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魏寧墨,孟西溪認真審視著他。
“西溪,怎麽了?你……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
感受到孟西溪的目光,魏寧墨有些慌亂,腦中迅速反思著自己,是剛才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
孟西溪態度認真,語氣嚴肅。
“寧墨,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什……什麽事情?”
體會著這不一樣的氣氛,魏寧墨不由得悄悄咽了下口水,強作鎮定。
“我想讓女子也能入學堂上學,也能如同男子一般參加科舉!”
聽到孟西溪這麽說,魏寧墨首先想到的,就是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們。
不用多想,魏寧墨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同意這件事。
“西溪,這件事情恐怕不行,其他人也不會接受這件事的。”
魏寧墨有些為難地看向孟西溪,搖搖頭。
不說其他人,在魏寧墨心中,其實也是不太認同孟西溪這個想法。
不管是女侍衛,還是之間的女子軍隊,在魏寧墨看來都是些小打小鬧。
而且,那些女子士兵們也大多是幫忙研製炸彈。
但科考卻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以往或許有過女子帶兵打仗之事,卻從沒有過女子參加科舉的事例。
學堂苦讀,科考當官,這些事情本就是男子才能做的。
魏寧墨沒有明著說,但孟西溪從他的態度上看出了些什麽。
他這樣的表現,讓孟西溪心中十分不舒服,言語間也不那麽客氣起來。
“為什麽不行,你身為皇上,其他人不接受,你讓他們接受不就行了。”
“西溪,有些事情,不是我同意就可以的。而且,自古以來,從沒有女子也能參加科舉的。”
聽到孟西溪那不客氣的語氣,魏寧墨還試圖勸說孟西溪。
但正是他這種態度,反而惹得孟西溪更加不開心。
孟西溪冷著臉,反問魏寧墨。
“那科舉還沒施行的時候,不也沒有男子參加過嗎?”
“這……也確實是。西溪,我都答應你,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原本大好的氣氛,給鬧成這樣,魏寧墨也有些不太好受。
對於孟西溪的喜愛更勝過其他,雖然有些違背魏寧墨心底的想法,但還是哄著孟西溪,點頭答應下來。
但孟西溪想要的,並不僅僅是仗著魏寧墨對自己的喜愛,而逼他答應這事。
相比那樣,孟西溪想要的是魏寧墨能理解她的想法,在心中真正認可女子的地位。
“寧墨,我知道這件事情會讓你為難,但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為什麽女子就不能入學堂,不能參加科舉。”
麵對著魏寧墨,孟西溪就是一連串的發問。
“明明女子和男子一樣,為什麽有些事情男子可以做,女子就不能做?男子可以養家糊口,為什麽女子就不能?男子可以隨意外出,為什麽女子就要受到約束?”
隨著孟西溪一句句的反問,魏寧墨也不由得正視起這些問題,眉心微蹙,認真思考。
以往,他從來都沒考慮過這種問題。
“女子先天體弱,但有些體質好的,照樣可以訓練上來,男子中不也同樣有不少手無縛雞之力的嗎?男子擁有聰明的頭腦,可以經商為官,女子難道就沒有嗎?”
魏寧墨的心中開始有些動搖。
是啊,女子體弱,男子亦有體弱之人。
男子聰慧,女子中也亦有靈慧之人。
但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明明兩者相差不多,為什麽實際上差別如此之大呢?
“那是因為,從一開始,男子和女子就不曾總統同等的待遇。早在起初,女子就已經被認定為弱小無力的群體,失去了被公平對待的機會。”
孟西溪的這話,瞬間將魏寧墨給點醒。
原來,他在皺眉深思時,不知不覺間將自己心中疑惑給說了出來。
有了孟西溪的提點,魏寧墨恍然大悟。
“是了,就是這樣,女子一開始便沒被公平對待。西溪,是我的想法狹隘了。你放心,我明天就下令允許女子入學堂、參加科舉。”
雖然魏寧墨也受到了自古以來那些頑固思維的影響,但受到的荼毒還沒有那麽深,十分順利就接受了孟西溪的想法。
見魏寧墨這麽快就明白過來,接受了自己灌輸給他的思想,孟西溪也感覺輕快不少。
剛才那種僵持的氣氛,也很快一掃而光。
第二日,魏寧墨沒有違背他答應孟西溪的事情,直接放出了女子可考科舉的消息。
這麽一說,自然受到了所有朝堂大臣的反對。
“皇上,女子怎可科舉,可能參與朝政?還請您收回成命!”
“請皇上收回成命!”
不管平日都有什麽心思的,這會兒全部都成了一種心思,堅決不同意女子也能科舉一事。
但魏寧墨的態度,也同樣十分強硬。
“各位大臣不用再說了,此事我意已決,就這麽定了。”
不顧眾大臣的反對,魏寧墨雷厲風行,直接拍板。
這個消息一放出去,就引起了眾多爭議。
不少女子們欣喜若狂,有了為之奮鬥的目標。
更多的男子們則是有些無法接受,認為這種事情打破了常理。
若非要說最抗拒這種事情的,就是朝廷中的各位大臣了。
他們無法違抗皇上的命令,知道這想法是由孟西溪提起的,紛紛指責斥罵她為禍國妖妃。
因為眾大臣對孟西溪的斥罵,讓魏寧墨狠狠發了幾次脾氣,借此處罰了幾位跳得最歡的。
在那些大臣眼中,卻更加認定了孟西溪是禍國妖妃,迷惑的皇上變成這樣。
有了皇上的有意施壓,他們雖然不敢再那麽明目張膽的怒罵孟西溪,背地裏卻沒少辱罵。
對於那些大臣的怒罵,孟西溪一清二楚,哪怕有魏寧墨出手維護,不免心中仍有些鬱悶。
孟西溪心中煩悶,想著出去走走散散心。
剛一走出宮殿,身後就跟上了不少宮人。
“不知娘娘想去哪裏?需不需要奴婢去讓人安排鳳輦?”
“不用,你們就留在這裏,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看著跟在身旁伺候的一大堆宮人,孟西溪心煩氣躁,直接拒絕了身後宮人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