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守備,十分重視這個情況。

他親自來見了魏寧墨等人,並且讓衙役把所有土匪,先暫時收入監牢,待一切審查清楚後,就會給他們定罪。

聽到了小河村的慘狀,守備大人眼眶都含著淚水。

“土匪猖獗,我作為此地手背卻沒能及時發現這種情況,都是我的失職啊!”

魏寧墨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突然想起曾在哪見過他。

縣城守備姚明秋,本身就是邊疆人。

他考取功名後,在朝廷內一直做到三品大員。

當今聖上登基之前,姚明秋卷入一樁案件,被下派到邊疆中州城。

彼時,中州城並沒有此刻的繁榮,因為蠻夷頻繁進犯,路邊屋舍被打砸的破爛不堪,百姓猶如驚弓之鳥。

姚明秋見此狀況無比痛心,所以便組織當地百姓,成立自衛軍。

但他本身是文官,雖有豪情萬丈,守備軍成立後,卻依然是被動挨打,全靠頑強抗爭,才能守住搖搖欲墜的城池。

魏寧墨來了之後,以雷霆之力整頓,迅速恢複中州城城秩序。

姚明秋也是個人才,魏寧墨思量好幾日,才將他下發到了當地縣城,深入民生。

等磨煉幾年之後,就能往起來提一提了。

現在看來,他這個決定做的果然不錯,姚明秋身上的浮躁之氣,已經徹底消失。

位置升的越高,就越要為百姓的安危做事。

隻有體驗過,看過,真正的困苦,才能讓他萬事三思而後行。

“大人,此事不能怪你,土匪行蹤詭異莫測,本就讓人防不勝防。”村長搖搖頭,萬般惶恐。

“這樣,你們今日遠道而來,暫且在縣衙內休息一夜,明日我與你們一同,去小河村看看情況。”姚明秋短暫考慮後作出決定。

“這……”村長還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這樣,是否合乎規矩?

“別多想了,天色已晚,趕夜路回去太不安全。”姚明秋直接打斷他。

守備大人已經如此客氣,再推拒的話,那就有些不禮貌了。

眾人隻能應下,在衙役的帶領中,來到縣衙後院起居之所,兩人為一間擠過今夜。

第二天一早,姚明秋帶領著數十名守備軍。

這些和衙門裏的衙役有所不同。

他們是真正,在戰場上打過仗的士兵。

姚明秋在前麵騎著馬,其餘人步行,再耗費一天時間,回到小河村。

據小河村遭遇匪患,也隻有短短幾天時間,這裏還保留著之前慘狀發生的模樣。

姚明秋看了一路,眼眶徹底紅了。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慘案,小河村村民本就不多,這次劫難共死了八個村民。

損失的糧食,因為碧水村的及時支援,也找回了大部分。

姚明求帶領守備軍,統計了這裏的情況,臨走時還把守備軍留在了這兒。

雖然這股土匪已經抓住了,但他們具體有多少人數,後續有沒有支援,還完全不清楚。

為避免有土匪來報複,小河村還得警惕一段時間。

這番事情全都做完,又耗費了一天時間。

碧水村內。

第一批村民回來,把發生的事情告知大家,眾人也就放心了。

但接連等了兩天,還沒等到剩下的人回來,大家有些著急了。

尤其孟西溪,孟之昂和魏寧墨,都在另一批人裏,要出什麽事的話……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孟西溪趕快搖搖頭把它甩出去,未免有些太不吉利了。

片刻後,孟西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她真是被這個時代給同化了。

末世強者為尊,一切都靠自己,哪會去考慮什麽吉利或者不吉利的問題。

“這都兩天了吧,還沒見他們回來。”

“應該不會出事吧?那些土匪不都被抓起來了嗎?”

“土匪凶神惡煞,手裏又沾了人命,押送的途中……”

村民們各有猜測,說到這兒卻都默契的停下了。

這個猜測他們不喜歡。

“都別亂想了,咱們村老少爺們那麽多人,還能被那幾個土匪翻出天去,他們肯定是有什麽事兒,咱們別自亂陣腳。”

張翠娥挎著竹籃送來東西,聽到眾人的話,趕忙轉頭呸呸兩口,有些潑辣的嗬斥道。

“張大姐來了,我們也不想,實在是……”這話還沒說完,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孟西溪摁住了自己的心髒,剛才看到別人難受,她心頭也跟著一緊,就好像被一隻大手,給狠狠賺了一把。

“別說了,他們肯定沒事。”孟西溪的語氣,難得這麽嚴厲。

正哭著的人愣住了,轉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後猛吸了一口氣。

孟西溪生氣的時候,看著還挺嚇人的。

氣氛倏然變得有些僵硬。

“我們回來啦。”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眾人立刻尋聲望去,隻見十幾個碧水村漢子,勾肩搭背走在一起,馬上就要進村了。

等了這麽久的人終於歸來,大家也顧不上剛才的小爭執,趕快上前迎接。

孟西溪也跟著他們,在人群中看到孟之昂和魏寧墨。

兩人神采奕奕,臉上都掛著笑。

“爹,你沒事吧。”孟西溪抓著孟之昂追問。

她害怕有什麽地方,是她看不到的,還是得問問才放心。

“我沒事兒,那些土匪已經被壓到縣城了。”孟之昂笑笑搖頭。

邊疆的治理,比他想象的還好,這次見到姚明秋,更讓孟之昂放心。

他雖然已經離開了朝堂,但能見到百姓安康,有好關在朝,還是會很欣慰。

“那就好!”問過了孟誌昂,孟西溪將視線,放在魏寧墨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魏寧墨微微一笑:“我也沒事,你放心吧。”

“我可沒有很擔心。”孟西溪嘟囔著,也不知解釋給誰聽。

大家說笑過後,就一起結伴回家。

村子邊緣,孟家的房子佇立在此處。

雖然依舊破爛,但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兒,眾人也對此地,也有了歸屬感。

大家推門而入,屋裏的柳雲悅和海玉正在縫補衣裳,聽到動靜一抬頭。

猝不及防間,淚水便順著眼眶滑落。

這幾天,她們都擔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