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鈺桉舉起雙手在麵前對照了一下。
果然，敷了麵膜的左手水潤細膩，右手則比較幹燥。
在日頭照耀之下，左手還要更白一些。
“果然有用！”
傅鈺桉撫掌而笑，指點著楚瑤手中的玉骨銷金扇：“此扇可值百金，我再贈你一千兩紋銀，你將這麵膜的製造秘方賣給我，如何？”
楚瑤一張嘴張成了O形，奸商啊！
一把扇子加一千兩就想換取她生財的道路，不愧是皇商之子，就是會做生意！
“傅公子，這麵膜可是我的獨家秘方，世間僅此一份，恕我難以從命。”
楚瑤笑得人畜無害，“不過，如果傅公子願意做我的代理商，我倒是可以考慮合作。”
傅鈺桉輕蹙眉尖：“何為代理商？”
“就是你幫我推銷麵膜，打開銷路，你每賣出一張麵膜，我就分你二成利，怎麽樣？”
傅鈺桉伸出兩根手指頭：“隻有二成？”
楚瑤笑吟吟地點頭。
傅鈺桉麵有不悅之色，做生意這種事情，向來是他拿大頭，讓底下的人去分利，這丫頭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占便宜的主意打到他傅鈺桉頭上來。
“本公子同意二八分成，但隻能是本公子八成，你二成。”
楚瑤再次被傅鈺桉的奸商本質給驚住了。
真以為離了他，她就賣不出麵膜了嗎？
她相信等到昭和公主用過以後，會對麵膜很喜歡，她可以和公主合作做生意的，大不了，以後跟封霆雲做這筆生意！
反正眼下的係統任務已經完成了，她暫時也用不著討好傅鈺桉。
對付這種公子哥，就是要硬氣！
楚瑤便正色道：“若是傅公子不同意我的提議，那麽這筆生意咱們不做也罷，隻不過我有一句話要提醒傅公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傅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楚瑤難得的硬氣了一回，倒叫傅鈺桉心生猶豫。
方才他已經親自體驗過這薄薄一張紙的威力了，可以想見，這麵膜一旦推廣出去，那前景將不可限量。
正如這丫頭所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楚瑤立刻就看出了傅鈺桉眼底的猶豫之色，趁熱打鐵說著，“傅公子，我這麵膜隻是薄薄一張，根本無需占用太多空間，隻要在櫃台擺出來，再找個人現場展示一下這麵膜的效用，保準會引起轟動。”
“這門生意對傅公子來說就是隻賺不虧，傅公子賣完了就來東宮找我取貨，無需貼錢壓貨，要是賣不出去，就把麵膜還給我，這買賣多劃算啊。”
這是從《生意經》上學來的。
表麵上楚瑤是和傅鈺桉合作，給傅鈺桉分成，實際上，傅鈺桉就是她的銷售人員，賣出去了有錢賺，賣不出一分都別想拿。
傅鈺桉大為心動，小胖丫說得對，這買賣對他來說的確是隻賺不虧。
“好，本公子答應與你合作。”
“傅公子爽快！”楚瑤笑得尖牙不見眼，“那咱們趕緊簽個合同吧……啊，不，是簽個契書。”
傅鈺桉眯了眯眼，狐疑地看了看楚瑤，胖丫頭嘴裏的詞兒倒是不少。
他起身叫了一個過路的宮女，與她借文房四寶一用。
傅鈺桉是皇上麵前的紅人，又生得俊俏風流，對那宮女一笑，那宮女就羞紅著臉快步走開，很快就取來了文房四寶。
楚瑤嘖嘖地朝著傅鈺桉豎起了大拇指，人帥就是天下無敵啊！
傅鈺桉得意地笑了笑，執筆在紙上寫下了契書二字。
“丫頭想好契書要寫什麽了嗎？”
楚瑤想了想，指點著白紙道：“傅公子，你我雙方合作，我為甲方，你為乙方，我有三條規矩。”
“第一，乙方不得向甲方打探任何有關麵膜秘方的事情。”
“第二，乙方有責任維護甲方產品的形象。”
傅鈺桉停下了筆：“形象？”
楚瑤趕緊解釋：“就是說，你不能說我這個麵膜不好用，也不能任憑別人對我這個麵膜潑髒水。”
傅鈺桉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我還要靠麵膜賺錢，如何會說這麵膜的壞話？第三呢？”
“第三，作為保護你甲方的權力，我隻和你一家合作，而你乙方隻能與我合作，倘若以後有第三方做出了麵膜，乙方不得代理銷售第三方麵膜。”
“雙方一經簽約，契書立即生效，如有一方違反，另一方有權要求其賠付一百萬兩黃金。”
楚瑤說完了，就捧著臉笑眯眯地看著傅鈺桉：“傅公子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傅鈺桉盯著契書看了一眼，胖丫頭倒真是一塊做生意的料。
他想了想，提筆在“第四”後麵加了“第五”。
“第四，甲方推出新品，乙方有優先合作權。”
“第五，雙方約定三個月結算分紅。”
“……”
楚瑤一邊看，一邊暗暗朝著傅鈺桉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商界奇才，剛學會了推銷和代理商的概念，就已經能活學活用了。
傅鈺桉寫完，又謄抄了兩份，讓楚瑤看過沒問題之後，就在三份契書上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把契書推給楚瑤。
“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剩下一份我會送到京兆尹衙門去，將來若是起了糾紛，也能掰扯清楚。”
楚瑤很爽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毛筆字寫得不好，但也勉強能看。
傅鈺桉盯著“楚瑤”二字，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原來她就是楚瑤，是那個水性楊花的未來太子妃，怪不得說話如此大膽潑辣。
早知是她，就不與她做生意了，隻是此時已經簽了契約，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楚瑤簽好了契書，一臉燦爛地朝著傅鈺桉伸出手去：“傅公子，預祝咱們合作愉快呀。”
結果卻發現傅鈺桉看她的眼神好似有些不太高興。
楚瑤愣了愣，再一眨眼，就見傅鈺桉臉上的不悅之色已經沒了，有的隻是淡淡地疑惑。
楚瑤這才反應過來，古代應該沒有握手禮。
她又趕緊改成了抱拳：“傅公子，合作愉快。”
傅鈺桉淡笑著作揖：“合作愉快。”
恰在此時，四方亭外傳來宮人請安之聲：“皇後娘娘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