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輿前方自有宮人們開道,之後更是一隊浩浩****的隊伍。

原本肅然的皇宮,在這一日被妝點成一片紅色。

在那滿目紅霞之中,那一頂明黃鳳輿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魏寧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鳳輿先轉調宮外,饒官道一圈後再入宮行禮。

數十裏的紅妝仿佛一條連綿不斷的長蛇,卻井然有序。

道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花瓣,還有幼童沿途追逐著拋灑的花瓣。

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接踵,個個都麵帶笑意,探頭探腦的觀望著這場百年難見的婚禮。

明黃鳳輿中,兩人十指緊扣,聽著外麵的熱鬧聲,嘴角輕揚。

漸漸的,鳳輿外的熱鬧聲逐漸消散,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整隊車馬再次回到皇宮,魏寧墨攙扶著孟西溪下鳳輿,直接打橫將人抱起,跨過馬鞍走入殿內。

孟西溪一襲紅衣,韶光流轉,嫁衣上繡著遊龍戲鳳,金線昳麗。

透過蓋頭下那一方小小的視野,孟西溪隻能看到自己身上那火紅的婚服,一旁是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魏寧墨。

此時,孟家人早就已經等候在殿內。

欽天監作為司儀,主持著這場大婚。

伴隨著欽天監的幾聲長呼,兩人拜過天地父母,步入洞房。

揮退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房門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喧鬧。

孟西溪靜坐在床邊,心中不自覺一陣緊張。

魏寧墨沒去看一旁托盤上擺放的,裹著紅綢的金秤杆,抬腳輕輕走到孟西溪身邊。

深吸一口氣,魏寧墨手指輕微顫抖著,慢慢掀起那塊由他親手縫製的蓋頭。

孟西溪能夠感受到魏寧墨的動作,在她緊張垂眸的空隙裏,隻覺得眼前忽然一亮,遮擋住眼前的蓋頭已經被去掉。

克製住心中的緊張,孟西溪抬眸,對上了一雙熠熠發光的眸子。

而魏寧墨,也被這般模樣的孟西溪給驚豔住了,眼底的愛意肆意流淌。

那雙眸子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眼中滿是深情,仿佛要將孟西溪溺死在其中一般。

“西溪,你今天真美!”

魏寧墨癡癡望著孟西溪,抬手輕輕描繪著孟西溪的眉眼。

孟西溪抿唇不語,半垂下眼眸,臉上陣陣發熱。

感受到胸腔中那洶湧的感情,似馬上就要衝破束縛,魏寧墨狠狠眨了下眼睛。

魏寧墨用最後的理智,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做,有些艱難的收回自己的手。

拿起酒壺,分別給兩個杯子斟上酒。

魏寧墨拿起兩個酒杯,緩步走到孟西溪麵前,將其中一杯遞給孟西溪。

“西溪,這是我們的合巹酒,喝了以後……你便是我魏寧墨這一生唯一的妻!”

“此生不負共白頭!”

孟西溪的睫毛蝶翼一般顫動了幾下,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帶著股堅定。

兩人舉起手上的酒杯,雙臂纏繞,交頸喝下。

酒味醇厚,香味撲鼻。

但也不知是酒美還是人美,喝下之後,兩人俱是紅了臉。

燈火幽微,燭影晃動,映襯著滿屋的紅紗,光影浮動。

夜色如水,更深人靜,整個皇宮之中猶帶著充滿喜意的紅,偶爾有宮人們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白天那場婚事。

夜空中流雲浮動,彎月半掩,照映在地上忽明忽暗。

紅燭逐漸燃盡,響起幾道劈啪聲。

等孟西溪再次醒來時,日光大亮,身旁的餘溫早就已經散盡,魏寧墨已經去上朝了。

躺在**緩了緩神,等腦子徹底清醒後,孟西溪這才扶著腰慢慢坐起。

“娘娘,您醒了?您要洗漱嗎?由奴婢來伺候著您穿衣。”

聽到床幔內傳來動靜,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出聲詢問。

“嗯,稍等。”

孟西溪壓製著喉中的不適,有些急促道。

她還是要臉了,不願讓宮女看到自己如今模樣。

摸索著穿上中衣,孟西溪這才挑起床幔,任由宮女為自己換衣裝扮。

魏寧墨早就有所吩咐,等孟西溪梳洗好後,前廳中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各色飯菜,全部都是符合孟西溪口味的東西。

“娘娘,皇上吩咐了,您身邊需要有人隨時伺候著,今天可以去挑幾個帶在身邊。”

剛從皇上那裏聽到這個吩咐時,小宮女心中震驚不已。

因為,曆來這種事情,都是直接由宮中分配的,頂多就是遇到那個喜歡的宮人,可以討了去。

但對於這位皇後娘娘,皇上是真的十分寵愛,直接讓她親自去挑選合眼緣的。

同樣,小宮女心中不禁有些竊喜。

看來,自己如今能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那可真是走了大運。

就憑著皇上對皇後娘娘的寵愛,自己這些跟在娘娘身邊的宮人,地位肯定也會跟著高人一等。

所以,對於孟西溪,小宮女表現的十分殷勤。

“也行,正好我現在無事,你就在前麵給我帶路吧。”

聽到小宮女的提醒,孟西溪索性無事可做,幹脆現在就去。

孟西溪也瞧出那小宮女的心思,對於這種單純的討好,她並不反感,特地點了小宮女的名陪同自己前去。

聽到孟西溪的點名,小宮女語氣十分興奮。

“是,娘娘!”

為表忠心,小宮女一路之上十分賣力,很快就將人帶到了地方。

“娘娘,這裏就是挑人的地方了。您要是看中了誰,直接點名留下就行。娘娘您稍等,我去通知這裏的管事。”

伺候著孟西溪坐下,給她倒好茶水,小宮女這才匆忙離開。

望著小宮女匆忙離開的背影,孟西溪有些好笑的搖搖頭。

感受著身後的軟墊,孟西溪端起茶水,淺啜了一口。

“皇後娘娘大駕光臨,奴婢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

也就喝了口茶的功夫,一名身形有些虛胖的老婦慌忙跪倒在地上,

“行了,起來吧,我恕你無罪。想必我今天是來做什麽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就直接把人帶出來吧。”

“是,娘娘,奴婢這就將她們帶出來。”

老婦行了一禮,這才起身。

老婦走到後麵的院子裏,看著忙碌著的眾女子,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