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昌平這兩個字,張鐵柱就打心眼裏不喜。

“不是我說,你這個侄子整天遊手好閑的,下次再讓我撞見,我真要把他打出去了。”

張鐵柱以往,不太管這些事兒,今日也實在是生氣。

門頭是一個家的象征尊嚴,那小子竟然就這麽給踹壞了。

“知道了,以後我讓他少來。”

換做以往,張翠娥聽到這種話,又要哭喊著鬧了,但今天竟然乖乖應聲。

張鐵柱好奇的看著她,沒看出什麽不同,隻能把這一切歸咎到,她終於肯開竅上。

孟家現在已經全麵進入正軌,孟父和孟母,每日都要去照顧開墾的那點田。

種下去的蔬菜,現在已經破土了,看上去嫩生生的,兩人翻動時要更加小心,生怕會傷到這些脆弱的幼苗。

房後養的小雞和小鴨也活力滿滿,孟西躍每天都要去看他們。

海玉會做些家務,每天收拾擦洗,工作量也不小。

孟執書從鎮上的書鋪,買了些紙回來抄書,掙的銀錢不算多,但他喜歡這樣,既能看上些書,又能有點進項。

孟西溪今天,終於能看看自己釀的酒了。

大缸放在陰涼地,經過了幾日的發酵,裏麵隱約傳出了一些味道。

開缸之前,孟西溪還有些緊張,這都是她照著書本做出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她搓了搓手,把大缸揭開,一股濃鬱的酸澀酒香味撲麵而來。

第一步這就是成了,裏麵的**還有些渾濁,夾雜著沒有發酵完的顆粒,酒香味也很複雜,沒那麽純粹。

接下來還有好幾道工序,全部做完後,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酒。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

這是奠定基礎,第一步成功,接下來稍微注意一點,基本上是不可能失敗的。

孟西溪興奮的跳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做,就能有這樣的成績,太可喜可賀了。

魏寧墨剛從房間裏出來,就聽到這喜悅的聲音。

他轉頭剛好看到了孟西溪的笑臉,她的眼神發著光,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下,就好像披了一層金光。

這一瞬間,孟西溪美的晃眼。

魏寧墨搖了搖頭,把這個莫名出現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去。

他消失至今,已有三四天的時間,將軍府那邊還沒傳來什麽新消息,就證明現在一切如常。

魏寧墨駐守邊疆的每一天,都彈盡竭慮,不敢有一刻放鬆,生怕蠻夷趁虛而入。

在孟西溪這兒的這段時間,是他最輕鬆愜意的時光,什麽都不用考慮,一天沒有消息,就證明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怎麽了,這麽高興?”魏寧墨有些好奇,是什麽能讓孟西溪,笑得如此開懷?

“是好事,我釀的酒第一步工序已經成功了,馬上就能喝到我親手釀的酒了。”

孟西溪這麽厲害,竟然還會釀酒。

魏寧墨更加驚訝,眼前這個女子帶給他的衝擊,真是一次比一次強。

“那當然了,接下來你就等著吧。”孟西溪驕傲的點點頭,把大缸裏的**,全都過濾了一遍。

接著,她端著木盆到廚房裏。

現在的工具有些簡陋,不過勉強也可以使用。

她空間裏還有更簡單方便的工具,沒人注意時,孟西溪會拿出來快速使用。

一上午的時間,孟西溪都泡在廚房裏。

接著,一股濃鬱的酒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還夾雜著果子的清香味道,中和了這種嗆鼻的辛辣。

魏寧墨眯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雖然還沒嚐到酒水,但他已經能夠確定,孟西溪的酒釀的相當成功。

這種酒在邊疆是個很大的缺口,之前魏寧墨沒見有人賣過。

總有些女子,亦或者是平日小酌,不需要那麽濃的烈酒,會選擇這種酒水。

孟西溪可不是突然上頭決定釀酒的,她是仔細考慮過的。

“好了好了,今天中午就能喝了。”

廚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孟西溪臉上不知從哪兒蹭了點兒黑,她渾然不覺,手裏抓著勺子衝外的人大喊。

魏寧墨一直守在這兒,孟西溪看見他,心中突然一暖,滿滿的成就感也有了能和她分享的人。

“等一下給你嚐嚐吧。”

“好啊,聞著味道我已經饞了。”

待孟家人全都到齊,孟西溪再次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孟父孟母也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孟執書更是點頭誇讚:“我就知道,我妹妹絕不是普通女子,連酒都釀出來了,真是太讓哥驕傲了。”

誇獎的話聽多了,孟西溪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道:“你們說的太誇張了,趕快嚐嚐吧。”

這可是件喜事兒,坐在桌前的人,每個都倒了一杯。

細細看來,這果酒酒體清澈,還帶著一點淡淡的嫩紅色。

孟西溪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鮮,先有點辛辣,接著便是回甘,夾雜著酸甜味。

倒沒有白酒那麽衝,更像是輔佐下菜的一款飲料。

“好喝。”海玉和柳雲躍眼神一亮,兩位女子更喜歡這種酒的口味。

孟執書孟之昂也點點頭,他倆雖然沒有那麽喜歡,但也覺得新奇,樂意品嚐。

魏寧墨倒是挺喜歡這種味道,口感雖然軟綿綿的,沒有烈酒那麽大開大合,但更像是淺淺耳語,在耳畔不停回**。

酒水太好入口,就很容易讓人貪杯,不知不覺間就會喝醉。

孟西溪今日開心,接連喝著三碗,臉上的浮起紅暈。

她坐在原地,眼神定定的看著一個方向。

但仔細看她才能看出,孟西溪的眼睛沒有焦距,她隻是在自然而然的放空。

“你喝多了。”魏寧墨對上她的眼神,隻覺得好笑。

孟西溪喝醉的樣子,比起平時倒是更嬌很可愛了,他湊過去在孟西溪耳邊輕聲說道。

“我沒喝多,我現在很清醒。”

孟西溪非常認真的轉過頭反駁。

她的大腦昏昏的,感覺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端,四肢都沒什麽力氣。

但就是這種狀態,也不想承認自己喝多了,她的酒量才沒這麽差呢。

“沒喝多嗎?那你看看這是幾。”

魏寧墨不知為何也幼稚了許多,伸出個手指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