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起來,魏寧墨再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
至於身後那些錦衣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應該是看這裏沒有可乘之機了吧。
他們安全回到了營地,這裏已經點燃了很多火把,將周圍照的亮堂堂。
“我們回來了。”
“這次收獲了一個大獵物。”
“來人,趕快去給爺把東西取回來。”
姚玉樓暢快的叫了一聲。
等他再想找魏寧墨時,魏寧墨已經跌跌撞撞,走到魏崢麵前。
魏崢皮笑肉不笑麵,眼神陰鷙的盯著魏寧墨,剛才他已經從錦衣衛口中,得知了所有消息。
兩人四目相對,更多的話不必多說,事情是誰做的,已經心知肚明。
“燕王這是怎麽了,小小的一場狩獵,竟然還能讓你受傷?”
魏崢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像是調侃,但更多的還是嘲諷。
“受點小傷沒關係,隻要不送命就行了,臣在戰場出生入死那麽多次,要是在這兒送了性命,那未免有些太虧了。”
魏寧墨太狂了,他這幾乎已經等同是在給魏崢下戰書,明天還有機會,有本事魏崢可以繼續。
“這可就不一定了,燕王雖然打仗厲害,但也是肉體凡胎,總歸擋不住意外吧。”
接著二人陷入沉默,彼此看著對方,一切盡在不言中。
僵持許久之後,魏崢哈哈大笑,招了招手放聲喊道:“軍醫呢,趕快來給燕王看看傷。”
這邊的對峙結束,魏寧墨跟著軍醫去了旁邊的帳篷,孟西溪才從樹林裏出來。
她今日的收獲也頗為豐盛,除了一開始打到的野雞,還打了一隻兔子和其他兩種小獵物,騎著馬悠閑回來。
既然是出來狩獵,今日的晚餐就用大家的獵物,直接在營地燒烤。
孟西溪進入營帳,簡單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換上一身輕盈的裝束。
魏寧墨的注意力,現在全都在白寧月和暮煙身上,孟西溪懶得上前獻殷勤,躲在不遠處等著吃東西。
她的位置不錯,能夠清楚的聽到很多,二人一個白蓮花,一個綠茶,彼此之間你來我往。
她們說出來的話,都得用好幾個心眼,才能辨別出到底是什麽意思。
第一批獵物已經烤出來了,孟西溪剛抓了個雞腿,就有人聞著味跑到了她這兒。
“柳美人,我今天一直在找你呢,就是沒看見你到底去哪兒了。”
跑過來的人是沈翩翩,帶著她特有的說話腔調。
孟西溪瞪大了眼睛,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沈翩翩,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魏寧川辦事兒,向來不講章法況且他府裏,又沒一個正經的女主人,把侍妾帶來也算正常。
之前在宮外,她和沈翩翩相處過一陣,孟西溪覺得很舒服。
對付這種空有心眼兒,心眼兒還不是很多的人,是最簡單的了。
“你也來了,我還不知道呢,今天我跟著他們去狩獵了,所以你當然找不到我。”
孟西溪笑了笑對她招手,沈翩翩上次給她下了藥,還不知道孟西溪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
這次見她還有些愧疚,趕快小碎步跑著坐到她身邊。
“那你這次抓到獵物了嗎?我本來也想去,但是想了想又覺得太危險了,萬一碰到的獵物搞不定,自己從馬上摔下來怎麽辦!”
沈翩翩想的比較全麵,每次一想起這些,自己都要忍不住打個冷戰。
為了避免意外,幹脆就不玩了。
不過這也是個方法,孟西溪忍不住點點頭。
“沒有你想的那麽危險,還是蠻好玩的,我吃的這些就是今天打到的。”
孟西溪指了一下火上烤著,正在冒油的野雞。
這現烤出來的肉,吃著就是香。
“哇,那我必須嚐一嚐。”沈翩翩搓著掌心,滿臉期待的望著正在烘烤的野雞。
孟西溪直接把另外一隻雞腿,撕下來遞給了她。
兩人坐著說說笑笑,隔絕出獨屬於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至於其他地方的人全都摒棄在外。
魏寧墨已經包紮好從軍帳中出來了,他的麵色有些蒼白,聽到笑聲後循聲望去,正好看到孟西溪。
這一瞬間,魏寧墨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為什麽他的目光,會不自覺的追隨著孟西溪,並不是因為那些在村裏的相處,或者是長相的吸引。
是因為孟西溪身上的氣質,一種獨立於所有人之外,帶著自由的氣息,這正好也是他,一直追尋夢想的。
他的腳不受控製的,向孟西溪靠近了一些,但轉瞬間又很快清醒過來。
現在不行,昨日他和孟西溪的接觸,已經引來了魏崢的注意,如果再有一次,孟西溪在宮裏的日子,必定會很難過。
魏寧墨按耐著心中奇怪的感覺,轉而走向另外一邊,兩人的目光從某個角度在不經意間交匯,孟西溪對他點了點頭。
和他截然不同,魏寧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往孟西溪那邊走,畢竟沈翩翩還在那兒呢。
“你們倆在說什麽呢?”魏寧川麵帶微笑,姿態儒雅的問道。
“王爺,我們說起了今日,柳姐姐去狩獵的事情,聽著太好玩了。”
“是嗎?狩獵這麽有意思啊,隻是有些正事,還是要先做了,這樣才能放心的玩,柳美人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魏寧川這是專門過來提醒她了?
孟西溪有些驚訝,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在怕什麽?怕魏寧墨活著擋了他的路?
“王爺放心,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心裏都明白,絕對不會耽誤了正事。”孟西溪微微一笑,說完後還翻了個白眼。
她可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姑娘。
“最好如此,畢竟有些代價,如果晚了的話後悔都來不及了。”
沈翩翩在旁邊聽的滿頭霧水,這兩人說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起奇奇怪怪。
“王爺,你們在說什麽?”她也的確是開口問了。
“沒什麽,隻是隨便聊聊。”魏寧川搖了搖頭。
孟西溪打量著他們兩人,不知是不是錯覺,每次他們倆說話的時候,魏寧川看上去好像表情更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