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全都灌進嘴裏,也算是解了一樁心事,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了。

孟西溪瞥了一眼依舊昏迷的人,她打了個哈欠,瞬息間出現在自己的空間裏。

這些天她一直在消耗空間的物資,但現在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成堆看不到邊界。

還好空間內,對物品來說時間是固定的,不然早就壞了。

今日花了些銀子,她又從裏麵稍微拿了些。

平時放在外麵的銀子不多,她可以隨取隨用。

滿意的看著她打下的這片天下,孟西溪從空間離開。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

後半夜,孟西溪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天色微微亮時,躺在**的人,終於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床頂,周圍牆壁還有些蛻皮。

魏寧墨一時之間有些恍然,還沒弄清自己在什麽地方,轉過頭才看見坐在旁邊的孟西溪。

在村裏的這段時日,她的皮膚倒是沒有被這裏的幹旱和風沙侵蝕,依舊那樣白皙。

她眯著眼睛,穿著最普通的農家衣裳,也無法遮掩她的風華。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此時的她更像是竹子般堅韌。

是了,看來他這次賭對了,孟西溪果然把他救回家中。

魏寧墨鬆了一口氣,身上的疼痛猛然襲來,渾身的每一寸皮肉都酸疼至極。

畢竟折騰了這麽一通,還能安穩的睜開的睜開眼睛,已經算是他福大命大。

一個計劃,就去掉了魏寧墨的半條命,但換來的成績也很不錯。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啊?”

孟西溪不太舒服的活動了一下,也在此刻轉醒。

看到魏寧墨睜開了眼睛,她俯身上去左右觀察後詢問。

突然之間的拉近距離,正對著這雙璀璨的眸子,魏寧墨呼吸突然一致,有種莫名的緊張,他穩定心神,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

“我沒事,是你救了我吧,太謝謝你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等等,你不會要說以身相許吧,我覺得這個大可不必。”

魏寧墨的話沒說完,就直接讓孟西溪叫停了,畢竟這幾個字太耳熟了,一般後麵帶著的都是以身相許。

什麽以身相許?什麽亂七八糟的?

魏寧墨聽了這大膽的話,因為失去血色而蒼白的臉上,都浮起一絲紅暈。

他太氣了!

“你在說什麽?我的意思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願意留下來當個下人伺候。”

魏寧墨說的咬牙切齒。

“下人?我們這就是普通的農家,可雇不起什麽下人。”孟西溪搖搖頭。

這位躺在這兒麵色蒼白,能不能好得起來還是回事兒呢。

等著他伺候,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魏寧墨又被噎了一下,當真不知該如何回複這一句了。

他的計劃麵麵俱到,卻偏偏忘了這個最細致,也最簡單的小問題。

孟西溪他們的生活水準,好像不足以支撐。

“這位姑娘既然救了我,看著也是人美心善的,我現在也沒法行動,隻求姑娘再繼續收留我幾日,容我身體好些再做打算。”

魏寧墨眼睛一轉,反正暫且留下就是了,總不能這麽快就被趕走。

話音落下,魏寧墨還真假參半的轉頭咳嗽了幾聲,身體的震動帶著還未痊愈的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我也沒說馬上要趕你走啊,不然救你幹嘛?你先養著吧。”

孟西溪點點頭,很好說話的樣子。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又為什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出現在我家門口?”

孟西溪想打探一下魏寧墨的情況。

重傷,突然出現,此人若不是遇了麻煩,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我名叫墨淵,是來行商的商人,路過中州城外的山林時,被土匪打劫意外滾落山崖,勉強支撐著到村子裏求救,剛好倒在姑娘家門口。”

魏寧墨非常熟練的,為自己編造了一套身份。

這說法聽著沒什麽漏洞,但絕對是編出來的。

一看就是話本子裏,經常講的那種。

“原來如此,那公子就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熬的藥。”

孟西溪微微一笑推門離開後,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她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此人必然有問題。

還專門編出了這樣一套謊話。

屋內的魏寧墨躺在**鬆了口氣。

還好沒被發現,他這次要消失一段時間了。

駐守邊疆六城的大將,同樣也是燕王魏寧墨,在押送稅銀的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人打劫。

人和銀兩現在全都消失,滾落懸崖,生死不知。

這個消息現在,已經傳到朝廷。

魏崢聽到後眼前一黑,險些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自他發布提前征收稅銀的旨意後,現在各州各城陸續都交上來了一些,但國庫依舊空虛。

“皇上,我早聽聞燕王功力高強,帶兵在邊疆征戰多年,怎麽會突然受到伏擊呢?其中不會有問題吧。”

白寧月正和魏崢一同用餐,聽了這消息以後上前進言。

她這幾日,一直都在魏崢身邊吹耳旁風,已經讓魏崢答應,收上稅銀後為她修建一所行宮。

盛夏時兩人離宮,可以到行宮裏麵避暑遊玩。

修建的過程,也讓她的人進行督辦,剛好能讓她的私庫,再一次充盈起來。

現在人消失了不要緊,連稅銀都不翼而飛,那她還怎麽住行宮?

所以白寧月開口,先貶損魏寧墨一番。

“應當不可能吧?”

魏崢一向忌憚魏寧墨,但這種手段會是他做出來的嗎?

“那可真有些稀奇了,堂堂的戰神王爺呢,就這一趟陰溝裏翻船了不成?”

白寧月喃喃自語,裝作不經意間提出設想。

收到消息的朝臣,現在已經聚集在朝堂外等待,魏寧墨這件事情的後續處理,必須得魏崢盡快下令。

“愛妃先別著急,我去看看此事該如何處置,此等膽大妄為的事件,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魏崢一拍桌子猛然起身,交代白寧月在此等待,他出門帶著身邊的兩個太監,飛速來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