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查身世,那自然得問清楚。

蘇言視線投向連氏問道:“在路上,哪裏的路上,周圍有些什麽?”

死丫頭。

還真會問。

連氏忽然想到什麽,瞬間改變了主意。

她認真的回想了下說道:“當時我們去的是林州府,我們是從林州府到縣城的路上撿到的蕭湛。”

蘇言又問:“撿到他時,有些什麽?”

有什麽。

除了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外,就是一張質地上乘的包被和兩百兩銀票。

包被連氏早都埋起來了。

銀票也花了。

玉佩倒是留著的。

連氏出聲說道:“當時他身上除了兩百兩銀票,就是一張質地不錯的包被。錢我已經用了,包被埋在撿到他不遠的地方的…”

之所以這麽說。

連氏自然是有目的的。

蘇言接著又問了起來:“說下具體位置,再說下那包被是什麽顏色,什麽樣的花色?”

連氏全部如實告訴了他們。

講完。

連氏看向蕭湛說道:“蕭湛,我這當養母的雖然對你不是很好,但也養大了你不是?你不會記我的仇對吧?”

蕭湛坦言道:“隻要你這次說的是真話,我自然不會不記你的仇,相反的我會很感激你。”

連氏連忙說道:“你放心,我這次說的是實話。”

反複問了幾次。

蕭湛和蘇言一起離開了他們家。

他們前腳剛走,蕭逸後腳就問起了連氏:“娘,你當真跟他們說的是真話?”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還是假的?”

連氏回蕭逸道。

蕭逸滿臉的不解:“你不是很不安逸他們嗎?你怎麽還告訴他們實情,難不成娘是怕了他們?”

聞聲。

連氏眯了下眼眸說道:“我是告訴了他們實情,但是我沒有全部告訴,我準備在蕭湛找到他親生爹娘後,讓你小弟去頂替他。”

“什麽!”

“娘,你瘋了,這怎麽頂替!”

蕭逸一臉的詫異。

連氏把自己手裏還有一塊玉佩的事講給了蕭逸聽。

蕭逸知道後情緒一下就爆發了:“娘,你就想著小弟,他是你的兒子,我就不是了嗎?你怎麽這樣對我!”

他會這樣。

連氏一點也不意外。

“你以為我想這樣,我這還不是想著你小弟的年齡跟蕭湛想接近些。你大蕭湛好幾歲,你頂替他不合適。”

雖然她這麽說了,蕭逸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連氏看在眼裏說道:“你是我們村的穩婆接生的,當時不少人都知道,這事瞞不了。但你小弟不一樣,他是我在外麵生了帶回來的。”

蕭逸瞬間找不到話說了。

……

蘇言這邊。

坐上馬車沒多久,蘇言就問起了蕭湛:“相公,你覺得你這養母說的話是真是假?可信不?”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要去找找。”

蕭湛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丟了他這麽多年都不來找他。

找了好久才找到連氏說的那個地方。

眼下這裏四周都長滿了草。

蘇言就和蕭湛挨著挨著,慢慢的挖了起來。

挖了幾天。

他們總算找到了那塊包被。

跟連氏說的一樣。

蘇言拿起認真的看了起來,四下看了看她在包被的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個名字。

“蕭湛,你看!”

蘇言遞給蕭湛看。

蕭湛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念慈。

這不會是他娘的名字吧。

蘇言也是這麽想的:“蕭湛,你現在急著去帝都不?要是不急著去的話,我們現在就去到周邊的各個衙門,查下這個名字,然後一一排除。”

“皇上對我還沒任命的,我現在可以不去帝都,不過得寫封信讓大將軍幫我給皇上說下。”

蕭湛講道。

“嗯。”

蘇言應了聲隨著他離開了這裏。

在蕭湛將信寫好送出去後,蘇言就和他去各個衙門查了起來。

他們最先查的府城。

府城叫念慈的有十多個,但是附和年齡的隻有三個,他們挨個查了下都不是。

他們就去周邊的其他地方查了起來。

查了大概半個月的樣子。

他們總算查到了一點消息,在山泉鎮有一個附和蕭湛娘年齡的女子,在二十多年前失蹤了,到現在她家裏人都沒找她。

蕭湛問清楚那女子的家在哪。

他和蘇言一起坐著馬車朝著平安村駛去。

他們村子少有馬車來。

蕭湛他們一坐著馬車進村就被人圍觀了。

蘇言趁機問起了這些圍觀的人。

得知他們是來找安念慈的家裏人,他們都有些意外,但還是給他們指了路。

兩刻鍾左右。

蘇言他們馬車在村西的一處山腳停了I下來,然後邁步上了山。

因為安念慈的家裏人住在山裏的。

他們住的山不是那種深山,因此倒也不怕野獸那些。

順著石板路。

蘇言他們走了一刻鍾左右,見到了半山腰的木屋。

他們往上走去,大門是開著的,院子裏坐著一老一少兩個婦人在摘菜,在她們旁邊一個小男孩正在跑過去跑過來的玩。

“打擾下你們。”

蘇言上前一步說道。

年輕的婦人一下朝著蘇言看來,她緩緩起身說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蘇言實話實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想來找你們了解一下安念慈的情況。”

一聽是來了解自家小女兒的情況。

老婦人蹭的站了起來,眼裏帶著淚水的說道:“你們,你們怎麽來問她,你們是衙門的人嗎?我女兒她已經不見了好多年了。你們幫我們找找她,好不好…”

見她那麽激動。

蘇言輕聲說道:“老人家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的確是衙門的人,但是不是你們這的。我們來找你們是想問問安念慈失蹤之前的情況。”

年輕的婦人把蘇言和蕭湛請了進來坐。

蕭湛和蘇言剛坐下。

老婦人就講了起來:“我們家念慈一直都很乖巧,小小年紀就知道挖藥草貼補家用。她失蹤的時候是十六歲。那天她出門去鎮上說是去買點東西,但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老婦人說著說著掉落起了眼淚。

年輕的婦人有些愧疚的說道:“我當時和娘在家,要是我跟著她一起去,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