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嘿嘿一笑,似乎已經看到孟西溪,不得不委身於他的畫麵,讓他身心都倍感舒暢。

風吹過樹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昌平打了個哆嗦,這環境實在是讓人心裏發毛,他不敢再多停留,趕忙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昌平鬼鬼祟祟地躲在孟家周圍,觀察著一家人的行動,尋找適合下手的機會。

孟家六口住在一起人多眼雜,他想下手也沒那麽簡單。

還好在他的計劃裏,不一定非要成事兒,隻要讓大家以為他和孟西溪有關係就行了。

今天,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昌平選定了下手時間,還需要有個人幫他,把村民都吸引到孟家,親眼看見他在孟家出現。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到時候他稍微潤色一下,孟西溪就算說破天去,也沒有人信她。

但是現在昌平還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幫他把村民引到孟家的人,這個人選不用多想,張翠娥肯定願意。

昌平到了張翠娥這兒,一進門就笑嘻嘻的:“大姨,你大侄子來看你了!”

“你小子好幾天都沒過來了,現在又想起我啦?”張翠娥嗔怪道,同時也很快把吃喝端到他麵前。

“我這不是為了討娘子麽。”昌平大大咧咧。

“什麽?是哪家的姑娘?長相怎麽樣?性格怎麽樣?今年多大了?家裏還有什麽人?”張翠娥喜不勝收,劈裏啪啦的問題衝著他湧過來。

“這女子你也知道,就是孟家的那位。”

提起孟西溪,張翠娥下意識皺起眉,她上一次可是直接被趕出來的,這事兒現在還記著仇呢。

“找她幹嗎?咱們換一家,孟家的人都不識好歹。”

“大姨,哪有比他們更適合的,這小娘子長得美,而且他們家點又封後,隻要我娶了那小娘子,到時候好日子還能少得了您嗎?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昌平果然會說花言巧語,三兩句就讓張翠娥眉目舒展,嘴角輕笑,似乎已經想到了整個孟家,都跪在她麵前的那一天。

“但是還有個問題,我上次去稍微提了一下你的事兒,他們家人都不同意,你有什麽辦法?”

“當然有辦法了。”昌平邪笑一聲,附在張翠娥耳邊,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到時候就要拜托大姨,及時帶人來了!”

“你小子終於開竅了,出了這遭事兒,我看這小蹄子以後還怎麽猖狂?大姨一定好好配合你!”

這個辦法好,毀了孟西溪的名譽,她就算進門都得低人一等。

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笑聲都無比猖狂。

他們沒注意到,僅僅隔著一道牆,有人把耳朵緊緊貼在牆壁上,聽到了他們倆所說的所有話。

寧水睜大眼睛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被裏麵的人察覺到。

她因為麵部有胎記,在村子裏一向受慣了欺負,可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惡毒的計劃,竟要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

這兩人口中所說的孟西溪,寧水的印象特別深,這是唯一一個見到她真實麵目後,還能麵色如常的人。

想到那天兩人的相見,寧水暗暗下定決心,她轉身就跑,奔著孟家的方向狂奔。

到孟家門外,寧水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她怕自己會嚇到屋裏的人,雖然她有重要的事情通知,但這麽多年被人厭惡,寧水已經習慣了怯懦退縮。

她很久都沒有主動,和另外一個人說過話了!

光是想到要踏出這一步,她就大腦發昏忍不住腿軟,往日那些尖銳的唾罵聲,在她耳邊不住的循環。

“看她長得好醜啊,簡直不像人,像是個妖怪。”

“哈哈,怎麽會有長得這麽醜的人?把她的模樣畫下來,掛在門上估計都能辟邪了!”

“你說,你為什麽會長這麽醜?你這樣以後還有人要你嗎?”

這些聲音就像一道道利劍,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向她射過來。

“姑娘,你這是……要找人還是有什麽事兒啊?”

突然,耳邊一聲輕柔的問候,將這些聲音全都驅逐。

寧水猛然睜開眼睛,見到了一個做婦人打扮的女子,正一臉關切地望著她。

四目相對間,這女子似乎是有些驚訝,但並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寧水的情緒突然被緩和很多,她深吸一口氣,趕忙說道:“我想找另一個女子,她在這裏住的。”

這除了海玉,那就是孟西溪了!

海玉點點頭,領著她進門:“你是西溪的朋友吧,她就在那個房間裏,你直接進去吧。”

寧水好奇地打量周圍,孟家住的房子真的很破,大門搖搖晃晃也就罷了,院牆低矮風化,甚至還有倒下來的石磚和土塊。

昌平的計劃想成功還真挺容易,他絕對能輕而易舉地翻進來。

寧水心中更焦躁了,她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孟西溪聽到聲音,抬頭看見她略有些驚訝,隨後招招手道:“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我有事情要告訴你,昌平他想幹對你不利的事情。”

寧水的兩根手指拚命在一起,脫口而出卻講的語焉不詳。

“什麽意思?他準備對我做什麽?你過來慢慢說,不用著急。”

孟西溪笑了一下,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讓她慢慢說。

房子外麵雖然破舊,但裏頭出乎意料的還好,中間隔著一道屏風,左右各擺著一張床,還有桌子和衣櫃。

雖然還是簡陋普通,但和村子的其他普通人家相比,已經非常不錯了。

因為邊疆八城幹旱多風沙,早上剛打掃過的房間,現在就蒙著一層薄薄的沙土。

寧水看著這些轉移注意力,同時也組織好了語言。

“我今天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就偷偷跟了上去,剛好聽到他和張嬸說的話,他說想要毀了你的清白,讓你不得不嫁給他,今天晚上就要行動,還讓張嬸帶村民過來,把事情給做實!”

一番組織過後,寧水將前因後果,全都告知孟西溪。

她不知道自己說的夠不夠清楚,特意強調道:“他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