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都落座後,絲竹管弦齊齊奏響,花魁競演以九名舞姬娉婷婀娜的熱場舞拉開序幕!
姑娘們的競演項目不是舞蹈就是琴曲,而且良莠不齊,席間有高聲喝彩的,也有不留情麵轟人下台的!
洛語歌越看越覺得無趣,身子一歪就靠到了慕容無殤的椅靠上,慕容無殤抬手拍了拍自個左邊的空椅子,語帶和煦:
“累了?過來這邊坐。”
洛語歌抬眸朝空椅子瞥了一眼,正好和聞聲看過來的慕容釋戕四目相對,秀氣的彎月眉一皺,立馬擺手搖頭:
“嗯~不用!站得高望得遠,這樣才能控場!”
慕容無殤重複著她的奇言怪語,一臉疑惑:“控場?”
“哇——快看,那姑娘的舞蹈跳得多好啊!”
洛語歌知道自個又一時語誤連忙轉移話題,慕容無殤也無意深究,順著她的指示看了過去,可任那姑娘的舞姿再曼妙都絲毫未入他的眼眸!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兒,洛語歌感應到他投來的目光,回頭看向他,語含疑惑:“怎麽啦?”
慕容無殤被她看得耳根一熱,慌忙移開視線,在心裏又狠狠自責了一番,臉上還是一貫的孤傲冷僻:“無事!”
洛語歌“噢”了一聲,假裝隨意地又把視線投向坐在她們右方不遠處的慕容聰一行。
慕容聰倒沒什麽看頭,不過就是同萬花樓裏大部分的男性一般,一邊跟隻花孔雀似的到處招惹異性,一邊對著台上的姑娘品頭論足罷了!
而韓宜彬卻是一臉的淡然,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舞台上多做停留。
他低頭靜靜地撫拭著掌心那枚半月形的玉佩,滿眼滿臉都是愛惜和……思念!
洛語歌見狀,眉毛一挑,臉上滿是詫異:韓宜彬有喜歡的人啦?是誰?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韓曦薇當初留給她的記憶裏的確沒有半星這方麵的信息,是韓宜彬隱藏得太好,還是她根本就沒有關心過自個哥哥的人生大事?
思忖間,洛語歌的視線落在韓曦薇的身上,這丫頭正一臉花癡地偷瞄那個裝得一副道貌岸然、英姿勃發的慕容秉昆呢,看樣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啦!
洛語歌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看來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嗯?”
就在這時,慕容秉昆的親隨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聲就悄悄離席,直覺告訴洛語歌——對方要開始幹壞事了!
於是故技重施,假裝腹痛要上茅廁,匆匆離席跟了上去!
慕容釋戕掃了洛語歌的背影一眼,朝身側的夏津打了個手勢,臉上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卻多了幾分嚴肅:“跟緊!”
“殿下放心!”
夏津從剛開始就時刻關注著慕容秉昆一行的一舉一動,現下得令,當即應了一聲就拔腿追了上去!
洛語歌跟著慕容秉昆的親隨來到萬花樓一間雅致僻靜的廂房,她一看到廂房的布局和裝飾就立馬知道,這廂房是慕容秉昆特地為韓宜彬安排的!
這房間幾乎和記憶中韓宜彬的寢室一模一樣,要說是巧合,恐怕沒幾個人相信吧?
洛語歌:還別說,這慕容秉昆看起來是個大老粗,可在正事上還是很舍得費心思的嘛!
當真人不可貌相!
沒等洛語歌感慨完,隻見那親隨鬼鬼祟祟地把一包包白色的粉末一股腦地倒進了廂房酒架上的酒壇子裏,甚至連水壺茶杯和香爐子都沒放過!
洛語歌一看就知道,那白色粉末無非就是蒙汗藥或者是合歡散之類的害人玩意,結合對方的目的,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她白眼一翻,忍不住鄙夷輕嗤:
“慕容秉昆你個小人,真他麽的齷齪!”
待慕容秉昆的親隨自以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布局好一切,一臉勝券在握地離開後,洛語歌倏地閃進那間廂房!
她看著那些髒東西,眉頭一皺——
這些可都是對方照韓宜彬的喜好費時搜羅來的,這短時間內也找不到新的來替換!
洛語歌嘴巴一撇,直接三下五除二全給它撤了下來!
洛語歌:慕容秉昆的人應該不會細心到回頭檢查吧?
哼,管他呢!
他要敢再放,那我就幹脆把整個房間都給他砸個稀巴爛,看他到時候還怎麽作妖!
打定主意後,洛語歌不再多做停留,抱著那些杯杯盞盞和酒壇香爐出了廂房,就急匆匆地往茅廁的方向跑去!
洛語歌前腳一走,夏津就從隱匿處閃了出來。
他對著洛語歌的背影罵了一聲“蠢貨”後,三兩下就將廂房的陳設恢複原樣!
慕容秉昆的伎倆早就被慕容釋戕琢磨得透透的,偷梁換柱的事兒他們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夏津收拾好廂房並不逗留,出門一路前行,拐過幾個彎後,人不知鬼不覺地鑽進慕容釋戕一行的雅間!
他緊接著有樣學樣地往慕容秉昆的酒壇、香爐和杯盞茶壺裏頭添上足足的白色粉料後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洛語歌將那些害人的東西處理好後,就匆匆回到一樓大廳。
此時,舞台上一輕紗遮麵的姑娘正一邊撫琴,一邊婉轉歌唱,順利地將其他賓客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了!
故而,並沒有什麽人留意到行色匆匆的洛語歌。
倒是一直擔心著她的慕容無殤,在洛語歌的身影一轉入大廳後,目光就一下子定在她的身上,待她一走近,立馬關切開口:
“你身子要是實在不適,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不要緊的,不要緊!”
洛語歌聽出了對方的關切,心念跟著一動——被人在乎總是幸福的。
她忽然覺著自個事事都瞞著慕容無殤,害他總是替自己擔心實在有點不太厚道,於是連忙故作親鬆地抬手擱在對方的椅靠上,拍拍肚皮,笑道:
“我已經都好了!”
慕容無殤顯然不信,眸中還是溢滿擔憂:“莫要逞強!”
“放心吧,真沒事!”
言語間,台上正好一曲結束,撫琴輕唱的女子揭開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塵的小臉,瞬間引來周遭的一陣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