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孟西溪抬起頭看著他。

周圍的火把燃燒著,京城的天氣已經逐漸變冷,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深山伴著樹林。

孟西溪的眼神也同樣很冷,魏寧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轉瞬間,他又把這種想法摒棄。

有孟家人捏在手裏,孟西溪不敢輕舉妄動,除非不想要那些人的命。

隻要拿住了一個人的弱點,他就算是再翻騰,也跳不出自己的掌心。

“你想說什麽?”

兩人隱約開始對峙。

沈翩翩什麽都不知道,伸手搓了搓胳膊。

不知不覺間,晚上的風已經這麽冷了嗎?吹的直起雞皮疙瘩。

“或許你也有弱點,有可以威脅你的東西。”孟西溪衝他眨了下眼睛,點破此事。

“我?我當然有了,但你能找得到嗎?”魏寧川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他瞧不起孟西溪,他所珍視的人,不是在身邊就是在皇宮,孟西溪能突破重重障礙下手?

沒等她達成目的,就要被禁衛軍拿下。

至於其他弱點,孟西溪光找,就要費很長一段時間了。

她沒有這個機會。

“柳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沈翩翩轉頭問她。

孟西溪給了她個笑容,電光火石之間,伸手抓住了沈翩翩的袖子,把她拖到自己這邊,另外一隻手搭著她的肩膀,手腕就垂在脖子的位置。

隻需要輕輕往上一抬,就能將她那隻細白的脖子,給狠狠扼住。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沈翩翩魏寧川全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孟西溪掌控,而現在的沈翩翩,還以為這隻是一場遊戲呢。

“柳姐姐,你想挨我近一點就直說嘛!”沈翩翩笑眯了眼睛,還衝她揚了揚頭。

“是呀,不過這樣多好玩,你說對不對呀?逍遙王?”孟西溪又看著他。

兩人都知道,這是孟西溪的威脅。

“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被嚇住了吧?”魏寧川努力維持著鎮定。

“王爺可以試一試!”孟西溪聳聳肩:“反正對我來說也沒什麽損失!”

現在兩人看向對方的視線,才是真正劈裏啪啦帶著火光。

魏寧川不得不佩服,孟西溪的確聰明。

他們接觸才沒多長時間,就看出了沈翩翩對他的重要性,而且還在閑談間,將人完全控製住了。

周圍人聲鼎沸,但他卻恍若置身冰窟,孟西溪現在的模樣,能做出什麽來,還真難說。

“你真的敢?你別忘了……”

“別忘了什麽?大不了魚死網破,王爺還真以為我在意那些嗎?”孟西溪微微一笑。

她的模樣實在是好,光是看著這張臉就讓人恍惚。

魏寧川不禁有些恍然,以前怎麽沒看出,孟西溪還有這樣的本事。

現在鋒芒畢露,令他驚喜的同時又暗暗心驚,隻希望孟西溪別再成了他的對手,否則難纏的人又多了一個。

短時間之內,魏寧川便做出了決定。

既是對孟西溪的妥協,也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拉攏她。

“冷靜點,本王也不是不能講道理的人,柳美人你擔憂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

魏寧川先低頭了,他在暗示孟西溪,孟家人安然無恙。

孟西溪當然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把沈翩翩給殺了,隻是同樣向魏寧川傳達一個信息。

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如果被逼急了,也會跳起來咬人。

“那當然了,我相信王爺最會體恤人。”

孟西溪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剛才還有些緊繃的氛圍,瞬間又變得其樂融融。

今天隻是狩獵的第一天,參與狩獵的公子哥們,大部分都有收獲。

這時,遠處似乎有些躁動。

孟西溪探頭望去,才發現那一邊的宮人,好像扛回了個大東西,好多人都過去圍觀了。

“這是?”沈翩翩探頭過來詢問。

“聽說今日有人獵回了大東西,就在那邊呢。”魏寧川甩袖道。

“既然如此,咱們也去看看熱鬧吧。”孟西溪眼神一轉,興致盎然!

“這麽大一隻黑熊,想要獵到肯定不容易吧。”

“姚玉樓他們,這次可算是長臉了。”

“有這麽個大家夥,狩獵的頭一名,肯定是他們無疑。”

孟西溪剛過來,就聽到眾人議論紛紛,語氣中不乏羨慕。

探頭望去隻見一頭大黑熊,現在已經死透了,光把它抬出來,就用了二十多個宮人。

哪怕是一隻死物躺在地上,看著也有些恐怖。

能把這樣的獵物打回來,那狩獵的人本事也不小。

孟西溪對他,產生了些好奇。

“玉樓兄,我們剛才還說你呢。”

“太了不起了,真是看不出來呀。”

“這樣的獵物都能拿下,玉樓兄也是吾輩楷模。”

這時,眾人的調侃聲再次傳來,孟西溪尋著聲音望去,隻見一行三人走了。

過來為首的那個姿態瀟灑,雖穿著一身勁裝,但也難掩眉眼之中透露出來的風流模樣,必然是京城惹人傷心的俏郎君。

就是這樣的人,獵到了如此龐然大物?孟西溪有些懷疑,還有點失望。

這與她心目當中的形象,實在是相差太遠。

“各位可別這麽捧我了,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啊,這獵物多虧了燕王殿下,我們才能打到,不然的話早已成為了它口中的食物。”

燕王?魏寧墨……

如果是他的話,孟西溪露出一抹笑,那倒是完全不奇怪了。

這人在她的印象中沉默,實力強勁,從來不愛吹噓,往往隻拿實力去證明自己。

“燕王殿下也來了!”

“果然如此,也就隻有燕王殿下有這樣的實力了。”

這時,人群中再次傳來了哄鬧聲,有人伸手指著一個方向,眾人立刻向著兩邊散開,目睹魏寧墨一步步走來。

他已經換下了那身,摻雜著血汙的長袍,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暗夜中一步步走來。

這……他身上透露出來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孟西溪眼睛都不眨,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走到人群中,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客氣了,不過是僥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