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貴妃出事了!快,快快,趕緊去請太醫!”

“對,你速度快,一定要盡快將太醫請來!”

室內那滿地的狼藉之中,白寧月腿上的血色,以及她腳下那攤血跡格外刺眼。

在一片慌亂之中,眾人手忙腳亂將白寧月攙扶回**,又迅速將房間中打掃幹淨。

但所有人心中都埋上了一層陰霾,惴惴不安的等待著太醫到來。

貴妃流了那麽多的血,她腹中的孩子……還能保住嗎?

若是她腹中孩子保不住了,那自己這些下人們又當如何自處,會受到怎樣的責罰?

在等待太醫前來的這段時間,對於眾人來說都無比的煎熬。

而此刻已經躺在**的白寧月,感受著腿間仍湧出的熱流,臉上一片慘白。

“快,太醫來了,快讓開!”

跑腿的小太監拉著個胡須飄飄的老者,喘著粗氣喊著。

跟來的太醫雖然也氣喘籲籲,可事關皇子,他也不敢大意。

不等休息,立馬就上前去查看白貴妃如今情況。

剛上前去,瞧見白貴妃身下血跡,著太醫心中就“咯噔”了一聲。

這麽大的出血量,隻怕……這個孩子是保不住了。

陳太醫心中搖頭,卻沒有直接開口說些什麽,沉默上前為白寧月診脈。

“陳老,我的身體怎麽樣了,孩子沒事吧?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看到陳太醫,白寧月眼眸突然亮了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

陳太醫是太醫院中有名的婦科聖手,尤其擅長診治孕產方麵的病症。

感受著胳膊上的力道,陳太醫給白寧月把玩脈,一顆心再次往下沉了沉。

“白貴妃,請您不要太過激動,不然容易造成血崩。您現在出血量太多,我先給你止血。”

並沒有回答白寧月的問題,陳太醫從藥箱中掏出一裹小布包,從中小心取出一根根銀針,為白寧月施針。

有陳太醫出手。出血現象雖然緩解了不少,可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陳老,如何,我的孩子還好吧?”

感受著腿間熱流逐漸減小,白寧月迫不及待詢問。

陳太醫心中清楚,白寧月這次是滑胎,她腹中胎兒已經沒了,甚至因此傷了身體,再也無法受孕。

可同時他也清楚,若是不說,她腹中殘餘胎盤血塊還沒清理幹淨,早晚都會知道。

若是說了,她必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一時,陳太醫糾結萬分。

但看著白寧月那越發不好的氣色,到底還是決定坦白,好及時為她醫治調理身體。

“白貴妃,您這是……滑胎之象,孩子已經沒有了,還請您節哀。”

聽到太醫說孩子已經沒了,白寧月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狀若癲狂。

“你在這裏胡說什麽?我的孩子還好好的,你治不了就說孩子沒了,你這個庸醫!”

白寧月捶打著陳太醫,可就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又能有幾分力氣,反而再次牽動了血量。

“夠了,你在這裏胡鬧什麽?孩子沒了就沒了,先把身體養好!”

魏崢接到消息,剛急匆匆趕來,就瞧見了白寧月發瘋一幕。

“皇上,什麽叫孩子沒了就沒了,那可是我們的骨血啊。”

見魏崢來了,白寧月放開陳太醫,卻因他的話而臉色難看。

魏崢本意是孩子沒了,但重要的是找把身體養好,以後還可以再要孩子。

但白寧月卻根本沒怎麽去注意後半句,隻以為魏崢對這個孩子半點都不在意。

白寧月此時情緒激動,可陳太醫卻聽出了皇上那潛在之言,一時麵露糾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太醫,你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注意到陳太醫的異樣,魏崢擰眉。

聽到皇上詢問,陳太醫心中慌亂,忙不迭俯首跪下。

“這……回皇上,白貴妃這次滑胎十分驚險,恐……傷了身子,以後再無法孕育。”

陳太醫心中如同鼓擂,深吸一口氣,咬牙說出實情。

“什麽?你是說,以後貴妃都再無法懷孕了?”

陳太醫盡力控製著自己不去看白寧月狀況,點點頭:“是。”

魏崢沒有開口,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皇上沒有開口,陳太醫跪在地上,也不敢逾矩。

但此時,白寧月可不會去顧忌這些。

“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不過就是流了點血,怎麽就會傷了身子,你少在這裏騙我!”

陳太醫抬頭瞄了一眼皇上,見他並沒有阻止,這才開口。

“白貴妃,我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騙你。你孕期思慮太多,暴躁易怒,心火旺盛,長此以往這才導致了如今結果。”

開玩笑,若是在皇上麵上被戴上一個庸醫,學藝不精的帽子,那自己以後要如何在太醫院立足。

“皇上,白貴妃如今體內恐怕還有血塊殘留沒排幹淨,需要盡快處理。不然,恐會傷及根本,影響壽命。”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甩掉庸醫這頂大帽子,陳太醫也決定要好好醫治白寧月。

“嗯,你盡快給貴妃診治吧。”

有了皇上命令,陳太醫立馬上前拔掉剛才暫時止血的銀針,重新施針,促進白寧月排出殘留血塊。

等檢查著排出幹淨,這才施針徹底止血。

處理完這些,陳太醫這才拿出紙筆開了方子,盯著一旁的小宮女下去煎藥了。

白寧月此時臉上一片灰敗,心中不願相信自己無法再懷孕這個事實,大腦中卻無比清醒的記住了這事。

而這份痛苦,讓白寧月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柳飄絮。

若不是她勾的皇上對自己離了心,自己也不會發那麽大的火,更不會失去這個孩子,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白寧月忽然神情激動,吵鬧著非要殺了柳飄絮。

“柳飄絮,對,這一切都是因為柳飄絮。柳飄絮,都是她害我變成如今這樣,我要殺了她,我殺了她!”

“白寧月,你冷靜點。這又關柳美人什麽事?怎麽就是她害的你變成如今模樣了?”

看著白寧月這副吵鬧的樣子,竟然還把她滑胎不孕給怪罪到孟西溪身上,魏崢隻覺得無比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