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墨定下的律法,極其苛刻。

這些土匪的所作所為。已經踏過了底線。

在蠻夷肆虐的時候,他們還和蠻夷勾結,魚肉百姓。

所以一旦被發現,基本上是不可能活下去了。

“呸,活該,你們這群害人的玩意兒。”

“趕快去死吧!”

村民們一人一口唾沫,送這些土匪離開小河村。

縣城距離村子更遠,要走上整整一天。

他們臨走時拿了不少幹糧,這些土匪被拖拽著前行。

一旦有人走的稍微慢一些,村民們就直接上手教訓,打的這些土匪叫苦不迭。

恍然之間,他們都有些分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土匪。

從清晨走到正午,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

魏寧墨口幹舌燥,村民們也萎靡不振,至於這些土匪,更是被磨掉了半條命。

“咱們先坐下休息一陣。”魏寧墨猛灌了一口水,看太陽的灼熱程度,還會持續很久。

不妨休息一陣,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行,我早就走不動了。”村民們接連答應,眾人找了個陰涼地坐下,靠著樹休息。

借著這個機會,土匪們擠眉弄眼,不太老實。

隻要被送到縣衙,他們的下場差不多就是一個死字,還不如現在拚一把。

土匪不敢張嘴說話,隻能拚命用眼神彼此示意。

他們都是群亡命徒,彼此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些人暗戳戳的,打量觀察著村民的情況,尋找合適的動手時機。

捆著手腕的粗麻繩,已經在旁邊的樹上反複摩擦,隻要再多費些功夫,肯定能夠弄斷。

這些人小動作不斷,村民沒有發現,但魏寧墨早有防備。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靠在樹上笑了。

那樣的麻繩想從樹上磨斷,最起碼要兩個時辰。

正好讓他們發泄一下精力,免得再產生這種莫名的希望。

土匪們還在用力的磨繩子。

半個時辰過去了,頭頂的太陽依舊裂,但他們也不能再拖時間,魏寧墨拍板決定,眾人靠著樹蔭繼續前行。

村民們都已起身,但這些土匪卻一直磨蹭著不肯起來,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罵著。

“就算要把我們帶到縣城,也不能現在要了我們的命吧,我還沒休息好呢。”

“就是,這麽著急幹嘛?想讓太陽曬死我們呀?”

他們的麻繩或多或少,都磨了一部分缺口,隻要一站起來,就會被發現。

而且眼看著有成功的希望,當然不肯就這樣被磨滅。

可是現在,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廢話什麽?趕快起來。”村民一把將他們拉了起來。

捆在身後的手無處可擋,村民們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做的小動作。

眾人心中劃過一絲冷意。

剛才險些就讓這些土匪成功了。

“墨淵大哥,這些土匪不老實,你快來看。”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下意識去叫魏寧墨。

在他們的心目中,魏寧墨已然是他們的主心骨了。

魏寧墨應了一聲,過來瞥了一眼。

“沒關係,不過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罷了,他們掙脫不了,接下來別休息了,一口氣直接把他們帶到縣城。”

魏寧墨做出決定,眾人立刻擁護。

接下來的路上,熱血的村民時不時就要上前,給這些土匪一點教訓。

他們叫苦不迭,後半段路程走到最後,恨不得跪在地上前行。

直到天色暗淡,眾人終於抵達縣城。

村民們幾乎一輩子,都生活在村子裏,走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子。

縣城對他們來說,都極為陌生。

到了如此繁華的地界,大門左右兩邊還有士兵看守,村民們束手束腳,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墨淵大哥,我們接下來?”旁邊的村民湊上來,小聲在魏寧墨耳邊詢問。

“大家別急,跟著我就好了。”魏寧墨挺直腰杆,帶領眾人拉著土匪,來到守城士兵麵前。

“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守城士兵嚴肅的打量了一下眾人。

“我是碧水村村民,身後這些是山上的土匪,他們在小河村燒殺搶掠,剛好被我們拿下,特此來找大人申冤。”

魏寧墨邏輯清晰,三言兩語間,就把事情給講明白了。

“什麽?竟然有此等事?你們趕快跟著我走。”

一聽到土匪作亂,守城士兵不再多問,帶著眾人進縣城,直奔守備大人府上去,

碧水村。

村口已經換了第二批崗哨,大家輪流守

這次封閉村落,隻要有陌生麵孔出現,村民都不會給任何回應。

現在是特殊情況,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包藏禍心。

大家提心吊膽守了一上午,才終於見到了離家的村民。

村長和孟之昂走在前方,剩餘的村民滿臉喜色跟在後頭。

他們還討論著,在小河村抓住土匪的事跡。

每人都十分驕傲。

魏寧墨說了,這次計劃能成功,少不了他們每一個人的付出。

村口雖然隻添了兩棵樹,但變化卻極大

他們回來,險些沒能找到入口。

還是裏麵有人出聲接應,才把眾人迎了進來。

孟西溪在人群中搜尋,見到父親卻少了哥哥和魏寧墨,於是連忙開口追問:“魏寧墨和大哥呢?他們倆去哪兒了?”

同樣的對話在其他人之中也有。

“沒事沒事,大家不要著急,小河村的土匪,已經全都被抓住了,現在安排了人手,把他們帶到縣城去,其他人都去縣城了,沒出什麽事。”

村長生怕大家害怕,趕快解釋了前後原委。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便被巨大的驚喜淹沒。

土匪為患,已經做了很多惡,讓百姓無比憤恨。

這一次卻被他們給抓住了,以後再有土匪想要作亂,也要考慮考慮,碧水村是不是他們,能夠招惹起的地方。

大家都忙了一整夜,確定眾人安全,就沒再纏著他們繼續說下去,而是催這幾人趕快回家休息。

村口的防護,暫時還不能撤了,這一次匪亂雖然沒成功,但萬一再有下一次呢?

村裏這麽多老人小孩,不能拿這個冒險。

孟西溪搬著凳子,坐在村口繼續守候。

眾人放鬆了許多,也談論起村裏的莊稼,各自的瑣事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