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被放上展台,剛打開畫軸的那一刻,葉簌側眼就看到鍾千帆激動的從位子上站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七千五百萬!”很快就有人叫價了。
鍾千帆坐了下來,對著鍾夫人耳語一句,鍾夫人點了點頭,也舉了牌子:“八千萬。”
“九千萬。”
“一億!”
“一億五千萬!”
·····
競爭的人越來越多,短短十分鍾,叫價竟已高達十億!
場內喧嘩聲越來越大,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麽一副畫居然能叫拍到這樣的高價。
黃薇薇坐在汪盛海的身邊,手心沁出了汗,價格叫到兩億的時候,他們也舉過牌子,沒想到馬上就被人蓋過去了。
“怎麽辦?好多人競爭,我們可能搶不過,”黃薇薇拉了拉汪盛海的袖子,小聲的說。
汪盛海想拍下這副鷺鷥戲水圖,用來討好鍾千帆,可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抱著這種想法。
眼見著價格直衝十五億,汪盛海的心裏也沒底了。
“要不算了吧?”汪盛海打了退堂鼓。
黃薇薇不樂意了,瞪著他:“你還想不想把錢賺回來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咱們已經投進去八億了,難道要打水漂嗎?”
汪盛海還是有點猶豫:“可是,咱們也不一定要討好鍾千帆,才能把錢賺回來。”
黃薇薇不開心的拉下臉,汪盛海抱著事後再好好哄她的想法,決定放棄競拍。
汪天豹突然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汪盛海打開來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怎麽了?”黃薇薇看他臉色不對。
汪盛海咬咬牙,說道:“三叔公說,鍾千帆的妹夫是秦勇。”
秦勇,廣電局長。
黃薇薇臉色也跟著變了,一把抓住汪盛海的手,堅決的說道:“這幅畫必須拍下來。”
汪盛海投資的那部戲在華美,華美現在跟環影打官司,如果能討好鍾家,跟秦家牽上線,官司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十八億,”就在汪盛海還猶豫不決的時候,不遠處的葉簌舉了牌子。
汪盛海的眼神頓時就陰沉了下來,看來葉簌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來的,他更加不能讓葉簌如願。
如有所感般,葉簌扭頭看了過來,對著他嫣然一笑。
而這在汪盛海看來,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二十億!”汪盛海狠下了心,直接加了兩億。
葉簌不緊不慢的跟上去:“二十億五千萬。”
汪盛海的心咯噔一聲,掙紮了一下,看了一眼葉簌那笑的明豔的臉龐,被深深被刺激到了。
“二十二億!”汪盛海叫道,甩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他緊張的看著葉簌的方向,擔心她會繼續叫價,如果真是這樣,他可能要輸了,二十二億已經是他的上限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葉簌居然沒有繼續跟,默默的將牌子放到桌子上,顯然是要放棄的意思。
“二十二億,最後一次,成交!”主持人一錘定了下來,鷺鷥戲水圖最後歸了汪盛海。
汪盛海被圍觀著,那些人的眼神或驚訝,或嫉妒,許多複雜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讓他不僅有些飄飄然。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蓋世英雄般,摘走了勝利果實。
汪盛海甚至得意的看了一眼葉簌的方向,希望看到葉簌懊悔慚愧的眼神。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葉簌的麵色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波瀾。
“汪先生,您的畫,”禮儀小姐捧著盒子,婀娜多姿的走到汪盛海的麵前,笑容嫵媚多情,勾的汪盛海心癢難耐。
汪盛海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往禮儀小姐身上瞥,被黃薇薇看到,不滿的推了他一下。
“謝謝,”汪盛海尷尬的收回了眼神,將畫小心的接了過來。
這可是價值二十二億的畫!
“恭喜你,一幅畫換了二十二億,”司澄挑起眉眼,噙著淺淺的笑意望著葉簌。
葉簌笑哼了一聲:“這二十二億是要捐出去的,有什麽好高興的。”
“不過,這錢我寧願扔水裏聽個響,也不會留給他一分錢,”她頓了頓,笑的殘忍。
司澄的唇線優雅的彎了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水。
葉簌偏頭,看他的喉結動了動,再往上是沾濕的唇瓣,看起來軟軟的,不知道咬一口是什麽感覺。
她居然想親司澄!
葉簌被自己如狼似虎的想法驚到了。
等到最後一件競拍品拍賣完,賓客們移步大廳,開始喝酒應酬,其樂融融。
汪盛海拿著畫,領著黃薇薇迫不及待的找到鍾千帆邀功。
“鍾部長,”汪盛海先打了招呼,見鍾千帆轉過頭看他,便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這副畫,所以想送給你。”
鷺鷥戲水圖被送到了鍾千帆的麵前,鍾千帆先是驚訝,很快又是搖著頭拒絕:“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汪盛海道:“這畫是你的心頭好,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就收下吧。”
鍾千帆心領了他的好意,還是堅決的拒絕:“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很滿足了,但是這幅畫我真的不能收,是我沒能力,這幅畫既然被你拍下,就是你的,你好好對待它。”
他的眼神在汪盛海手裏的畫軸轉了轉,雖然很不舍,卻還是忍痛移開了。
汪盛海覺得鍾千帆這是假意客氣,臉上堆著笑,說:“鍾部長何必跟我客氣,這畫若不是鍾部長抬舉,隻怕沒人會看到它的價值。”
如果不是衝著鍾千帆而來,一副水墨圖而已,誰稀罕拍下來,還不如買幾串鑽石項鏈呢。
汪盛海對自己的說法洋洋得意,卻看見鍾千帆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以汪先生的意思是,這幅畫一文不值?”鍾千帆冷冷的問道。
汪盛海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惹鍾千帆生氣,硬著頭皮接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這幅畫是個不知名的畫家畫的,幸虧鍾先生慧眼識珠,才讓它有機會揚名。”
這畫又不是名家所作,汪盛海真想不通,為什麽鍾千帆會對它這麽上心。
鍾千帆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很多,仍舊是凝著:“這幅畫不是我慧眼識珠,而是它本就明珠蒙塵。”
汪盛海附和:“鍾部長說的是,不過這個畫家還是得感謝你不是?”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先哄鍾千帆開心再說。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鍾千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語氣結冰:“汪先生可能有所不知,你口中這個不知名的畫家,正是犬子,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