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修仙之人,尤其他這般的,子嗣甚少,或許在身邊養一個孩子也是種新鮮的體驗。

“師父你是喜歡我的?”對於這個答案,修齊表現得極為震驚,其中卻摻雜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岑亓點點頭。

對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對他表現得更加親昵。

岑亓也不探問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若是他想,其實還有一種方法,不必他自己的記憶,其實隻要搜修齊的魂便可知。

但是他私心不想那樣對她。

孩子都是單純無邪,應該是不會有壞心思的,況且他能感受到她身上並無惡意。

“那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像是怕聽到拒絕,她又隨即補充。

“人前的時候我一定還是你的徒弟,恭敬有禮,絕不做逾矩之事。”

岑亓有些困惑,“我們不再是師徒,而是道侶。”我的名字你想如何叫都可以。

岑亓隻覺得這是一個人的某種記號,並不能代表什麽其他含義。

“道侶?”弦妤嘴裏慢慢複刻這兩個字,叫她很滿足,但是她不願意。

“為何?”這不是岑亓預設中的答案。

“因為……”弦妤有些難以啟齒,又有一絲痛苦。

這個痛苦像是獻祭一般。

“我知道,你們修仙之人很重規矩。淩闕宗本就是隻收男弟子,想來是很少會結為伴侶的。”

“更別說是師徒這樣的禁忌。實在有違天地法則,我倒是沒什麽,但是我不想叫你也受別人的閑話。”

修齊說的話,對岑亓毫不影響。

若是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改變規定,允許師徒,使之合理,或許會麻煩了些,但不是不能。

“不會。”

弦妤還是搖搖頭。

弦妤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之於眾。

也並不是岑亓覺得麻煩,而是弦妤一定想成為淩闕宗的弟子,學有所成,成為能真正匹配他的女子,那她的女子身份就暫時不能暴露。

弦妤毫無負擔地抱著他,心裏則是在想著任務的完成。

弦妤的貼身之物也就一個合歡襟,總不好送個肚兜給他,也太下流。

弦妤倏地像是想到了什麽,“師父,”脫口而出後,她有些懊惱,又過了一會兒,“岑亓,凡間的夫妻在新婚之日都會互贈貼身之物,用來傳情。”

岑亓看著她,衣襟敞開些,弦妤完全不能專心,隻要先把眼睛投到一邊,取下頭上的發簪。

“這是我一直帶在身上的,現在給你,此簪譬如我的心,希望你好生珍藏。”

岑亓明白了,點頭接過,那他也要送些什麽。

於是岑亓也打算取下頭上的玉簪,弦妤阻止,“不能送相同的東西,你該送些……”

弦妤臉紅彤彤的,“送些更貼身的,常人不易見的。”

“你這身外之物,似乎都極為常見。放在我這裏也是不妥。”

岑亓依她,但是他似乎也沒什麽東西。

弦妤也看向他,在找自己能拿的東西。很快她發現他身上幹淨得很,似乎的確沒什麽可拿。

弦妤幹脆想說直接給她,他貼身穿的寢衣吧。

岑亓則是想上界的自己會有什麽隨身之物,他隨即想到了一物,“我有一件東西,倒是隨身帶著,不過要過些時日才能給你。”

過些時日?會不會他另外一半的東西?弦妤試探,“是真的你的貼身之物嗎?”

岑亓點頭,“當然。”

弦妤這就放心了,至於這半個,她也已經想好了。

“哦,我還忘記了一件事,凡人多結發為夫妻,就是把兩個人的頭發剪下一縷,放在一起,有永結同心之意。”

弦妤期待地看著他。

岑亓看著弦妤把兩個人的頭發用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一根紅繩綁在了一起,有股奇異的感覺。

弦妤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在這裏輕車熟路地找尋起東西來,很快找到一個小錦盒。

那是四方琉璃盒,是件能裝世間山河的寶物。算了,岑亓覺得她開心就好。

“那這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好好保管。”

岑亓看著手裏的錦盒,不知道為何事情就走到了這一步。

弦妤要離開了她已經消失了太久,隻怕長老師父要找她了。

“我走了。”弦妤看著他,神色明顯地依依不舍。

岑亓有些不放心,叫她幹脆搬來與他同住。

倒不是岑亓有什麽其他的想法,純粹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方便。

而且他與她如今雖成了道侶,但他還是她的師父。

傳道解惑授業,是理所應當。

弦妤哪裏敢答應,“不行,這樣其他師兄弟會懷疑我是走後門進來的!”

岑亓:他是後門?

“師父,你臉上有東西。”

“嗯?”岑亓疑惑地拿手在臉上摸索,弦妤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岑亓還是不解其意。

“……”無果,弦妤隻能踮起腳尖,親自替他擦去唇上的紅印。

二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岑亓隻是看著她,眼裏雖有些不適應,但是並沒有其他的情愫左右。

這就意味著,雖然名義上成為了岑亓的道侶,但他的心思並沒有轉變,他依舊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徒弟。

那麽其實攻略進度是沒有改變的。

弦妤自然明白,也知道要循序漸進,此一舉動已經算是衝動莽撞。

隻要岑亓有一點要探查此事的意思,那麽她除了撒潑耍賴,根本也沒有別的辦法。

那瓶完成任務獎勵的迷惑術,她是想用到另外一半上。

弦妤覺得她現在記性是越來越差了,怎麽把正事也忘記了。

趕緊說道之前自己想要與冥天璣訂另外一種平等的契約。

“為何?”此事他之前已然知曉,起初他沒放在心裏,隻是覺得修齊所想果然與旁人不同,這一點不同之處,就可以成就她的另一番造化。

“因為我不把他看做是奴仆,而是平等的,姑且算是朋友。”

岑亓告知,如今還並未有這樣的契法,需得容他好好查閱一番,反正他也有別的東西要查,索性一起查了。

其實上界之間是有這樣的契法,至於她為何不如實相告,是他怕她被那冥天極所蠱惑所騙。她心思單純,自己不得不替她都考慮些。

冥天極若是知道,怕是要破口大罵:到底是誰心思單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