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魏寧墨還用上了心思,為孟西溪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

在孟西溪不知道的時候,魏寧墨跟隨著繡娘學習了刺繡,一針一線的親自為孟西溪繡著大婚的蓋頭。

但哪怕忙著這些事情,魏寧墨也沒有忽略了孟西溪。

察覺到孟西溪的無聊,魏寧墨還特地悄悄下令,接了孟家人入宮陪著孟西溪。

知道最近因為大婚一事,宮中各處都十分忙碌,孟西溪雖然無聊,卻也沒有鬧騰什麽。

“小姐,我去端點茶點過來。”

瞧著孟西溪倚靠在座椅上,無聊的看著亭外的景色,蘇安安有些好笑道。

孟西溪頭也沒抬,有些無力的揮揮手。

“去吧。”

蘇安安這裏早就得了魏寧墨的信,知道今天就是孟家人入宮的日子,特地出去迎接。

“見過各位大人夫人,小姐如今正在亭子中,我帶你們過去。”

“你就是安安吧,溪兒和我說過你。真是個好姑娘,辛苦你照顧溪兒了。”

孟母拉著蘇安安的手,目光中滿是讚許。

蘇安安沒想到竟然會從小姐母親那裏聽到這話,十分感動。

“孟夫人折煞我了,照顧小姐本就是我該做的,更不要說小姐還救了我。”

知道孟家人想念孟西溪,蘇安安也沒有多耽誤時間,直接領著一行人前往湖中亭。

“小姐,你看看是誰來了!”

剛走到小亭外,蘇安安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就突然響起。

不知道蘇安安這是看到了誰,竟然會這麽高興,孟西溪不禁扭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孟西溪立馬站起身,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娘,爹,你們怎麽來了?”

“溪兒,你在這宮裏過得怎麽樣?還好嗎?”

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孟母直接就一把抱住了她。

就連感情一向內斂的孟父,此時也站在這母女兩個身旁,目光緊緊盯著女兒。

孟西溪在母親懷中蹭了蹭,抬頭衝著一旁的父親露出一抹笑容。

“娘,我在宮裏過得很好,就是很久沒見到你們,想你們了。爹,你們怎麽這個時候進宮了?”

“是皇上怕你無聊,特地讓我們進宮來陪陪你。”

瞧著孟西溪氣色不錯,渾身上下也並沒有什麽不妥,孟父這才放心。

雖然知道皇上一直對女兒不錯,但沒有真正見到女兒情況,孟父始終有些不太放心。

孟父的話,讓孟西溪有些怔愣。

“是寧墨嗎?我還以為……”

以為他最近在忙,根本就沒空關心自己如何呢?

知道魏寧墨並沒有忽略自己,讓孟西溪心中瞬間,比吃了蜜還甜,笑容明媚。

“姐,你就光看到爹娘,沒注意到我們嗎?”

一道有些委屈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孟西溪就知道,這是小弟的抱怨。

“大哥,嫂子,你們之後就都留在宮中陪我嗎?”

孟西溪故意沒提到孟西躍,逗弄著他。

聽著孟西溪這個語氣,孟執書和海氏相視一笑,有意配合。

“是啊,在你出嫁之前,我們都會留在宮中陪你。”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這麽長時間沒見,我可想你們了。”

幾人談話間故意忽略了孟西躍。

“我呢,還有我呢!”

哪怕明知道孟西溪是故意的,孟西躍也沒有忍住,在一旁蹦跳著。

孟父孟母笑看著幾個孩子打鬧,小亭中盡是一片歡聲笑語。

有了孟家人的陪伴,孟西溪一點也不再無聊,每日臉上都帶著笑意。

雖然忙碌,但魏寧墨也時不時陪著孟西溪。

期間,孟西溪還發現了魏寧墨手上的針眼。

在詢問時,卻什麽都沒問出來。

直到大婚那一日,孟西溪才知道,魏寧墨背後為自己做了什麽。

大婚當天,宮女們一大早魚貫而入,在孟母和海氏的陪同下,為孟西溪梳妝打扮。

宮女們為孟西溪穿上嫁衣,梳起頭發,口脂抿唇,螺黛描眉。

翡翠玉耳墜一通透發亮,兩旁伺候的宮女小心拿起托盤上的物件,為孟西溪帶上金冠玉釵,冠上的金流蘇垂落至肩側。

透過紅紗帳纏繞的銅鏡,映出美人倒影。

朱唇微點,兩頰胭脂淡淡掃開,白裏透紅的膚色中平添了層嫵媚的嫣紅,眼角額心被貼上了金色的花鈿,細碎的金粉點綴其間。

看著身著鳳冠霞帔,容貌昳麗的孟西溪,不管是孟母,還是海氏,都鼻根發酸,目帶不舍。

但就憑著魏寧墨能夠一針一線親自為孟西溪縫製蓋頭,兩人就知道,他是真的有把自家女兒/小姑子放在心上。

雖然,孟西溪曾經已經經曆過一次這種流程,但隻有這一次,孟家人的心情是既不舍,又開心。

“娘娘,吉時快到了。”

“溪兒啊,你和皇上要好好的,不能再那麽任性了,你們好好相處。你是我的女兒,也永遠都是我們孟家人。”

孟母麵帶慈愛,眼眶微紅。

“嗯,我記住了,娘。”

孟西溪重重點頭,心中也是一陣酸澀。

最後,由孟母出手,將那塊魏寧墨親自繡好的蓋頭為女兒蓋上。

出門之時,更是由孟執書和孟西躍兩人,輪流將孟西溪背出宮殿。

孟家人整整齊齊的站在一旁,親自將孟西溪交到了魏寧墨手上。

對於魏寧墨,他們沒有什麽不滿的。

就看他為孟西溪做了這麽多,又特地破例,允許他們親自送孟西溪出門,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帝後大婚,那是舉國上下的大喜事,再加上魏寧墨那一腔心意,這場婚宴更是無比浩大。

皇宮通往宮外的官道上,百姓們夾道歡呼,等待著帝後車馬經過。

明黃色的鳳輿是皇帝的象征,魏寧墨更是親自攙扶著孟西溪,與她一同登上鳳輿。

哪怕是固執史官,早已經見識過皇上的手段,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指責皇上於理不合。

尋常人家的十裏紅妝,在這一場婚宴麵前卻有些不夠看。

紅錦的地毯早就已經鋪好,候在兩列的宮女們在隊伍經過的地方,灑開漫天的花瓣。

在飄飄揚揚的花雨中,花香浸潤在空氣中,到處都散發著迷人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