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魏寧墨卻有些心緒不寧,等待著李福的到來。

“皇後娘娘,李福總管正在外麵候著,說有要事稟報。”

李福?就他一個人嗎?”

聽到珠兒的話,孟西溪有些意外。

往常都是魏寧墨親自前來,怎麽這次就隻有一個他的貼身太監。

“是,就李總管一人。”

“這倒是奇怪了。唔,珠兒,你讓他進來吧。”

魏寧墨,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是想幹什麽。

得了孟西溪的吩咐,珠兒立馬出去傳話。

沒多久,就領著李福走了進來。

一見到孟西溪,李福就是一個五體投地,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奴才叩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行了,起來吧,魏寧墨讓你來做什麽?”

說些孟西溪的命令,李福起身,說些魏寧墨事先吩咐好的話。

“娘娘,皇上他知道自己之前惹您生氣了,因此特地差小人來請你過去,他準備給您賠禮道歉。”

“哦?他這是認真反思,知道自己做錯了?”

孟西溪姿態放鬆的倚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的飲著手中茶水。

瞧著孟西溪這樣,李福的態度越發恭敬。

“是,皇上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好好給你道個歉。”

李福不敢緊盯著皇後娘娘,隻能有些緊張的看著地毯上的花紋。

孟西溪遲遲沒有出聲,李福心中緊張不已,生怕自己把事情再給辦砸了。

“叮——”

忽然,安靜的室內響起茶杯碰撞的聲音。

孟西溪不輕不重的將茶杯放下,緩緩起身。

“走吧,我也挺好奇他想怎麽給我賠禮道歉。”

“是,娘娘,您隨我來!”

聽到孟西溪答應,李福臉上立馬帶上了笑意,彎著腰在前麵給孟西溪帶路。

跟在李福身後走了沒多久,孟西溪就遇上了等在涼亭中的魏寧墨。

“西溪,你來了。”

“我聽李福說,你要給我賠禮道歉,你打算怎麽做?”

走到魏寧墨麵前,孟西溪直接詢問出聲。

此時的李福,早就已經極有眼色的帶著珠兒等人退下,將後麵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西溪,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趁著孟西溪的注意力在之後的賠禮單身上,魏寧墨頗有心機的走到孟西溪身旁,悄悄牽起她的手。

魏寧墨的小動作,孟西溪早就已經發現了,隻不過沒有出聲而已。

一連幾天都沒能見到孟西溪,此時能拉著她的手,對於魏寧墨來說是一個極大的進步,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我給你準備的東西還在前麵,你跟我來。”

不知道魏寧墨準備了什麽,孟西溪任由他牽著自己身行。

剛走了沒多久,孟西溪隱隱感覺前方頗為明亮,似乎這個路線也有些熟悉。

心中剛這麽想著,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放眼望去,前方燈火通明,各處都掛滿了形態各異的燈籠,簡直就是一場盛大的燈會。

孟西溪被那些各異的燈籠吸引了目光,看得怔愣。

瞧著孟西溪這被吸引住的模樣,魏寧墨滿意的笑笑,拉著孟西溪繼續向前。

一眼望過去,兩人穿行在各色燈籠之間,各種暖黃的色調在光影之下交錯,營造出一種十分夢幻的感覺。

注意到孟西溪眼中的喜愛,魏寧墨刻意放慢了動作。

頭頂是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漆黑夜幕,四周是各色暖黃的燈籠挨挨擠擠,在這一片燈海之中,兩人牽手共遊。

這一片浩大的燈海,一直延伸到觀星台。

等到了跟前,孟西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路為什麽會覺得熟悉。

自然是因為,這就是前往觀星台的道路。

隻不過,今天的觀星台,在孟西溪眼中展現出來另一種姿態。

仿佛要延伸向天際的台階兩側,也被妝點上了各色燈籠,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晃,也夜色中蔓延出一條暖色的虹橋。

兩人幾乎是一步一景的登上了觀星台,下方的燈火映照成片,依稀還沒夠看出幾分燈海的壯觀。

“西溪,這場燈會你……喜歡嗎?這是我特地給你準備的驚喜。”

在出聲詢問時,魏寧墨不由得有些緊張。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惹你生氣了。西溪,我在這裏向你保證,我心悅你,隻喜歡你一個,不會再迎娶妃子!”

魏寧墨不想再像之前一樣,一連好多天都無法見到孟西溪,隻能吃閉門羹。

他有些急迫的向著孟西溪道歉,表白著自己的心意。

沉默半晌,孟西溪忽然點頭。

“我信!”

魏寧墨這話說得十分真誠,是真的恨不能拍著胸膛,掏心掏肺地向孟西溪保證。

雖然那些大臣們一直都在催促著他,但魏寧墨從頭到尾都沒起過這種想法。

孟西溪能夠聽出魏寧墨的真心,也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生了這麽多天的氣,孟西溪如今也想明白了。

那天,魏寧墨在說出那句話時,腦子明顯還有些不太清楚,或許就是無意識的一說。

說不定,他自己如今都忘記了當時說了什麽。

都這麽多天了,孟西溪也不再繼續糾結,直接選擇原諒了魏寧墨。

但原諒並不代表放過,雖然是無意識話語,但孟西溪卻記得十分清楚。

說到底,在其他人看來,男子成為皇帝,男子升官發財,男子馳騁疆場等等,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們所有人,都從根本上就把女子給排除在外。

若是由女子做那些事情,在他們眼中看來,就是罔顧倫理綱常,就是不守婦道,就是不應該的事情。

他們給女子的定義,就是相夫教子,為男子延續血脈,任勞任怨照顧家中各種事務。

孟西溪的心中,十分不認可這種看法,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在孟西溪看來,男子可以做的事情,女子同樣也可以,甚至能比男子做的更好。

男子無法做的事情,女子照樣可以做,而不僅僅被困在後院之中。

短短一瞬,孟西溪心中想了很多。

或許,自己可以先嚐試著做出些改變。

不知不覺間,孟西溪原本的心態也發生了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