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的突然到來,讓孟西溪感到十分意外。
“孟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父皇,如今你明天就要嫁給他了,難道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魏宇的話讓孟西溪不由得皺眉,不自覺的去想著他這話背後的深意。
“你這是什麽意思?”
有了之前的事情,再加上他這話,讓孟西溪再也無法將他當做一名天真孩童了。
“沒什麽意思,就是……父皇如今中毒已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你甘心就這麽嫁給他嗎?”
聽到魏宇的話,孟西溪猛然抬頭,仿佛如今剛剛認識魏宇一般,上下打量著他。
感受到孟西溪的打量,魏宇不躲不閃地站在那裏,任由孟西溪打量。
孟西溪一臉凝重,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想要謀反篡位?”
原本,孟西溪還以為魏宇會張口反駁自己,可結果他卻沒有什麽反應,默認了這個說法。
孟西溪驚訝得瞬間張大了雙眼,對於魏宇的這個反應感到十分震撼。
這皇宮根本就是一個大染缸。
瞧瞧,原本多麽天真無邪的孩子,如今竟然這般明目張膽的打起了謀權篡位的主意!
“魏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自己謀權篡位會有什麽結果?你冷靜點,不要那麽衝動,這種事情可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夠決定的。”
孟西溪苦心勸說著魏宇,不希望他一步踏錯,沾染上權謀鮮血,徹底喪失了那份童真。
可魏宇如今,根本就聽不進去孟西溪的勸說,反而因她的話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孟姐姐,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
魏宇早就已經受夠了自己如今的生活,受夠了這種被人當做棋子,毫無尊嚴被人羞辱的日子。
他原本在自己家中安閑生活,無憂無慮。
可卻因為有人要謀劃皇位,就硬生生將他從原本的家庭中帶走,成為了一顆任人擺弄的棋子。
若是不曾接觸過這種生活,不曾給他這種希望,他也並不會怎樣。
但既然都給他了,那他偶爾也會去想,既然自己有機會,那麽那個能夠執掌大權的下棋人又為什麽不可以是他自己呢。
魏宇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名義上的那個父皇並不喜歡他。
那個時候魏宇還會想,他本就是太後為了搶奪父皇皇位的工具,他自然不會喜歡自己。
魏宇想著,隻要他聽話,父皇早晚會轉變心意,喜歡上自己。
可魏崢那冰冷的,毫不在意的態度,卻是傷到了魏宇。
何況,一旦等孟西溪和魏崢成了婚,有了孩子,那麽他就徹底成了棄子。
“你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這樣?”
“為何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那個好父皇如今可是心心念念與你成婚,讓你給他留後呢。而我,不過是一個隨手揉捏的小玩意,不高興了,就可以拋到一邊,再也不會想起。”
魏宇的目光中,帶著濃烈的恨意與不甘。
對於魏宇的話,孟西溪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她是不會給那狗皇帝生育孩子的,可孟西溪卻知道,魏崢在對待這孩子的態度上,卻是如此。
哪怕魏宇如今頂著個太子的身份,但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從魏崢身上,孟西溪並沒有看出,他對於魏宇是有多喜愛。
“行了,我之前說的話你也好好想想吧,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魏宇這次前來,隻不過是想要試探下孟西溪的態度。
除此之外,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孟西溪這裏得到一些幫助。
為此,先提前在孟西溪這裏埋下顆種子。
看到魏宇最終離開,孟西溪的腦中卻一直在想著他剛才的話。
而這些,讓孟西溪不由得回想起了剛認識魏宇的時候。
對比著如今的魏宇,孟西溪的心情十分沉重。
孟西溪能夠聽出來,魏宇是認真的。
謀權篡位,這並不是一件小事,孟西溪想要寫信將這件事情告訴魏寧墨,卻苦於無法送出。
皇宮之中情況危急,眼看著大婚的日子到來,孟西溪心情十分焦躁。
她本來想要出去打探一下情況,卻被人以大婚為借口,限製住了行動。
因為孟西溪想要外出的打算,引起了魏崢的戒備,他還特地吩咐的宮人暗衛,讓他們一定要看好孟西溪。
馬上就要大婚,魏崢早就已經下令,這場婚禮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無法外出,孟西溪隻能暫時按捺住焦躁的心情。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因為不知道魏宇打算怎麽做,孟西溪隻能等著大婚時見機行事。
大婚當天,宮人們早早就來給孟西溪梳妝打扮。
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外麵,孟西溪抿唇坐下,任由宮女們為她梳妝。
“碰,碰——”
沒等孟西溪反應過來,身後為她梳妝打扮的幾名宮女就紛紛倒地。
扭頭,孟西溪看到了喬裝打扮,剛解決完最後一個宮女的魏寧墨。
“寧墨,你怎麽來了?”
“你在這裏,我自然是要來的。”
見到孟西溪,魏寧墨立馬上前,緊緊抱住她。
“你來了這裏,那邊境那邊怎麽辦?”
孟西溪也回抱住魏寧墨,卻突然開口。
雖然能見到魏寧墨,看到他為了自己而出現在這裏,讓孟西溪心中十分開心。
但她可沒忘記邊境那邊,還有著一大堆的事情呢。
“別擔心,邊境那邊我暫時先交給祁陽忠他們兄妹了,而且我手下那些將領們也不是吃素的。”
“邊境那邊還等著你回去坐鎮,你還是盡快離開吧。”
說著,孟西溪伸手輕輕推了推魏寧墨。
“西溪,你是我心悅之人,讓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到脅迫嫁給他人!我這次來,是特地來帶你走的。”
感受到孟西溪的動作,魏寧墨不僅沒有放手,反而還抓住了孟西溪的手。
“寧墨,你應該是知道的,我的家人還在魏崢手上,被他給軟禁著,我是不可能就這麽跟你離開。他們都是我的血親,我做不到扔下他們獨自離開。”
想到還被囚禁著的家人,孟西溪直接拒絕了魏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