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鈺桉連忙轉身行禮。
楚瑤好奇地看了過去,隻見四方亭外站著浩浩****幾十人,中間一頂碩大的華蓋傘之下,一個美貌女子端坐在肩輿上。
她看上去約莫和楚瑤一般大的年紀,麵容雖稱不上絕色,卻自有一股明豔芳華的動人氣質。
隻是頭上插滿珠翠,身上衣服又太過華麗,顯得人有些老氣。
楚瑤很是詫異,這就是皇後嗎?皇後不應該是四五十歲的婦人嗎?怎麽年紀這麽小?
傅鈺桉轉眼看見楚瑤還在傻愣愣地站著,不由得哀歎了一聲。
這丫頭做生意的時候挺機靈的,怎麽談完生意就變了一個人,直勾勾地看著皇後,是想找死嗎?
“楚瑤!”他蹙眉低聲提醒楚瑤,“見了皇後還不趕緊行禮!”
楚瑤反應過來,趕緊跪下行禮。
鳳駕停在四方亭外,宮女扶著皇後緩緩走進亭中。
楚瑤能感覺到一股香風掠過自己的身邊,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四方亭內陡增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半晌過後,楚瑤的腿都快麻了,才聽到皇後道:“起來吧,快坐下,本宮麵前不必拘禮。”
楚瑤趕緊站了起來,因為腿麻了,還差點摔倒,多虧旁邊傅鈺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皇後不免看了傅鈺桉一眼:“真是沒想到,傅公子竟然也在這兒,本宮方才瞧你們言談甚歡,不知道傅公子都和楚姑娘說了什麽,以至於讓楚姑娘都忘記了本宮的召見。”
楚瑤吃驚地瞥了皇後一眼,這就是傳說中的倒打一耙嗎?
“皇後娘娘誤會我了,”楚瑤眉眼彎彎,“剛才我一直在大太陽底下等著皇後娘娘召見,可是皇後娘娘一直沒有傳喚我,我就想著,是不是娘娘太忙了,把我給忘了?”
“今兒個太陽這麽大,我若是一直站在烈日下,肯定會中暑的,皇後娘娘溫柔賢淑,善解人意,要是知道我因為等皇後娘娘召見而暈過去,一定會自責的。”
“我不想讓皇後娘娘因為我太過自責,所以我才留了宮女在未央宮外等候,自己主動跑到四方亭來等著了。”
皇後收起了唇角笑容,眸色也冷厲起來:“你的意思是,本宮還要感謝你咯?”
“娘娘冤枉我了!”
楚瑤露出了一臉惶恐,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我是真的為娘娘著想啊,娘娘忙著處理六宮,我若是傻站在太陽下麵等,萬一昏倒了,外人還隻當皇後娘娘你故意為難我呢。”
皇後差點被氣暈過去,好個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楚瑤!
若不是傅鈺桉在,她非要叫人拔了楚瑤的舌頭不可!
皇後心中怒氣難遏,涼涼地看了傅鈺桉一眼。
傅鈺桉自然明白皇後心中所想,便起身告辭:“鈺桉在此盤桓已久,忽然想起還有事情要做,就不耽擱娘娘和太子妃了。”
皇後淡淡點頭,傅鈺桉行禮而去。
拐過假山石,他鬼使神差一般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小小的四方亭內,圓滾滾的楚瑤正努力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與皇後四目相對。
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胖丫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做生意能把他給繞進去的姑娘。
不愧是楚將軍的女兒,這股子無所畏懼的精氣神倒是有楚將軍的風範。
傅鈺桉勾了勾唇角,想到皇後與封霆雲從前舊事,又收起了笑容。
皇後來勢洶洶,也不知道胖丫頭能不能招架得住。
他轉過假山石,撞見一個路過的小宮女,便衝她招了招手。
小宮女紅著臉挪到了傅鈺桉麵前:“傅公子。”
傅鈺桉笑若春日桃李:“姑娘能否為在下去東宮走一趟?”
四方亭內的氣氛就沒有這麽美好了。
皇後直等到傅鈺桉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後頭,才淡淡問楚瑤:“楚瑤,你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