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偷天換日“太聰長老”率領門徒,以“煉魔焰火”燒了樹林,原望燒死路春生,以雪仇恨,誰知飄到所燒樹下時,滿懷高興全付東流,而且一個寒噤,麵孔煞白。

為什麽?因為樹下空空如也,並沒有想像中的死屍!“太聰”才知中了‘金蟬脫殼’之計,上了一個大當。

這一來——長老心中充滿了懊惱。

他雖然深恨路春生,但知其天性堅毅,決不會臨陣脫逃。

可是,對方卻出乎意外的走了!這種上當滋味,真非言語可以形容。

並且對方決不致一走了之,一定會再度回來,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用特別的方法對付,想到這裏,長老更充滿了恐怖……。

林中,餘姻繚繞,焦氣薰人。

“太聰”卻呆若木雞,一個勁看著地上火星,怔然不語。

複經過盞茶工夫。

剛才那中年僧人,才輕聲稟道:“掌門人,對方巳經走了,你老人家也可以回去!……”“哼!”“太聰”惱怒的一頓腳,歎道:“早知如此,見麵就該給他一把火,省得煩惱……”“稟掌門,當時有‘杜姑娘’在場,你老人家當然不會這樣做。”

“那我該多招幫手……。”

“一則事出倉促,來不及叫人,二則峰頭那人功力超絕,恐怕顧此失被,依小徒看,這不是你老人家的錯,請別自責過份。”

本來——“太聰”是為了這些原因,才沒有暗下絕情,經過門人一勸後,隻歎了一口大氣,道:“好吧!反正他會再來的,走罷!”‘走’字聲中。

一於人身形齊動,飄返孤峰之下。

“太聰”懷著極端的不安,去和其他掌門人商量。

商量的結果:——大家都認為路春生遲早必來,如果在“鬼門關主”(碧靈醜憎所裝)就擒以後來,那倒不關緊要。

如果早來的話,裏外都有強敵,確實頭痛!如為孤峰是巨崖天生,高可數十餘丈,人多不好上,人少又被對方掌門掃落,並且峰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火勢又無法蔓延,惟一辦法,隻有等待。

至於要等多久?誰也不敢去斷定。

因此談論半晌後,九大掌門隻有特別小心,提防路春生暗襲。

至於路春生會以什麽方式出現?也是沒有人能夠預料……。

再說路春生:——他看出當前形勢不利,如果硬來,可能兩敗俱傷,傷了自己不在平,但連累‘碧靈醜僧’卻是不忍。

為了“醜僧”安全。

他忍氣退讓,脫下大袍,掛在樹後,自己卻抽身一走。

可是——他並不是逃避現實,而是另有一個“偷天換日”的妙計!但此計必須先找到杜秋鈴,然後按步就班,一步步實現。

雖然杜秋鈴走時忽促,沒有說去那裏,但他心有成足,有把握將他尋到。

這辦法說來很簡單。

杜秋鈴中的“奇楠寶香”最多,氣味最重,太聰能因此迫蹤,他也當然辦得到。

於是——他那如前身形,又繞回到剛來的地方,一路上仔細呼吸,不久便尋到了寶香餘氣。

經過了兩個時辰。

燦爛的陽光下,果見杜秋鈴顰眉不語,兀坐池邊。

茫然地絞弄著“五龍金劍”的絲穗。

路春生一看到她,立刻步法一緊,飄近身前道:“秋妹,快跟我走!”“哦——”杜秋鈴驚喜的應了一聲,但隨即櫻唇一噘,道:“你不是不要我插手嗎!……”“別生閑氣,救人要緊。”

“救人?難道‘醜僧’前輩還不曾……?”“他還在老地方。”

“奇怪!九大掌門能將他困得住?”“對方用‘煉魔焰火’圍攻,‘醜僧’身陷絕地,雖然對立一時上不了石峰,他也無法走出!”“你……你也進不去?”“進是進得去,可是救不出,‘醜僧’有何益處呢!”“那你打算怎麽辦?”“去找‘鬼門關主’。”

“他有什麽不得了的功夫?為什麽要找他來?”“功夫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身。”

“他本身?”“他是真‘鬼門關主’‘醜僧’前輩是假的,真偽都到現場,九大掌門無法分辨必然弄錯。”

“弄惜又怎樣?”“就可以救出‘醜憎’!”“嗯!嗯!……”杜秋鈴明眸幾眨,如有所悟的笑道:“我懂了,你打算拿真的去換假的……”“不對!”“怎麽又不對?”“太聰並不要真的‘鬼門關主’,換也不成。”

“哦……”杜秋鈴一頭玄霧,駭應一聲,這件事真弄得她迷迷糊糊,不知道其中奧妙。

狐疑中又聽路春生說道:“而且就算他們願意,我也不能拿‘鬼門關主’去交換!”“他並不是什麽好人。”

“他的好壞是另一回事,我不能做這種不光明的舉動。”

“好吧,我反正是猜不出了,還是幹脆告訴我。”

“事不宜遲,我們邊走邊講。”

路春生應了她的要求,兩人身形一旋,轉向‘鬼門關’去。

※※※※※※再說這‘曳門關’,原本奇險天生,幽僻至極。

尤其在‘鬼門關主’盤距以來,三十年間,人跡更罕,普通人不敢來,武林正道不願來,凡來此者都是武林道中陰殘之人。

因此——路杜兩人竟成了惟一的一雙行人。

路春生眼看山越來越幽深,地越來越險惡,雖然沒碰列人,也知對方巢穴,必在不遠。

就在這時候,山坡黑林深處,草木颯颯,五道詭異身形,猶如狡兔靈狐,直向他倆飄到。

當雙方尚距十丈。

五人中一名高瘦磷峋,黑麵陰沉的男子,竟自雙手一擺,製住同伴,然後長揖下跪道:鬼門關下‘引路遊魂’,見‘宗主’。

““起來!”“在下奉‘關土’之命,掂候大駕,但沒料到這麽快,所有接待不同之處。

還請恕罪。”

“不必客氣……”路春生剛說到這裏,‘引路遊魂’已然拂衣上前,搶先說道:“既然‘宗主’早到,那是太好了,請讓我通知關前人等,前來迎接。”

“不必!我有急事要找‘關主’。”

“那麽,由在下引路,好帶兩位入關。”

“引路遊魂”躬腰答應中,隨即側立道旁,意思要請兩人先走。

可是,路春生剛要挪步,突又停住道:“我不必進去了,你就叫‘關主’出來罷!”“哦一!”“引路遊魂”一心巴結,想不到路春生竟然不去,弄得一時說不上話。

路春生急於回轉“少林”,見狀繼續道:“本人事在緊急,你不要用通報傳話那一套,就用你們的告警信號好了!”“引路遊魂”更不由大為驚奇道:“稟告宗主,我們‘關王’交待過,尊駕到此,定要隆重招待,如今沒有排隊相迎,已是待慢,再若傳出警號,定被‘關主’重責……”“他要見怪,由我負責,你隻管叫吧!”“真……真的要叫?”對方尚在遲疑。

路春生麵色一整,冷聲說道:“真的叫,越快越好。”

“引路遊魂”既怕“關主”,又不敢得罪路春生,終於深吸了兩口氣,走到道路中央,低頭發出怪嘯:“啾——,啾,——。”

這嘯聲,真如天昏月黑,鬼哭神號一般。

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使路杜兩人,汗毛豎立。

但——這陣警號,似未引起反應。

四周仍是靜悄悄的,一不見身形飄動,二末聞有人答應。

因此,路春生等候了一會人工夫,冷冷的追問對方道:“怎麽毫無動靜?難道你敢欺騙嗎?”“不!不!不!”“引路遊魂”惶恐地否認道:“在下警告一出,馬上傳遍全關,豈敢欺騙。”

“為什麽不見人?”“他們已從暗道中趕到了附近。”

“為什麽不露麵?”“剛才在下發出最急緊的警告,意思是有特殊強敵到來,但他們暗中看見我們沒有動手,因此不會露麵。”

“嗯——”應聲中,隻見坡前樹下,人影驟動,“鬼門關主”殺氣森森,已然閃出!當一眼看到路春生後。

不僅麵無笑容,反而更緊張的問道:“少俠!是不是碰上‘老魅’了……”“沒有……。”

聽到沒有二字,對方立籲出一口氣,但仍表情沉重的轉對‘引路遊魂’叱道:“貴賓到此,如此胡來,你好大的膽!”這句話,嚇得‘引路遊魂’周身發顫,竟然不敢回言,一雙乞憐眼光,直朝路春生盯望。

他一看情形,立予解釋“這不怪他,都是我的主意。”

“哦!原來是少俠之命?”“不錯!”經過路春生證明後,“鬼門關主”立將大袖一揮,“引路遊魂”引著四名手下,肅然無聲,退出當地。

等到眾人離去。

“鬼門關主”長施一禮,恭敬的問道:“少俠到關不久,想必另有要事吧?”“正是如此,才用這個方法叫你。”

“這樣說,必然用得著在下。”

“原來要你出麵!”“出麵?”鬼門關主微微一怔道:“任問事都可效勞,除了一樣……”“那一樣?”“如果是對付‘碧靈魅影’的話,最好引誘他來,在其他地方,恐怕不利。”

“你別膽小!此行目的並非找他,盡管放心跟我走。”

“哈哈!”一聽不是去找“碧靈魅影”,“鬼門關主”膽子就大了,立刻輕鬆一笑道:“那就行了,任問地方在下都敢奉陪。”

路春生急於救人,也就不再多談,手一揮,領著杜秋鈴和“鬼門關主”,閃電般反射而去。

這一來一往,費去三天時間,路上一切,不待煩盲。

再看這孤峰一帶的情況。

卻說九大掌門人,三天來既不曾擒住了“碧靈醜僧”,又不見路春生出現,都在心中焦急,如同勢鍋上的螞蟻一般。

其中自以“太聰長老”最為著急。

這時候,長老廣派伏路弟子,自己背手沉吟,滿麵焦急。

突然一—接連幾聲勁嘯,顯有高手到來。

百忙下,急命僧徒通知各大掌門準備,同時目芒閃處,兩條矯捷人影,已如閃電般射向當地。

“哦一一!”長老一聲驚噫中,又似駭然,又似高興。

因為來人非別,正是路春生和杜秋鈴,立刻手勢連劃,三四十名弟子,立刻準備火器,護住長老。

那時快,說時慢。

眨眼之間,路杜二人已至身前數丈。

“太聰長老”還來不及說話。

路春生矜持一笑,冷冷開言道:“怎麽樣,你們三天工夫,看來是完全浪費。”

“嘿嘿!”“長老”幹笑兩聲,微微哂道:“那不見得,你的神秘朋友,也不如三天之前神氣!”“哦——!”路春生漫應一聲,但他一路來時,早巳看到孤峰之上並無人影,想必“碧靈醜僧”已去覓地打坐。

其實……他對這一點,倒很高興,因為正合他的心計!於是他上前一步,故意問道:“和尚,你為了一人意氣,真打算這樣拖下去嗎?”“當然!”“太聰”發話之中,也是冷哂盈盈。

在他的心目中,路春生二次再宋,無異自入陷阱。

但路春生似對本身凶險毫不在心,竟然提出意見道:“本人有個辦法,可以省你的時間,不知你有無興趣!”“講講看。”

“我把那位高手請下來,雙方各憑絕學,一較高低,你看怎麽樣?”“太聰長老”大感意外,不信反問道:“這……這是實話,還是詭計?”路春生輕蔑哂笑道:“不管是什麽,反正他下來對你有好處,否則火器無功,多費時,是嗎?”“嗯……!”“太聰”低頭一想,心內沉吟。

這時八大掌門已到,“宏景真人”,“莊虛真人”、“文華真人”、“玉極長老”等四位一換眼光,就由“莊虛”發話道:“太聰道兄,我們認為可以答應,但是由你決定。”

“太聰”也認為對方下峰,必落在“煉魔焰火”陣中,無論如何,隻占便宜不吃虧,但其眼光卻朝杜秋鈴身上一瞟。

因為——他不想殺杜秋鈴,偏偏她和路春生一起,恐怕烈火無情,弄成五石俱焚,反為不美。

躊躇中,路春生竟將杜秋鈴向前輕推,推近數步道:“如果你答應,我讓‘杜姑娘’一人上峰,帶個口信,去勸那位高手……”這句話,真不亞甘霖,求之不得。

因此——“太聰”不等對方講完,搶著答道:“那可以,‘杜姑娘’上峰我倒願意!”路春生立朝杜秋鈴道:“和尚答應了,你就快點去罷。”

杜秋鈴也不開言,螓首一點,飛身直出。

“太聰長老‘見狀,馬上傳出信號,那一千圍峰門眾,隨即讓出一條窄路,讓她通過。

五大掌門人卻凝神屏息,盯視她婀媚身影,但見其輕如乳燕,似柳隨風。

工夫不大,已然登上峰頭,隱沒不見。

大家都以為這次勸駕,總得費點時間。

但可怪的是——杜秋鈴上蜂不久,雖又出現,並且東張細望,繞峰飄行,但在那方圓數十丈的地方,不知攪些什麽?五大掌門感到很納悶。

路春生卻叉手而立,神情極為悠閑。

終於,杜秋鈴再度繞峰三匝之後,身形如箭穿空,瞬又轉落峰下。

“太聰”等人見狀,心中大起疑雲。

尤其杜秋鈴回到當地,對著路春生一言不發,卻神秘地將頭一點。

路春生似乎懂了暗號,麵現笑容,也將頭點一下。

這時,“太聰長老”再也忍不住,邁前一步,大聲問道:“怎麽啦?他到底下不下來呢?”路春生置之不理,反而輕哂道:“和尚,咱們這筆賬以後再算,現在我要走了!”“走——?”“我有要緊的事,怎能陪你胡鬧?……。”

“他到底答不答應?”“答應什麽?”“你……你……你們不是去勸他嗎?”長老氣極敗壞,籲籲不已,然後轉向杜秋鈴道:“杜姑娘,你談的結果如何,應該有個交待!”杜秋鈴明眸大睜,雙手一攤道:“對不起我並沒和他說話!”“沒有談話?!”“不錯。”

“為什麽不談?”“很簡單,因為我找遍蜂頂,根本沒見他的人影!”這句話,真不亞平地焦雷!五大掌門人麵色立變,又驚又疑,尤其“太聰長老”更是老臉火紅,周身亂顫。

但——他在深吸兩口長氣後,突又眼芒四射,如雷狂笑道:“哈哈哈哈!路家小兒,又來騙我……”“閉嘴!”路春生怒吼一聲,打斷對方道:“你偌大年紀,佛門弟子,嘴裏要幹淨點!”“嘿嘿嘿!”長老收住笑聲,麵皮抖動地說道:“你上次‘金蟬脫殼’逃了一關,如今又指使‘杜姑娘’來胡扯!”“怎麽樣?”“對方身陷重圍,眾目昭彰,他哪有不在之理!”,“哈哈哈哈!”路春生報以一陣笑聲,冷冰冰的說道:“那位高手功力絕倫,神出鬼沒,如果說不在。

一定是走了,這隻怪你們有眼無珠,怎能怪上‘杜姑娘’!”“本掌門不信!”“信不信由你!”“大家別爭,貧道上峰一看,立知分曉。”

雙方搶白中,“莊虛真人”邁步而出,自告奮勇。

“太聰長老”將信將疑,馬上一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路杜二人,麵色平靜,毫不驚慌。

立見“莊眯”一旋身,直奔石峰而去。

但——真人剛飄出十數丈。

百丈之外,身形突起。

並且冷笑兩聲道:“老夫在此,你們要看的過來,何必跑上峰去!”“哦——!”“哦——!”四大掌門如見鬼魅,連發出驚噫之聲。

就連“莊虛真人”,也聞聲扭頭,飄回原處。

原來——出現之人非別,真是個活生生,如假包換的“鬼門關主”!就在眾人驚愕不已,不知所措中。

“鬼門關主”手勢一揮,遙向路杜二人,帶笑叫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咱們回頭見!”“見”字出唇。

“鬼門關主”身形立動,如同午夜遊魂,隱沒林中。

路春生也不遲緩,手拉杜秋鈴奇幻身形一撒,也朝密林中射入。

“追——!”“太聰長老”如夢初醒,嘶聲狂吼一聲,亡命追蹤麵上。

他這一來。

那其餘四大掌門當然一齊跟上,約經裏許路途。

‘鬼門關主’瞬然向東,路杜二人卻向西方電射。

“太聰”明知人少不行,一連串的警號,又將峰下的四位掌門人,一齊召集,分途追趕。

頓見弧峰附近,人影迷離。

一時風起雲回,如潮而退。

諸位看到這裏,當然明白了這時什麽回事。

事實上“碧靈醜僧”立未離開半步,而是一個“李代桃僵”之計,用真的“鬼門關主”引退了九大門派。

再說路杜和“鬼門關主”這兩批,雖然路線不同,但早巳約好了見麵之所,想這嵩山一帶,何等廣大,饒是九大派人多,也找不著他們三個。

隻見幽穀深處茂林叢中。

三人先後到來,再度相見,就由路春生首向“鬼門關主”發話道:“這次多謝幫忙,閣下可以回關了。”

“關主”聞言謙遜道:“幫忙是應該的,原想與兩位多親近,但關上布置未完,就此告辭了!”雙方略一寒喧,“關主”一個長揖,逕自覓路而去。

等到對方走遠。

路春生才向杜秋鈴問道:“秋妹,‘醜憎’前輩對你有些什麽交待?”“他謝謝你。”

“還有呢?”“現在他不打算走,想在‘少林’附近,多等幾日。”

路春生聞言,劍眉一挑,道:“奇怪?我雖然對他說過;‘碧靈蛙影可能在那裏現身’。

但經過這幾天的**,老魅沒有趁火打劫,那就不必再等……。”

杜秋鈴略一沉思,似是回憶峰頭情景,繼續說道:“醜僧前輩說話的時候,眼神奇特,好像是……是……”“是什麽?”“是有一種預感!”“預感?他感‘碧靈魅影’就在附近嗎?”“很可能。”

這句話,使得路春生陷入沉思,口中喃喃說道:“九大門派在‘少林寺’布置一番,其目的是怕老魅和我聯手,老實講,他們的名堂很多,而以‘煉魔焰火’最為厲害!也許……也許老魅已到附近,見了這番陣仗,正好讓九大門派和我們互相殘殺,他卻趁機看熱鬧。

可是,現在雙方分散,隻剩了‘醜僧’一人,說不定老魅會以下犯上,暗下殺手……。”

想到這裏,路春生虎目一瞪,周身一噤,急咻咻再行問道:“秋妹,‘醜僧’前輩可曾講過他要在那裏停留沒有?”“他隻說過在附近一帶。”

“那麽,我們趕快回去看看。”

“回去不太冒險嗎?”“九大門派不會想到我們回來,決無多大危險。”

路春生下了決心,領了杜秋鈴重回舊路,十萬火急的趕去。

果然不出所料,孤峰一帶真是冷冷清清,那九派門人,顯已另往別處。

於是,路杜二人齊運輕功,幾個提縱,已到了孤峰上麵。

但是——峰頭也是寂然!路春生眺望四方,不見有何動靜,然後在數十丈方圓的石峰上仔細找尋,希望發現一點線索。

這一找不什緊,竟使路春生駭噫一聲,心神狂震!因為——石峰邊緣發現了兩雙腳印,其中一雙深陷石中八寸有餘,是‘醜僧’所留下的,另一雙的深度還多兩三分,顯是絕頂高手過招遺跡!“糟糕!”路春生一眼看去,斷定“碧靈魅影”業已現身!惟一使他不懂的是——“老魅”曾中“情絲蠱”毒,功力減低,但現在反而複原?!杜秋鈴同樣的大吃一驚,可是,她希望這不是事實:“生哥!聽說‘碧靈魅影’的功力,比不上‘醜僧’,這腳印大概不是他吧?”“不是他,還有誰?”路春生回答之中,心念如電,隨即拍掌駭噫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什麽?”“老魅中了‘惰絲蠱’,百藥難治,隻有一死,可是他在潛入‘風流’教總壇的時候。

因為藥力發作,居然大破色戒,**辱了教中女徒,誰知誤打誤著,反倒給他減低了毒性。”

“嗬!”杜秋鈴聞言一震,嬌靨飛紅。

因為她也中過“情絲蠱”。

知道欲火焚身的厲害,同時“風流教”中,她和個郎也因藥力發作,結果春風一度,這種旖旎風光,仍令其麵紅心跳。

尷尬中,又聽路春生繼續說道:“我想‘老魅’既然發現了這個秘密,當然會利用它祛除餘毒,說不定還會采陰補陽,要不然那有這番功力呢?”“這樣說來,萬一‘醜僧’前輩不敵,豈不危險!”“當然——。”

路春生毛發驚然,含糊答應中,目光炯炯,仍然盯視地麵。

“生哥,你還在找什麽?”“高手過招,內力奇猛,必有其他足印。”

回答中,果見石崖邊緣,又崩落了一塊,痕跡猶新,指向西南一麵!路春生心下恍悟,但未走之前,先對杜秋鈴鄭重交待道:“他們可能就在前麵,這樣重要的事,你要聽我吩咐,決不可胡闖亂來,再使小性!”杜秋鈴知道嚴重,麵容整然,點頭應道:“小妹曉得了,決不壞你的事!”聽了這句話,路春生才算放心,吸力運力,身形一翻,飛快的飄落崖下。

果然——他這一路追趕,都發現了稀疏足跡。

前麵那人步履輕靈,後麵那個,反倒有些不穩。

這現象看在眼中,更叫他觸目驚心——因為後麵的人顯有內傷,如是“碧靈魅影”隻有逃命,那會追趕!而且,“老魅”既是功力進步,占了上風,也用不著逃。

如今既逃,莫非還有毒計。

想到這裏,路春生更加著急了!不由得功力一加。

使出十二成勁道,身形之快,竟似一道黑煙。

呼呼飄射而行,將杜秋鈴越拋越遠!約經頓飯工夫,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遙見裏許之外,山坡凝立二人。

像兩尊石像般聞風不動,雙方起掌立招,誰也不先出手。

“還好,我總算趕上了……”路春生看出那假裝“鬼門關主”的,正是“碧靈醜僧”,心頭籲了口氣。

加勁朝前飛縱。

就在這微一分神的關頭。

突地一股寒飆,無聲無息。

猛向右脅射到!路春生饒是功力超絕,冷不防中也難閃避,百忙下,屏氣側身,運力護體,硬生生挨了一掌。

“砰——。”

掌風著體,發出沉悶響聲。

立見他步履蹌踉;——“蹬!蹬!蹬!”連蹌出一丈多遠,鼻中嗆出了血沫!“你躺一會兒罷!”對方得理不讓人,身影如電,竄出樹林,左手指法一劃,又噗中他的麻穴!路春生悶吭半聲,再也不能轉動。

但——仰天躺臥中。

已將暗襲之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個人並不陌生,竟是十大魔星之一,“笑麵人屠”到此!“啊——!”路春生心中駭噫,暗自忖道:“原來老魅還帶著幫手!怪不得‘醜僧’前輩受了暗算!”心念中,對方那笑迷迷的胖臉,肥肉抖擻,楊眉擠眼的說道:“嘻嘻嘻喀!嘻嘻嘻嘻!‘宗主’你別來無恙!”路春生雖然中掌,大穴被製,暗地卻疾運真元,想自行衝開穴道。

因此,他雙唇緊閉,根本不理對方的話。

但那“笑麵人屠”天生厚臉。

見狀反而更加狂笑道:“哈哈哈哈,‘宗主’還在運功行氣,足見本領驚人,高明之至,可是——。”

說到這兩個字,他那假仁假義的笑臉中,突浮出無比陰險,接道:“可是我奉‘魔王’之命,必要時,可以先廢你的武功,看樣子,我是不得不下手……。”

“手”字聲中,“笑麵人屠”一彎腰,十指如鉤,分取他全身上下,生死穴道。

路春生既不能動,當然談不上閃避。

但他天性高傲,臨到危境,毫不膽寒。

反將虎目一瞪,兩道狠毒眼光,直朝對方盯去!“咳!小子你瞪個什麽勁!”“笑麵人屠”臉皮一緊,隻崩得陰氣逼人,並由牙縫中迸出恨聲道:“你敢瞪我,我就先挖掉你的狗眼!”這老魔下手之毒,舉世無儔。

當真二指一伸,直扣他的雙瞳。

“哇——!”一聲淒厲無比,驚人毛發的慘叫聲。

路春生滿麵鮮血淋淋,胸前大袍。

也噴濕了一大片!可是——他那雙勁光閃閃的虎目,仍是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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