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個昏睡的女人,昌平非常緊張,生怕被人發現他幹的這種勾當。

直到來了賭坊後院,昌平才鬆了口氣,衝看門的人賠笑一聲:“我來找峰哥,昨天約好了今天要來這裏交貨。”

“進去吧,峰哥就在院子裏。”

昌平連連點頭,拖拽著孟西溪進入後院。

鐵鋒坐在石椅上,他麵前放著一塊磨鐵石,正對著手中的鐵刀來回摩擦。

原本就很鋒利的刀刃,看上去更是寒光陣陣。

昌平腿軟了一下,把孟西溪放在地上,點頭哈腰湊上前:“峰哥,昨天說的那個女人我帶來了,她絕對值個幾百兩銀子,那小臉那身段,真是絕了……”

鐵峰轉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這麽個廢物,真把人帶來了。

“行,那我就去看看。”鐵鋒把手裏的大刀往桌上一拍,慢悠悠起身來到孟西溪這。

他稍一用力,把孟西溪的臉拽到自己這邊,原本的漫不經心,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全都消失。

這個女人……

昌平那小子說了實話,孟西溪的模樣身段的確值錢,別說一百兩了,就是拿出五百兩來買,也會有人願意。

“不錯,這女子的長相還算合格,你欠的債我可以做主,給你免掉一半。”

鐵峰勢在必得,這樣一個美人交給老板,連他也能跟著得不少好處。

“什麽?隻有一半?”昌平不可置信,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度。

“怎麽,一半你還不滿意?”鐵鋒的心情極好,說話的語氣都沒那麽衝,給了昌平一種可以討價還價的錯覺。

“峰哥,這麽漂亮的女人,應該把我那些債全都免了,再給我二百兩銀子也完全不虧呀。”

他有些飄飄然,都快忘了自己在和誰說話。

鐵峰突然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二百兩銀子,你做夢呢,趕快給我滾蛋。”

峰哥對孟西溪的滿意,昌平都看在眼裏。

這就是他討價還價的資本。

“峰哥,咱們誰也別糊弄誰,就這樣的女人,這麽點錢絕對不行,如果你不給的話,那我就把她帶到其它地方賣了,肯定有人願意出高價。”

昌平說完後,上前把孟西溪扛起來,就要離開賭坊。

鐵峰眼神中劃過一縷狠意:“你說走就走?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昌平還沒反應過來,一腳就被踹倒在地上。

孟西溪被鐵峰安置在旁邊的石凳上,他重新折返,拿著鐵刀對準昌平的脖子。

“人都帶來了,還想再帶走嗎?”他目露殺意,手上曾經也是沾過幾條人命的。

昌平剛才的得意**然無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風一吹就全都散了。

“峰,峰哥,有話好好說。”

“沒什麽好說的,剩下的六十兩銀子,再給你三天時間,如果還湊不齊的話那就翻倍,現在給我滾!”

冰涼的刀挪到了他的臉上,被刀背拍打兩下,劃出一道傷口。

昌平連滾帶爬的起身,臨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孟西溪,滿心不甘。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直接帶著人來這兒。

孟西溪幽幽轉醒時,第一個感覺就是頭痛欲裂。

腦袋裏就像是裝了一把大鐵錘,在裏麵拚命的攪弄,宿醉加上藥物的影響,讓她迷茫又發懵。

足足緩了好一陣子,她才能勉強撐著身體起來。

這時,孟西溪才發現,她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內。

這是個簡陋的房間,除了她睡的木板床之外空無一物。

這種情況換做一般人,恐怕要慌亂一陣,孟西溪隻是有些驚訝,便冷靜的分析自己的情況。

她走到門口,伸手推了推。

毫不意外的是,房門已經被鎖住了,透過門縫向外張望,似乎是被困在了一座宅子裏。

外頭是個院子,放著一些刀槍之類的武器。

現在她能做出的判斷不多,在她醉酒的時候,肯定被什麽人給擄走,關到了這個地方。

隻是,她醉酒前的最後一絲記憶,是和魏寧墨在一起,這個闖入的賊人,是怎麽把她順利帶走的?

孟西溪暫時想不通,就幹脆就不想了。

她身上有些黏膩,還沾著一些不知從哪兒來的土。

孟西溪厭惡的皺了的皺了皺眉,運轉水係能,將自己清洗了一番,瞬間覺得清爽許多。

接下來,她坐在**安心等著,不管此人是誰,肯定會來見她的。

劈裏啪啦的雷電火花,在她的指尖流轉,孟西溪微微一笑。

很好,這個人已經成功引起了她的報複心,既然敢對她下手,那就讓此人後悔都來不及!

此時,碧水村內。

孟家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孟西溪的蹤影,大家都有些慌了,魏寧墨卻表現的更加冷靜。

他安撫眾人道:“伯父伯母先別著急,我這就找人幫忙,擴大搜索範圍,一定能把她找回來。”

這種冷靜,從某種程度上也撫慰了眾人。

孟之昂點點頭上前道:“那就麻煩你了,一定要幫幫我們。”

魏寧墨頷首,轉身走出房門,他上了後山對著天空,從衣襟中拿出一支煙花燃放。

一道火紅的光芒在天空劃過,隨後炸出了巨大的煙花,暗處隱藏的人群看到後立刻開始行動。

“快,王爺發信號了!”

沒過多久,一支整齊的小隊,便齊刷刷地跪在魏寧墨麵前。

“王爺,我等聽令而來。”

魏寧墨轉過身,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醞釀著極致壓抑的風暴。

離開孟家後,他真實的情緒才顯露出來,孟西溪突兀的消失,肯定是有什麽人,對她動了手。

而這個敢做這種舉動的人,魏寧墨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讓他好過。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把人找回來。

“所有人聽令,立馬分散探尋孟西溪的下落。”

這支暗衛,是魏寧墨來到邊疆後,親手訓練出來的。

他們暗殺探尋,都是一把好手,有這些人出馬,魏寧墨不敢保證百分百能找到孟西溪,但肯定會有線索。

“是。”眾人一起答應,各自散開。

他們就像一道道影子,隱藏在暗夜之中。

魏寧墨的眼神更加陰鬱,他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