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都出來,今天有貴人來挑選婢女。要是能讓貴人給選上,那可是你天大的榮幸,還不給我動作快點。一會兒都給我注意點,小心別驚擾到貴人,不然就給我小心你們的皮!”

在那老婦的吆喝聲音,後院中的女子們趕緊放下手中活計,等等走到院子中間站好。

別看這些女子們動作迅速,一言不發地站好,但那一個個眼中都閃著好奇、期待的光芒。

礙於老婦的**威,她們不敢嘰嘰喳喳的討論什麽,心中卻都十分好奇。

現在其他女子之中,有一人麵上露出一抹探究,眼中迅速閃過什麽。

“還不都快點,可不要讓貴人久等了。”

那老婦聲音,忽然打斷了女子思路,迅速低頭,換上了一副和其他女子一樣的神態。

瞧著眾女子都站好了,老婦這才帶著她們魚貫而入,踏入前院。

“娘娘,人我都已經帶過來了,您好好選吧。”

老婦一張老臉笑成了**,衝著孟西溪諂媚一笑,低頭彎腰的陪在一旁。

她的這聲稱呼,在那群小宮女們中間,驚起了軒然大波。

對於娘娘這個稱呼,她們還是知道一點的。

如今的皇帝深情,後宮沒有什麽雜七雜八的女人。

而唯一的一位女主人,正是剛剛大婚,被冊封的皇後娘娘。

她們沒想到,今日到來的竟然是這樣一位貴人。

可以說,整個皇宮之中,除了皇上,也就麵前這位了。

一時間,各位小宮女們是恨不得使出全身招式,想吸引住孟西溪的目光,好被選中。

知道來人是皇後娘娘,季禾眼睫上下翻飛,閃了閃,之前腦中的思緒迅速死灰複燃。

想到自己入宮之前,家族中對於自己的叮囑,現在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若是自己能被皇後選中,也方便接觸如今的皇帝,到時候不管是做點手腳,還是什麽都很方便。

當即,也不再繼續藏拙,腰背挺直,目光奕奕的站在那裏。

季家說起來,算是前朝餘孽,大魏都已經經曆了這麽幾任皇帝,他們想要複國之心卻一直未死。

季禾就是他們給特地安排入宮的。

從小,他們就暗中請來各種能人異士培養季禾,硬是將她培養的有勇有謀武功高強。

但別看著他們這般大力培養季禾,卻也隻不過是把她當做工具人罷了。

他們洗腦季禾,讓她甘願為了家族出力,想尋找機會推翻魏氏一族,好讓季禾的弟弟——季氏如今唯一一位男丁繼位複國。

因為從小所受到的教育不同,季禾一旦不再藏拙,那周身的氣勢很明顯,一下子就將她和別的宮女給區分出來。

一眼望過去,孟西溪一眼就發現了季禾。

就如同鶴立雞群一般,孟西溪立馬就覺得這個小宮女不一般。

孟西溪眯著眼睛看了看季禾,忽然放下茶杯,踏入院中,直接走到季禾麵前。

“你,叫什麽?”

“回娘娘,我叫季禾。”

察覺到孟西溪是走向自己的,季禾控製著自己麵上表情,一臉平淡的回答。

故意走到季禾麵前,孟西溪也是有意想要試探一下她的表現。

瞧著季禾這般回答,麵上也沒露出什麽慌亂之色,孟西溪滿意的點點頭。

“季禾嗎?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是,多謝娘娘。”

季禾本來是想要故意表現的欣喜一些,好符合自己的身份。

隻不過,她從小在季家的教育下,一直以季家為尊,認為魏氏不過是亂臣賊子。

那言語之中,隱隱透出一股高傲,給孟西溪一種季禾似乎瞧不起自己的感覺。

發現這一點,孟西溪倒是沒有生氣,但對於季禾此時,卻是更加好奇。

除了季禾之外,孟西溪特地看了兩遍,都沒發現什麽看得上眼的人,幹脆隨意的選了幾個看著還算順眼的。

帶著挑選出的幾人回到寢宮,孟西溪直接任命季禾為自己的貼身宮女。

孟西溪能夠看出季禾身上有秘密,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但越是這樣,更要把人放在自己身邊,方便觀察。

更不用說,孟西溪是真的對她感興趣。

至於剩下的幾位,孟西溪直接把她們安排給了之前那位小宮女——珠兒。

就她之前那份表現,也確實是個機靈的,幹脆也就放在身邊了。

“多謝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帶她們的。”

愣了一下,珠兒迅速反應過來,感恩戴德的應下這事。

孟西溪的安排,對珠兒來說,無異於天降驚喜。

她本就是抱著討好孟西溪的心態來的,但也屬實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頗見成效。

“嗯。行了,季禾留下,你們先下去吧。”

孟西溪輕輕點頭,衝著幾人擺了下手。

就這麽回來的一路上,孟西溪有意觀察過,發現這個季禾就是個冷漠的性格。

明明隻是一名小宮女,心底裏又透著股高傲。

瞧著她刻意想偽裝出欣喜、激動等心情,孟西溪心中頗為好笑,卻也沒有直接拆穿她。

不過,該有的試探,還是要有的。

“季禾,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剛到了一個新地方,季禾並不了解孟西溪的性格,有些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

卻也沒說什麽,默默上前兩步,走到孟西溪麵前。

“季禾,你是為什麽進宮的啊?”

孟西溪這番詢問,讓季禾心中震顫了下。

怎麽回事,她這是懷疑什麽了嗎?

壓下心底的那份不安,季禾腦子快速轉動,很快就想出了個理由。

“回娘娘,我家裏就是鄉下人家,家裏太窮了,聽說進宮能有錢拿,我就來了。”

腦中回想著之前偶然從其他宮女那裏聽來的理由,季禾垂著眼眸,故意一副心情低落的模樣。

就你這副姿態,可不像是鄉下人家能夠養出來的。

孟西溪心中吐槽,麵上卻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有些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是嗎?唉,估計宮裏不少人都是你這樣吧。”

說到底,還是貧窮鬧的。

也許季禾不是這種情況,但類似這種情況的確實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