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山曆練,原本是該走正常流程先去周邊的村莊以及城鎮遊巡一番,不過據說鶴孚鎮傳信來,要他們宗門幫忙。

於是弦妤這一幫外門弟子的曆練就變成了去鶴孚鎮調查並解決此詭異事象。

但是並沒有所有的外門弟子都要去,而是選擇其中出類拔萃的,這樣以後也不算是個“白身”,是有功在身之人。

與弦妤同行的有之前的周翀以及江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師弟。

一共四人。

岑亓是知道弦妤要出行的,這一行他替她算了一卦,卦象不是吉象,但是其中有破解之法,就要看她自己能否參破。

薑雲起自然不知,他最近都沒了蹤跡,反正已經穿上了他的那件法寶,性命應該是無憂,況且還有鼎鼎的魔尊大人冥天極呢。

弦妤更多的是想如今背包裏已經有了10枚碎片,按道理她是可以去另外一個位麵,她打算等這幾個任務一起完成後,她再考慮是繼續古代麵位的還是新麵位的,因為攻略時間是有限的。

她必須掌握好其中的時間用度。

周翀作為裏麵最大的前輩,自然是充當領頭人的角色,江玊則是修齊的小弟,什麽都隻聽她的,另外一個弟子叫邱明,他倒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行四人,各具特色。

“修齊,你當初為何要指名這小子?”他指的是江玊。

弦妤看了眼,“因為他的資質的確不錯。”絕對不是因為他對她滿滿的崇拜之情,叫她不好意思拒絕他的請求。

況且他有進步是真的,或許上次一事,叫他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法術,所以才突飛猛進。這一輩的外門弟子中,除了她是作弊用的領悟值以外,應該是屬他最勤懇努力、求上進的。

弦妤最突出的是在符咒以及法術上,而江玊則是在劍術上,像是頗有些天賦。

他甚至比自己先有了暫時的本命武器,叫做青衡劍,雖然日後還會有更精妙高深的武器,但是這把劍,弦妤想無論如何他也會一直帶在身上。

弦妤還沒決定好自己的本命武器是什麽類別的呢,打算等這趟曆練結束後再說。

江玊一路上很是體貼照顧弦妤,幫她背行李不說,還一直噓寒問暖,周翀覺得這小子八成是腦子有問題,不然就是他……難道他有龍陽之癖,看上了修齊?

周翀越看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他要誓死守護修齊的清白與純潔。

剛一進到這鶴孚鎮來,冥天極就覺得氣息不對,怨氣太重。肯定是有妖在此作祟了。要知道,他們魔族妖道,雖然被認為是邪惡的一方,但是他們修煉也是有禁忌的。

其中就有一條,不得枉顧天道,做倒行逆施之事。獻祭活人活物的做法,就是其中之一。

這裏的怨氣產自凡人,那妖恐怕也是不得善終的命運。

冥天極在識海中把他所知道的都傳達給了弦妤,叫她小心。雖然他是不怕,但是他一是還在養傷,二是凡間,他一般不踏足,也不幹涉。三嘛,若是真的修煉了什麽邪術,隻怕他摸不清路數,也不好對付。

弦妤開始更加謹慎。

他們一行人最先接到了是等候他們已久,如盼甘霖的鎮長劉甫。

“可算是叫我們鶴孚鎮等到了幾位仙長,一路跋涉,還請先去我家住宿一晚,等明日再細說詳情。”

幾人自然沒有異議。

隻是走在路上的時候卻發現這裏的人都麵色慌張,尤其是見到他們這一群陌生的麵孔,都紛紛掩麵避開。

“仙長們不要介意,實在是這幾日消失的人太多,攪得人心惶惶。原本隻是新娘消失,不知是哪裏傳出的流言,說是妖怪甚至要開始抓青年男子了。”

難怪,都是帶著包袱要離開的樣子。“如今有幾家新娘消失了?”

“算上前日的那一起新娘消失,應該有5家了。”

真不是個好數字。弦妤之前看這些鬼怪玄幻的小說就特別壞這樣的場景,一般要麽是主角光環,要麽就是靠山強大。

弦妤想不明白的是,應該第三家新娘消失的時候,就會停下,察覺出問題來,可為什麽他們卻還是要一味地成親,其中是否有隱情。

弦妤問到那鎮長,劉甫有些支支吾吾,隻說適齡婚嫁的男女都集中在這一塊了,也不好更改。

而根本的原因是他們鎮有個傳統,就是每年的六月裏都要舉行八次以上的婚禮,據說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們信奉著一個上古神明。

現在神界隕落,據說淩闕宗倒是有一個飛升的神。

那神明據說每年六月下界,最喜看新人成婚,這樣才能叫他們這風調雨順。而他們之前也的確如此,所以他們更加堅信這個神明。

這不過今年卻出了這樁事,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事放在首位。這斬妖除魔的事,自然要交給正確的人。

弦妤自然是不信的,不過她也沒再多問。

隻是路過一家的時候,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僅她如此,其餘幾人也覺得像是哪裏傳來一陣陰風,吹得人心裏發寒。

“這戶人家住的是誰?”

劉甫看了下,“哦,這戶是秦執家,他也是個可憐人,雙親早逝,自己又體弱多病,而後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了個美豔女子,就成了親,如今已有三年多。”

弦妤的確能聽到那咳嗽聲,似乎察覺到了門外有人,門從裏麵打開,入眼的是一個麵色蒼白的青年男子,雙眼下方烏黑,的確像是久病纏身。

“鎮長,你來了,可是有事?”說著又掩麵咳嗽了起來。

劉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哦,無事無事,隻是恰巧經過。”說著又從裏麵走出來了一個婦人打扮的,倒不是劉甫誇張,是很貌美。

“夫君,外麵風大,還是回屋去吧。”女子攙扶著男子就要關門進去,隻是回眸瞥見弦妤等人的時候,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變化。

她像是沒看見外麵有人,直接把門關了上去。

“秦執的娘子對外人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拒人千裏的模樣,並不單單隻是針對仙長你們,還請勿怪。”

這美貌更不像是凡間所有。

她的直覺不會有錯,這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