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飯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們說。”

孟西溪神秘地把手背在身後,看著眾人道。

“怎麽了?”眾人異口同聲。

“昨日我仔細想過,咱們現在住的宅子實在太破了一些,幹脆趁著現在還閑著,把宅子重新修一下。”

最近這幾個月,正是農閑的時候,村裏的人也能來幫忙。

這對他們來說,又是一筆進項。

她這邊把宅子修好,繼續釀酒也方便。

這個決定做的雖然衝動了一些,但目前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怎麽突然想到了修宅子?”孟執書有些驚訝。

“我知道。”孟西躍舉起手:“因為我長大了,姐姐不能和我住在一個房間裏。”

“你呀,人小鬼大。”柳雲悅輕點他的額頭,但也沒有反駁。

他們雖是親姐弟,也男女有別,住在一個房間還是不方便。

“那你可曾想過,宅子要修成什麽樣式的?”孟之昂清了清嗓子問。

“想過了,這是我今日畫的圖紙,爹爹和大哥看一看。”孟西溪滿臉驕傲,將圖紙遞了出去。

父子兩人湊在一起,見到圖紙上所繪製的宅子,不免瞪大了眼睛。

這宅子占地頗廣,內外兩處院子,前後各有房間,分別有不同的作用。

院內的花園假山,人造湖泊,全都一應俱全。

這是個極為雅致的院落,處處都布滿心思。

“這宅子……”孟執書癡癡開口。

雖然沒有國公府大,但其中的巧思,絕對比國公府要更適合他們。

“怎麽樣?還可以吧?”孟西溪信心十足。

“當然可以,隻是修建這麽大的宅子,應該要花費不少銀兩,這筆錢……”孟之昂考慮的更全麵。

他們全家被發配到此,生活的銀兩雖然從未擔心過,但修建宅子能達到嗎?

“放心吧,這筆銀兩我能出。”這點小錢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最大的擔憂,孟西溪這也能解決,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說建就建!

“好,此事就聽你的。”孟之昂點頭答應。

寧水在旁邊聽的瞠目結舌,這麽大的一件事,就這麽三言兩語決定了?

“寧水,那這件事情還得拜托你,村子裏有空閑的人,可以來這幫忙,每人按照一天四十文的工錢開給他們,包中午的一頓飯,你幫我找些合適的人。”

寧水就是村裏的人,眾人的品性她也有些把握,此事交給她,絕對沒問題。

“行,我保證辦好。”寧水用力點點頭。

早飯結束後,眾人就散開各自忙碌,寧水還是去村長那兒,把此事和他說了,由村長幫忙一起選人。

“這麽快就要修宅子了,孟家的日子真是越過越好了,剛來碧水村時,他們看著都落魄。”

村長聽聞此事十分驚訝,但也有些感歎。

孟家搬來村子不久,但是對村子的貢獻一點都不小。

他們過得好了,村子也能跟著沾些光,是完全的雙贏。

“是,這次要修建的是大宅子,村裏有多少人都能用。”

寧水點頭,人多力量大,宅子修建的速度也能更快些。

況且孟家即將修建的這種規模,人少了還幹不了。

“大宅子?能有多大?”村長嘟囔著看。

等到修建圖紙後,張大嘴久久都沒合上。

天哪,這種規模的宅子,比鎮上的富戶都要好些。

孟家的實力,原來這麽大嗎?

“就是這麽大。”寧水暗暗好笑,她也是第一次,看村長如此失態。

“行,此事我會辦妥的。”村長愣愣點頭,開始在心裏盤算。

孟家的宅子建下來,村裏去幫忙的人,都能有筆不小的收入,趕上在外麵累死累活,辛苦三五個月了。

村裏的人,原本在討論魏寧墨離開的事。

他在孟家住了那麽久,村裏人早已將他,看為孟家的一份子。

現在人走了,有些人控製不住自己的嘴,難免說幾句風涼話。

“孟家那個女子喲,連個男人都留不住,也真是夠沒用的。”

“誰說不是呢?現在這個希望都沒了,以後怕不是得一直守寡!”

“就她那樣子,守寡也不是個老實的。”

她們正嚼著舌根,孟家要修宅子的消息已經傳開。

村裏的青壯年都可以去幫忙,每日還有四十文工錢可以領。

熱火朝天討論的幾個婦人,瞬間啞了火。

她們家裏可都是有勞動力的,要是因為說閑話就,丟了這麽好的一樁營生,自己都得撕了自己的嘴。

既然麵麵相覷,氣氛尷尬。

“你們先坐著吧,我剛想起來家裏還有點營生沒做呢,我先回去了。”

“我也想到了,我家也有點事兒。”

“我也是……”

有一人開口,剩下幾個連連複合,宛若逃跑一般趕快走了。

宅子要重建,原本的就住不了了,得整個推平。

孟家當務之急,是得找個落腳的地方。

孟西溪倒是有想法。

村裏的宅子先建著,他們可以去鎮上先租一處院落。

賣酒的營生,也不能一直在集市裏,住在鎮上也方便下一步的行動。

待銷路打通後再回村子裏,就能坐著收錢了。

孟西溪和孟執書坐上牛車,又去鎮子了。

趕快找好房子他們搬出來,村裏就能開始動工。

他們兩人對鎮子都不太熟悉,雖然經常過來,但也隻是買賣物品罷了。

“所以,該去哪兒?”孟執書轉頭看孟西溪。

這兩天不知不覺,孟西溪都快成家裏的頂梁柱了。

“我看還是先找人打聽打聽。”孟西溪略一思索,想到了一個人。

之前她擺攤賣酒的時候,旁邊的嬸子謝春花,是個很熱情的人。

她一直在鎮子裏住著,對這個地方,比他們倆熟悉多了。

“呀,你倆來了呀,稍微等等,我這馬上就完事了。”

謝春花眼尖,孟西溪和魏寧墨一過來,就看到他們倆了。

她正招待著客人,隻能讓兩人先等著。

謝春花嘴厲害,三言兩語之間就成了一單生意,喜滋滋的收了銀錢。

“妹子,你這兩天都沒來擺攤,是有什麽事兒嗎?”謝春花拍了拍手,轉頭便是快言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