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悄悄轉身正欲趁亂離席,結果腳步一動,慕容無殤就立馬發現了,他側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語帶疑問:
“你要去哪裏?”
洛語歌靈光一現,立馬捂著小腹作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肚子疼,要去一下茅廁!”
慕容無殤聞言,手一鬆,眸中添了幾分無奈和關心:
“快去快回!”
洛語歌答了一句“知道了”就立馬閃出門去,漸漸消失在慕容無殤滿含關切的注視中。
慕容秉昆來到後院一處廂房外就駐足觀望,確認再三後輕叩房門,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了一條縫。
慕容秉昆立馬鬼鬼祟祟地穿過門縫閃了進去,即便門縫開得很窄,但洛語歌憑借超強的五感還是清晰地看到了開門的正是才打過照麵的扶蘇有情!
這會,恰巧扶蘇有情的房間隔壁正好沒人,洛語歌毫不猶豫地躲了進去,這個朝代的房屋隔音普遍不好,正好方便她偷聽牆角了。
洛語歌剛給自個調整好一個舒適的姿勢,耳邊就傳來了扶蘇有情那嬌滴滴的聲音:
“殿下請放心,隻要殿下能助小女蟬聯花魁,小女定能不辱使命一舉拿下韓宜彬!
到時候,任那大將軍韓式再清高也隻能為殿下馬首是瞻!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慕容秉昆聽罷,“哈哈”大笑兩聲,心情看來很好,雖然已經刻意壓低嗓門了,可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十分粗獷:
“同喜同喜,隻是委屈你了!放心,隻要我順利入主東宮,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話音剛落,洛語歌驚喜地發現,在這兩個房間之間的牆根處正好有一處老鼠洞沒來得補,洛語歌二話不說直接趴到地上!
此時,扶蘇有情房中燈火通明,再加上她凝神之後堪比火眼金睛的雙眼,隔壁的一切真可謂盡收眼底!
隻見慕容秉昆說話間一把將扶蘇有情拉入懷中,開始對她上下其手,扶蘇有情明顯不樂意,可不得不施以逶迤:
“殿下,等會還有大事要辦呢!”
慕容秉昆聞言,一臉的不悅,聲調都跟著拔高了幾分:
“急什麽?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我借機出來不就是想要和你溫存溫存嗎!怎麽,你想白白便宜韓宜彬那小子啊?”
洛語歌聽著,在心底暗罵了一聲“渣男”!這要是放在過去,她早就上去賞他兩個大耳刮子了,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能意氣用事!
賬終究是要清算的,就讓它先滾點利息吧!
“殿下!”
扶蘇有情還想掙紮,可下一瞬小臉就被對方一把按到了**:
“既然下麵不行,那就讓這上麵來給本皇子泄泄火吧!哈哈哈”
“……”
那屋隻剩下一茬的**言穢語,畫麵也實在太辣眼睛,洛語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偷偷溜走。
換一個人她可能還會想辦法施予援手,可對方是扶蘇有情,昨夜剛剛將她墮入地獄的扶蘇有情!
洛語歌承認昨晚的噩夢對她來說,衝擊真的太大了,她不是天上的菩薩,她沒義務做一個以德報怨的大善人,最起碼現在不行!
所以,悄然離開不讓對方難堪,就是她目前能給予的最大善意!
慕容秉昆發泄一通後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丟下扶蘇有情趴在地上幹嘔連連,她看著那扇半掩著的房門,憤憤地“呸”了一聲:
“我真該一口把那破玩意給咬下來!”
聲音一落,一個滿眼精光,唇角長著一顆大黑痣的中年婦女,從房間一角的大屏風後麵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主子,大事未成還望您以大局為重啊!記住,一定要隱忍!切莫意氣用事呀!”
正在漱口的扶蘇有情見到來人,臉上閃過一抹沉重,歎了一口氣後,坐到梳妝台前:
“嬤嬤,我知道的!趕緊給我梳妝吧,花魁競演就要開始了!”
“是,奴婢遵命!”
……
洛語歌在四周溜了一圈再無所獲,便掛著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回到雅間。
慕容無殤見她臉色不好,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身子如何?”
“沒事,就是眼睛不太舒服!”
“昔才不是腹痛嗎,現下怎麽眼睛又不適了?”
洛語歌聞言,暼了他一眼,怏怏的,突然俯身靠近,扒拉著自個的左眼,語帶急切:
“無殤,你快幫我看看。這裏,就是這裏,有沒有長針眼?”
“什麽?”
慕容無殤猝不及防地被她這麽一問,一時無言以對,隻得一本正經的幫她檢查眼睛。
再三確認過並沒有任何異物後,洛語歌才不情不願地消停下來!
慕容釋戕那雙比尤物還要魅惑幾分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洛語歌,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笑得一臉的幸災樂禍!
他自然知道洛語歌這番折騰是為何,從她們一腳踏入萬花樓開始,慕容釋戕安插在四周的暗樁就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別說偷聽、偷看這種事兒了,就是誰多看了什麽人一眼,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慕容釋戕之所以沒有出手製止,一則是想要看看對方意欲幾何,二則是等著看對方出糗吃癟!
慕容釋戕:這小子就該多吃吃虧,長長記性,看他吃癟受挫的感覺還不錯。
洛語歌捕捉到慕容釋戕不懷好意的訕笑,眼睛一瞪正欲回擊,樓下大廳適時傳來老鴇那尖細諂媚的聲音,眾人的目光唰地都被她吸引過去:
“感謝諸位貴賓蒞臨萬花樓!
恰逢六月末,今日正是我們萬花樓重新競選花魁的大好日子!
下麵請各位貴賓移步上座,姑娘們的競演馬上就要開始啦!”
“好好好……”
伴隨著陣陣喝彩聲,人群逐漸在樓下大廳聚集。
樓上雅間的客人也在小廝的引導下移步到特定的座位。
這座位應該是根據身份的高低貴賤依次安排的,慕容無殤兄弟幾個自然被安排在最佳觀影座位上,那是一排正對著舞台的桌椅,還有專門的小廝和婢女伺候在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