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緊趕慢趕,孟執書急出了一頭汗,好不容易才看到鎮子大門。

他在心中暗暗思量,還是得買一匹馬,否則有個要緊的事情根本來不及。

銀錢給夠了,鎮上的郎中才鬆口,跟著孟執書走這一趟。

一來一回,也花費了兩個時辰,孟西溪已經給魏寧墨,灌了一服藥進去。

好容易聽到外麵有動靜,她連忙打開門,將兩人迎進來。

被請來的大夫正值壯年,查看魏寧墨的情況後,臉上的表情同樣不輕鬆。

“傷的太重了,我可以開藥給他診治溫養,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的了。”

藥物這時,隻能作為輔助。

這場仗真正的主導者,還是魏寧墨。

“行,大夫您開藥吧。”孟西溪點點頭。

這位郎中開出的藥方,就比村裏的要更凶險一些。

藥力很猛,這時候是得拚一把,其中還有幾味珍貴的藥材,光是這一項,就要花去幾十兩銀子。

“你們這……”

郎中開了藥方,看了看家中的環境。

孟家實在不像是,能掏得起這麽多藥費的人家,看來此人大概率還是要認命了。

“我把藥費給您。”孟西溪從空間裏,已經拿出了銀子。

這點數目根本不算什麽。

國庫裏稍微拿出一點點也足夠了。

她的空間裏,現在可裝著整個國家的財富呢。

“行,那就趕快熬藥吧,盡快給他灌進去,如果天亮能睜眼,那命就搶回來一半,後麵好好養著。”

郎中拿了銀子,把藥材給他們留下。

這一通折騰,已是午夜時分。

鎮子裏來的郎中,現在也不方便再回去了,隻能讓他先和劉郎中一起到他家休息。

兩位大夫平時也多有交流,現在也不生疏,把後續交代好,一同離開了。

這一夜,魏寧墨身邊不能離人,孟西溪準備照看他。

“小妹,你還是去休息吧,這裏有我看著就行。”

孟執書皺眉有些不太讚同,這畢竟是個陌生男子,萬一醒了後,孟西溪再遇到什麽危險呢?

孟西溪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打量了一下孟執書。

這段時間的磨練,已經讓他的體魄強健了不少,但戰鬥力應該沒有提升多少,孟西溪不太相信他。

“好了,哥,你和嫂子去休息吧,再把小弟帶到你們房間,我一個人可以的。”

孟西溪搖搖頭,催促著他們趕快離開。

“那不行,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萬一出什麽危險怎麽辦?”孟執書還是不答應,他這個當大哥的,總不能什麽都不想吧!

“放心吧我的哥,就算有什麽危險,我們倆房間離這麽近,我到時候叫你不就得了。”

孟西溪接連勸了好幾句,才把孟執書給勸走。

待在這邊剛走,小的卻不樂意了。

孟西躍雙手插腰,還有些包子的臉上,是滿滿的執拗:“我要留下來保護姐姐。”

“小不點,到時候估計得姐姐保護你,去和大哥快睡吧。”

孟西溪彎下腰,捏了捏他肉肉的臉。

“我不,我能保護姐姐。”孟西躍昂起頭,很厲害的樣子。

“好好好,知道你很棒了,但姐姐今晚要照顧病人,你留在這裏姐姐會分心的,就當幫我這個忙好不好呀?我的小英雄。”

這……

孟西躍開始糾結了,他想幫姐姐忙,但是更不想給姐姐添麻煩,眉毛皺在一起,小臉寫滿了糾結。

他狠狠想了好長一陣,才為難的點點頭:“那好吧,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姐姐要叫我。”

“好的,第一時間叫你。”孟西溪一口答應,才算是把孟西躍給哄走。

房間裏現在,隻剩下孟西溪和這個,在她眼中還很陌生的男人了。

她坐在床邊盯著這人,魏寧墨依舊處在昏迷中,他緊閉雙眼,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渾然不知。

孟西溪伸出手,在魏寧墨的臉上摸索。

觸感稍微有些粗糙,像是久經風霜的皮膚,在鬢角下巴的位置,也並沒摸到什麽接口。

“嘖!”孟西溪微微皺眉。

真的很不對勁啊,剛才檢查脫掉衣服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

魏寧墨的臉色雖然略微發黑,但他身體的皮膚卻很白皙,上麵有很多傷口,新舊交疊在一起,格外猙獰。

孟西溪覺得奇怪,專門搜查了一下,他的臉很正常,並沒有易容的影子。

“你長得也太奇怪了吧!”

她嘟囔了一聲,旁邊的小火爐咕嘟咕嘟冒泡,藥物苦澀的味道在房間中彌漫,已經熬得差不多了。

孟西溪暫時放棄探尋,他身上的秘密,肯定不止這一兩件。

她走到火爐邊墊著布,把煎藥的小鍋端起來,濾出藥渣後,碗裏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就是要給魏寧墨灌進去的。

稍微等藥晾涼一些,孟西溪坐在床邊,看著毫無知覺的魏寧墨,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糾結中。

之前給他灌藥,很大一部分就全都撒了,咽進去的微乎其微。

現在這一份,可不能再繼續如此,不然就全都浪費了。

她雖然很有錢,但是也不能浪費。

孟西溪伸手,在魏寧墨臉上比劃了一下,用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臉,往中間一擠。

魏寧墨的嘴,自然而然撅了起來,但還是閉得緊緊的。

這樣一副有些酷的麵孔,被迫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得不說還挺搞笑的。

孟西溪沒控製自己笑出了聲。

昏迷的人還挺好玩。

接下來,孟西溪又嚐試了好幾種方法,把魏寧墨的臉像麵團一樣揉來捏去,轉換了好幾種方式。

最後,她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

直接撬開魏寧墨的嘴,找了筷子稍微支撐著點,把舌根向下壓,就能順利的灌藥了。

這種方式還有一個缺點。

孟西溪剛灌了兩口**的人似乎十分痛苦,皺著眉側過臉,狠狠咳嗽了起來。

“完了完了,忘了這樣容易嗆到了。”

孟西溪趕快把碗扔到一邊,把人拽起來,在他後背用力拍打。

病還沒治好,因為喂藥差點把他送到閻王殿。

還打了好一陣子,魏寧墨才終於恢複尋常,他依舊閉著眼睛,並沒有被弄醒,全都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