希望的微笑著看藍旭,輕聲吐出幾個字:“我會活著看小旭娶妻生子。”
藍旭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下來,對方墨婉說:“小姐,我去找他們,他們藏得很隱蔽。”
“藍錦,你跟著,這封信交給他們的當家人。”方墨婉從薛昊辰手裏接過信,遞給藍錦。
看著遠去的藍錦和藍旭,方墨婉竟然對沒有見麵的藍姬家人生出惡感。心思細膩的藍菊感覺到方墨婉的情緒,小聲喊著方墨婉解釋。
“小姐,藍姬的家人很好,如果不是他們,我們藍家早就滅族了,藍姬的父親本來已經逃走了,為了我們才又返回來,是他幫了我們,讓很多人可以識字,可以學藍家的手藝,幫助很多人逃跑,是他忍痛讓藍姬姐姐賣身找幫手。”藍菊每說一句,就要停頓良久,想到自己的遭遇,又和方墨婉解釋。
“小姐,我是自願的,隻是為了讓藍家兩個可以自力更生的人逃走,我們藍氏一族應該要好好感謝藍姬姐姐一家。”
方墨婉蹲在藍菊身邊,靜靜的聽藍菊解釋,看著自己已經虛弱到快暈厥,還強撐著給藍姬一家解釋,就知道藍姬一家是真心對待藍氏一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不顧其他人死活,他們比自己想的更加有謀略,值得人尊敬。
藍菊說話很慢,慢到藍旭和藍錦已經帶著藍姬的父親和他身後十多個半大的孩子來到這裏。
“藍義攜全族拜謝夫人!”藍義帶著人跪在方墨婉身前叩頭。
方墨婉趕緊側身躲開,還讓薛昊辰趕緊攙扶起藍義。
“您太客氣了,我看重你們的手藝,把你們解救出來是天經地義的。”方墨婉不想讓藍義覺得欠自己,這麽一個舍己為人的好人,方墨婉不想讓他覺得天道不公,好人需要好報。
“我們藍氏現在連帶老人孩子,一共還有二百三十五人,能出力幹活的二百人,有手藝的不到五十,不過都是流著藍氏血脈的人,很快就會學會。”藍義怕方墨婉隻要壯丁,隱晦的說出藍氏的全部人口,藍姬在信中把方墨婉誇成了下凡的神仙,可是不親耳聽見方墨婉的保證,藍義始終不放心。
“你們藍家現在就這麽些人了嗎?看來要退掉一些馬車了。”方墨婉扭頭對薛昊辰說:“阿辰,就這樣大張旗鼓的把他們帶到金陵嗎?”
薛昊辰走到藍義麵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藍義,接著對藍義吩咐:“我不想讓人調查到是我帶走你們,我出你們村子的時候,隻帶走......”薛昊辰不知道方墨婉的想法,看著方墨婉問:“墨墨,你想帶著誰走?”
“就小旭和藍菊吧。”
“我們帶著他們兩個離開,其他的人你安排,要消失的無影無蹤,分批進入金陵,我會安排人接應你們,領頭人一定要在發間綁一條白色發帶,這樣容易辨認。”薛昊辰吩咐完藍義,就看到自己的影衛回來了。
跟在影衛身後的是六個少女,年齡都和藍菊差不多大,身上也是沒有可身的衣裳,從走路的姿勢不難看出,她們也是受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女兒!我可憐的孩子!”跪著的一位婦人看到跟來的少女,撲到一個少女身上,緊抱著少女痛哭。
有一人,就有其他人,很快六個少女都被自己的親人抱在懷裏。
其中一個影衛走到薛昊辰身邊低語,薛昊辰抬頭看向方墨婉,勾唇一笑,對著影衛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藍家主,剩下的侍衛你看著辦,隻要吩咐一下我的人就好,是殺是留,不看著辦,至於高老爺,好像已經不行了!”薛昊辰對藍義說完,就帶著方墨婉去了影衛說的地方。
“藍家主,你看你要不要不你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我們總要在這裏待兩天。”方墨婉被薛昊辰拉著,隻好邊走邊說。
“清理幹淨了嗎?”薛昊辰高聲詢問影衛。
“回主子,已經收拾幹淨。”
薛昊辰這才放心的拉著方墨婉纖細的小手,慢慢走向村子中央那座青磚紅瓦的房子裏。
“你來看看這裏的不義之財喜歡不。”薛昊辰推開一扇門,把捂著方墨婉眼睛的手拿開,在她耳邊笑著調侃。
眼前成箱的珠寶金子銀子,讓方墨婉直接忽視了耳朵的酥麻,她不由自主的走到箱子旁邊,用手撫摸著堆積如山的寶物,不理會青木的叫囂,隻是滿含眼淚的扭頭看向薛昊辰,嘴裏惱怒的說:“他們真該死,這是壓榨多長時間,才堆砌出這麽多!”
“想不想知道揚州首富和這裏的人什麽關係?”薛昊辰語氣平靜的問。
“不用問我也知道,首富和這裏恐怕關係非常近,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一家人,還有沒有當官的?揚州瘦馬裏麵有沒有藍家的人?京城裏麵有他們的人嗎?他們的勢力有多大?從前朝到如今,這麽多代,勢力有多大?”方墨婉一連串的問話,讓薛昊辰也感覺到這裏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