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京城的路上,魏寧川並不著急,中途還停下幾次,和孟西溪一起到周圍的城鎮,遊覽玩耍了一番。
他一點兒都不像別有用心的人。
孟西溪偶爾轉頭盯著他,還會有些困惑,這樣的人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麵,也著實是讓人震驚。
他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這點不需要其他人說,孟西溪自己就能感覺到,末世的那些年,她可不是白呆的。
“逍遙王,皇上讓你把我帶到金城,一路上到處遊玩,浪費時間,這樣合適嗎?”
此時,他們在金陵城停一下了。
與邊疆中州城相比,金陵城簡直就像天堂。
城內天氣適宜,有好幾處湖泊,到處綠意盎然,看著便讓人心曠神怡。
街道上人來人往,百姓麵帶笑意。
孟西溪跟在魏寧川身後,突然開口問了他一句。
“更正一下,皇兄的確讓我把你帶回去,但也沒有設立期限,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京城,何必這麽急呢?我帶你四處逛逛不是更好。”
魏寧川晃了一下手中的折扇,今天走過一名少女,麵色嬌羞衝她扔了一朵粉花。
“這裏民風開放,女子拋出粉花,代表她中意你,如果男子也有同樣的意思,即可跟在女子身後。”
魏寧川得意的捏著這朵花,衝孟西溪晃了晃。
“逍遙王懂的真多。”孟西溪衝他伸出手指。
“那是,我愛跑愛玩,是京城人盡皆知的事情。”魏寧川加快腳,從橋麵上掠過。
愛跑愛玩?在孟西溪看來,是對各地的民俗都有所了解吧。
魏寧川這個人,他太適合當一個能臣了。
不過就孟西溪在原主記憶中的了解,魏寧川在京城,一向是個閑散王爺,沒什麽具體的官職。
真是浪費。
孟西溪沒再多想,也跟著追了過去。
魏寧川說風就是雨,現在已經到湖邊,和撐舟老漢,打聽起湖麵泛舟的價錢。
“快快快,孟姑娘借我幾個銅錢可好?”
魏寧川衝她招了招手,笑的燦爛。
孟西溪冷哼了一聲,拿出一吊銅板,砸在他的手心:“王爺回京城記得還,我隻是普通民戶女,可沒那麽多錢給你貼。”
“行行行,回去十倍給你,真是小氣。”
魏寧川一口答應,拉著孟西溪,踏上湖邊小舟。
突然上了兩個人,小船在湖麵上左右晃**了幾下。
孟西溪站的不穩,還是拽住了魏寧川的袖子,才勉強讓自己停下。
“走嘍!”船夫在前麵高喊了一聲號子,撐著船向前行駛。
湖麵泛舟,桌上還擺著金陵城特色的小吃,沿著湖麵轉一圈回來,剛好半個時辰。
孟西溪站著船頭,感受迎麵吹來的涼風,突然覺得自己離開邊疆,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他這一路悠閑,魏崢那邊可就不開心了。
信裏提到的十日之期已到,魏寧墨提前出城,隨後光明正大的進入回來。
但與他隨行的士兵,卻被攔在了城外,不允許進入。
不過是幾百人而已,魏寧墨在心中嘲諷魏崢的膽小。
他揮揮手,讓士兵在城外,自行安營紮寨。
前來迎接的太監,擦了一下額頭虛汗,連忙恭敬的邀請魏寧墨進入。
“皇上吩咐了,王爺這次進京,為免事多繁雜,直接住在宮中即可,宮殿已經收拾出來了,王爺現在就走?”
已經出宮建府的王爺,一般是不允許住進宮中。
魏崢本來也沒這個想法,把敵人放在自己身邊,豈不是連睡覺也沒法安寧?
但他前些天剛把暮煙接回宮,白寧月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吵大鬧了一番。
魏崢煩躁不已,也就沒選出恰當的安置地點。
眼見魏寧墨已經進城,他正慌亂之際,聽了暮煙的建議,把人安置在宮裏。
反正宮內有這麽多將士守護,還有禁衛軍每日巡邏,魏寧墨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哈哈,愛妃果然聰明,這樣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魏崢轉念一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還對暮煙大肆誇讚了一番。
“行,那就入宮吧,我正好想見一下皇上。”魏寧墨點點頭,微微勾起唇角。
進宮後,雖然有些消息不方便傳遞,但魏寧墨在宮裏,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
“那王爺請上馬車吧。”太監的姿態更加恭敬。
魏寧墨是以半個罪臣的身份來到京城,所以士族臣將也不敢來迎接。
城門口難得這麽蕭瑟,過往的百姓也不知道,他們身邊的這人,竟然會是赫赫有名的燕王。
“唉,周圍實在是冷清。”魏寧墨搖搖頭,話音落下登上馬車。
太監在原地躊躇了一陣,才憋出一句:“王爺放心,皇上肯定不會重罰。”
光是把稅銀弄丟這一點,魏寧墨現在就已經有罪了。
就看魏崢是準備借題發揮,還是讓此事就這麽平穩度過。
馬車晃動著前行,進入皇宮。
魏寧墨被安置在景和宮中。
這裏,伺候的宮女太監,早已準備好接見主子。
魏寧墨進來,目光從他們身上隨意掃過。
這一宮伺候的人,都是各個主子的眼線吧,太後,皇上,白貴妃,還包括慕煙的人。
“參見王爺。”眾人一同跪下接見。
“起來吧。”魏寧墨點點頭,讓他們起來。
“王爺,那你在宮中暫且休息,我就先走了,迎接王爺的宴席,今晚在宮中開辦。”迎接的太監一路把魏寧墨送到這裏,才開口道別。
“好,辛苦公公了。”魏寧墨點了點頭,給他塞了一錠銀子。
“那就多謝王爺了。”老太姐眉開眼笑,從景和宮中退出。
魏寧墨也沒再理會這些眼線,徑直走入房間。
他剛來皇宮,這裏現在非常安全。
魏寧墨一路舟車勞頓之,前潛入京城又四處奔波,現在難得能安靜下來,坐在榻上安穩休息。
魏崢那邊,也得知魏寧墨進宮。
他麵色淡然,眼神卻是冰冷的,揮手讓眾人全都離開,拿著手中的信函陷入沉思。
孟西溪也找到了,這封信這些日一直被壓著,他剛剛才看到。
正好,還是讓她趕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