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有時間嗎?我確實有點事想讓您幫幫忙。”孟西溪眉眼彎彎,看著便是討喜的模樣。
其實這個身體本身的長相,也是偏明媚大女人的樣子,臉上自然帶著豁朗大氣,骨相支撐皮相,給人一種不好掌控的感覺。
但原主並沒有發揮出自己的優勢,被虐身虐心,還得達成所以的快樂結局。
到她這完全不可能!
她連討人喜愛時,也不是卑躬屈膝低人一等的。
“有時間,妹子你有什麽事?”謝春花立刻點點頭。
“是這樣的,我們在村裏的宅子實在沒法住人了,想在鎮子裏租一處宅子,嬸子你一直在鎮裏消息也靈通些,知道哪有合適的房子租嗎?”
謝春花這人爽快,一聽拍了下大腿道:“我還以為怎麽了,就這麽點小事啊,包在嬸子身上了,等會你和嬸子一起走,看看這幾處宅子你滿不滿意。”
兄妹二人沒等多久,謝春花心裏有事,賣胭脂都不踏實,幹脆收了攤子。
“妹子,我帶你先去第一家看看。”謝春花在前麵張羅,時不時回頭讓他倆趕快跟上。
“辛苦你了嬸子。”孟西溪道謝。
第一處宅子,距離謝春花的住處不遠。
“這就是了,這宅子稍微小些,嬸子也不知道你想找什麽樣的,看看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帶你看其他的。”
謝春花去找要了鑰匙,打開鎖著的門。
一推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院子中間的一顆大樹。
這棵樹實在是引人注目,張開的樹葉枝幹,幾乎蓋住了整個頭頂天空。
如此炙熱的天氣,難得帶來些清涼氣。
除了這個,孟西溪進去後還看見個更讓她心動的東西。
“嬸子,這水井能看看嗎?”
沒錯,就在院子角落,還有一口水井,上頭蓋著一個巨大的青石板。
“當然可以了,這口井是主人家打的,一家人用肯定夠了。”
謝春花用力一推,青石板稍微挪開了些。
孟執書趕快上去幫忙,青石板才被抬開,井口暴露在他們麵前。
孟西溪探頭去看,幽深的井口裏水波**漾,因為長時間沒人失蹤,水裏隱約有些雜質,住了人過兩天就好了。
孟執書站在旁邊微微喘息,那石板還怪重的!
有了井生活會方便很多,孟西溪已經有些心動。
此處院落其實也不算小,能比得上村裏那出,隻是因為這棵樹,所以肉眼會有些錯覺。
“房間裏該有的也有,但是被褥碗筷肯定還得準備,這一共六個房間,大小不一,有廚房和雜物房。”
謝春花帶著他倆看了看房間。
各色物品確實都有,搬來不用怎麽收拾就能住。
孟西溪越看越滿意,租了這個宅子,她和孟西躍也能分開房間了。
“嬸子,這宅子還不錯,環境也算僻靜,租金是多少?”她轉身詢問。
“這裏,一年要二兩銀子。”謝春花伸出兩根手指比劃。
這個價格……
“怎麽這麽便宜?”孟西溪皺眉,該不是有什麽問題吧?
“當然有緣由,這處宅子對主人家意義很深,所以要找個幹淨些的租戶,就算幫忙看著了,租金自然會低些。”
住在這附近的人,好些都會做些小生意,家裏磕磕碰碰,宅子的主人就怕這個,是會挑人的!
“嬸子知道你釀酒在鄉下,這的宅子就是個住處,所以才會給你介紹。”謝春花又開口,她是挺想促成此事。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孟西溪點點頭,這樣簽約她也放心。
二兩銀子她現在就能拿出來,給了謝春花再簽訂協議,屋子的鑰匙當場就交給她了。
“你慢慢收拾吧,嬸子就不打擾你了。”謝春花揮手道別。
她走了後,孟西溪又在宅子裏,仔仔細細逛了一遍。
這次轉下來,她更覺得這處宅子沒租錯,實在是太合適了。
“西溪,看夠了吧,再不回村子天就黑了。”孟執書在旁邊看的好笑,又覺得有些心酸。
孟西溪住過最好的宅院宮殿,如今隻為了這小小一方天地,就開心成這樣。
他的妹妹,本該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好,明日一大早就能來了。”
回去之前,孟西溪拽住孟執書。
“怎麽了?”孟執書有些懵。
“我剛剛想到,咱們回去之前,不如買個牛車吧。”
孟西溪他們現在用的,還是村長的牛車,出行畢竟不方便。
現在又搬到鎮上,往後經常會兩地奔波,還是買了最恰當。
“現在就買?”這也太突然了些,孟執書一時間反應不及。
“對。”孟西溪點點頭:“走吧。”
鎮子東頭有個交易市場,各種牲畜買賣都在這。
雞鴨牛羊應有盡有。
孟西溪和孟執書過來時,市場還熱鬧著,到處能看到擺攤售賣的。
他們要買成年牛,這種就少一些。
一般成年的耕牛,在地裏能起到大作用,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絕對不會賣的。
孟西溪一直走到中間,都沒見到和心意的。
今日,該不會無功而返吧?
就在這時,遠處的爭吵聲,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你看你這牛,年紀也大了,看上去又不機靈,我給你五兩銀子差不多了,今天不賣給我,別人也不見得會要,能換銀子你就偷著笑吧,趕快給我。”
這是一道尖利刻薄的聲音,正指著她麵前的小夥子喋喋不休。
她另一隻手抓著韁繩,這是想上手搶了。
被她指責辱罵的年輕人臉都紅了。穿著一身打補丁的衣服,瑟縮著和她對峙。
“不行,五兩絕對不賣,你去看別的吧。”
他廢了力氣,才憋出這麽一句。
“什麽?你說不賣就不賣?那不是耍人玩嗎?”
買牛的嬸子眼睛一瞪,血盆大口咄咄逼人,硬要把韁繩給搶過來。
那小夥子急的都快哭了。
明明是自己的牛,怎麽還做不了主了?
孟西溪饒有興趣,這頭牛倒是很合適。
這是老黃牛,出了名的吃苦耐勞,看著性情也很溫順。
周圍站了不少人,都是被爭執聲吸引來的,饒有興致的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