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語歌衡量再三後,自知靠她們兩個人四條腿很難逃出生天,既然現下老天爺給她們送了一尊救命大神,那她就得牢牢抱緊大神的粗大腿!
思及此,她立馬拉著愣在一旁喘著粗氣、慌張無措的柳少娣噗通一聲跪到了慕容無殤的跟前,猛地磕了三個響頭:
“官爺,我們都是陵朝的貧苦百姓,不幸被人販子擄了來販賣,求您救命啊!”
“大膽!”
絡腮胡子侍衛手持彎刀架在洛語歌的頸脖上,一股寒意瞬間襲上心頭,她冷不丁地打了個顫顫。
“住……手!”
慕容無殤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侍衛聞言,回頭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往日他可是最討厭被人打擾的,今日怎麽這麽反常:“公子?”
“哪個不長眼的敢插手周氏牙行的事啊?謔,原來是個病……”
牙行的人這會也正好追了過來,平日裏囂張蠻橫帶來的甜頭吃多了,打手都變得無法無天起來。
領頭的打手見了慕容無殤一行,首先想到的就是虛張聲勢、耀武揚威。
尤其是當他見到慕容無殤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樣後,更是忍不住嘴賤起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讓絡腮胡子給掄了一拳頭,門牙都給崩掉了!
領頭打手痛得“嗷”了一聲,狠上心頭,立馬對身後的人發話:
“他娘滴找死,都還杵在這裏做什麽?趕快上啊!”
一時間,周氏牙行的二十多號人一擁而上,慕容無殤這邊的隨從也不是吃素的,個個可都是當今陵皇和八皇子生母皇貴妃特地挑選出來護衛兒子回國的精兵強將,說個以一擋百都不為過,對付這幾個烏合之眾簡直是易如反掌。
果然,沒一會周氏牙行的人就被打得個個跪地求饒,痛吟連連。
而洛語歌此時也拉著柳少娣擠進了慕容無殤的軟轎中,絡腮胡子原本是要阻攔的,卻被慕容無殤的眼神給嚇退了,隻得轉身投入到收拾打手之事中去。
絡腮胡子:主子今天怕不是撞邪了吧?
“手下留情,貴人手下留情啊!”
胖嘟嘟的牙行老板一接到報信,就在小廝的攙扶下匆匆趕了過來,遠遠見了牙行的人倒地一片,更是不顧形象的邊走邊求饒:
“周某手下的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您,還望您高抬貴手饒過他們這次啊!”
牙行周老板:這幫蠢貨,這一行人雖然刻意隱藏身份,可處處都透著一股華貴,就連隨從身上穿的可都是價格不菲的錦緞,這坐在軟轎裏的人必定非富即貴!
他最近可是接到風聲了的,當初為了平定紛爭自請入襄為質的八皇子殿下近日可是動身回陵了,疆城可是陵襄接壤之地,保不住這人和皇族關係匪淺啊,若是無意中衝撞了皇族,那他周家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怎叫他不怕?
周氏牙行老板來到軟轎跟前恭敬行禮問安,良久見對方並不言語,正偷摸著抬眼往軟轎裏頭瞟,可隻看到對方的一片衣袖就被絡腮胡子的大彎刀給擋住了視線:
“還不快帶著你的人給爺滾回去?”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牙行老板聞聲,連連作揖後退,領著人就往回走,可走了沒兩步,覺著這貴人也不像蠻不講理的人,就開始琢磨著跟對方要回洛語歌兩人,於是又在絡腮胡子那要吃人的注視之下折身回來,向軟轎裏的人兒拱手請求:
“……那個公子,這兩人是從我們周氏牙行逃出來的,這是他們的賣身契,您請過目!今兒個小的要是沒把人給帶回去,這可就壞了疆城牙行的規矩了!您看……”
聞言,洛語歌不禁慌上心頭,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上慕容無殤的胳膊:
“公子,公子!您的腿疾之所以一直不得好轉,那舊傷是一回事,最主要是因為您身中奇毒,隻有先解毒再治腿才能事半功倍!這毒我能解!”
緊抓著自個的手力氣不大,慕容無殤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對方掌心傳過來的暖意。
自從入襄為質遭受那萬般淩辱不幸淪為廢人之後,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溫暖了,慕容無殤不敢置信地想要回頭好好看看對方,可身子的殘疾總讓他力不從心。
嚐試多次都失敗後,他的臉逐漸變得蒼白,神色極其難看,這看在絡腮胡子眼裏就是**裸的嫌惡,心道這才是自個認識的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坨子主子嘛!
不等慕容無殤示意,他立馬伸手進去將洛語歌兩人從軟轎裏拖了出來,推到牙行老板跟前!
牙行老板一看,喜不自勝,一邊向軟轎裏的人致謝,一邊催促著身後的隨從:
“都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快把人給我帶回去!”
隨從聞言,紛紛上前,作勢就要去抓洛語歌兩人,洛語歌豈是坐以待斃之人,她靈活地閃躲著對方的抓捕,可始終寡不敵眾且巷子細窄避無可避,她最終還是被幾個打手摁到了地上,她掙脫不得隻能大聲呼喊著軟轎裏的人兒:“公子……公子……”
打手在牙行老板的示意下伸手去捂洛語歌的嘴巴,意圖阻止她求救,洛語歌怒極,呲著牙齒對著那隻手就一口咬了上去!
“啊——你居然咬我!”
對方吃痛,慌忙抽回了手,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暴揍膝下的人兒:“看我不打死你!”
拳頭快要落下的時候,眾人的耳邊傳來了慕容無殤的聲音:“住……住手!”
牙行老板聞言,慌忙抓住隨從的手,他心下對軟轎裏的人還是有所忌憚的。
絡腮胡子在和自個主子私聊片刻後,來到洛語歌跟前,手指戳了戳她那張髒不拉嘰的臉,對牙行老板說道:“這人,我們要了!”
同樣被摁在一旁的柳少娣聞言,費勁的抽出手抓住洛語歌的,破涕為笑,她紅著眼眶看向她,語帶欣慰:
“小弟,那公子一看就是個好人,你跟著公子以後一定會有好日子過的!切記,好好珍惜!”
洛語歌反握柳少娣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低聲道:
“我不會不管你的!說好的帶你離開我就絕不食言!”
在柳少娣的愕然中,洛語歌怒喝一聲“放手”掙開了打手的鉗製,“滴溜”一下繞過絡腮胡子來到慕容無殤跟前,趴在軟轎跟前,仰起頭來對上軟轎裏的冷臉,眨巴眨巴自個的大眼睛展開了撒嬌攻勢:
“公子,那小姐姐可比我能幹多了,仆從嘛您買一個也是買,買兩個也是買,要不您就把我倆打個包一起收了吧!更何況,她也是陵朝的老百姓啊!我相信您肯定不忍心看著她被賣到青樓妓院任人**的,對吧?我相信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