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

汪盛海瞬間就懵了。

他粗略看過鍾千帆的資料,隻記得鍾千帆隻有一個兒子,好像就叫鍾意。

可他不是在五年前就因為一場車禍受傷,成為了植物人了嗎?

汪盛海突然想起來,資料上好像有寫,鍾意沒出事前,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看著鍾千帆冰冷的麵色,汪盛海心虛的不得了,他居然當著鍾千帆的麵,貶低他兒子的畫作,難怪鍾千帆會生氣。

“鍾部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汪盛海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賠著笑臉想挽回一點顏麵。

然而鍾千帆卻根本一點餘地都不給:“這幅畫是意兒最得意之作,三年前,家中遭竊,這幅畫不翼而飛,如今落到了汪先生的手裏,希望你好好愛惜,不要讓意兒失望!”

最後一句話是對汪盛海的警告,讓他不要對這副畫起任何的破壞之心。

鍾千帆和鍾夫人鶼鰈情深,隻有鍾意一個孩子,鍾意乖巧聰慧,從小跟著鍾千帆學習丹青,天賦極高,小小年紀就初露鋒芒。

他非常疼愛這個兒子,鍾意出事後,他痛苦不已,顧及鍾夫人才勉作堅強,繼續撐起鍾家。

三年前,鍾家失竊,鍾意的三幅畫作被盜,鍾千帆費盡心力才找回兩幅,剩下的一副鷺鷥戲水圖怎麽都找不到。

直到半個月前,有人給了他線索,說這幅畫將會在今天的拍賣會上進行拍賣。

鍾千帆一顆慈父之心,怎麽忍心兒子的畫作流失在外,所以拋卻所有顧忌,親自來尋。

隻是沒想到這幅畫竟然被拍到二十二億的高價,鍾千帆有心無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人帶走。

隻是看汪盛海的樣子,並不在乎這幅畫,而是用來討好自己。

這令鍾千帆十分惱火,這是兒子的得意之作,居然遭到了踐踏。

他的話讓汪盛海抖了一下,趕緊點頭:“鍾部長放心,我會好好對它的。”

鍾千帆深深看了一眼那副畫,懶得再理會汪盛海,扭頭就走了。

汪盛海尷尬的不得了,卻不敢去追鍾千帆,唯恐惹他更加生氣。

葉簌將這一切默默的看在眼裏,嘖嘖兩聲,給出了一句點評:“蠢。”

司澄斜著鳳眼,看了看麵色窘迫的汪盛海,嘴角勾了勾:“汪家這個長孫,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葉簌點頭,表示同意。

可不是嗎?在不知道鍾千帆為什麽要拍下這幅畫的原因,就急衝衝的過去邀功,結果踢到鐵板了,不僅賠了二十二億,還得罪了鍾千帆。

丟了西瓜,也丟了芝麻,大寫的一個慘。

葉簌都有點同情他了。

汪盛海看著手裏的話,就像是看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

他現在得罪了鍾千帆,這幅畫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可言,恨不得撕了這幅畫,可是想到鍾千帆的警告,隻能忍住。

他找到了拍賣會的員工,試探性的詢問:“如果我不想要這幅畫了,能不能退回去,把錢還給我?”

員工職業一笑:“不可以的哦,汪先生,交易達成,概不退換。”

汪盛海不情不願的說道:“可我現在不想要了啊。”

員工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我們都是有交易文書,今天的拍賣品也有現場直播,汪先生,你要是反悔,可能不好對公眾交代。”

聞言,汪盛海的臉色僵了僵,他忘了還有直播這回事,看來打掉牙往肚子吞了。

想到二十二億就這麽賠進去了,汪盛海氣的快吐血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聽見員工在背後小聲罵道:“沒錢還裝逼!”

這聲音不大不小,周邊的幾個人都聽到了,惹來一陣竊笑。

汪盛海臉上的痘痘都氣紅了,回頭罵道:“我就是問問,我又沒說真的不要。”

員工卻是嘲諷的回嗆:“我主持拍賣品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拍下東西要退還的。”

麵對眾人或鄙視或嘲諷的目光,汪盛海受不了,快步離開。

他正在氣頭上,黃薇薇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槍口上,拉住了汪盛海的手,就是問道:“畫送不出來,公司怎麽辦,我的戲怎麽辦?”

這一下子賠進了三十億,黃薇薇心疼死了,早知道就不讓汪盛海逞能了,這麽多錢,拿來享受不好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汪盛海的火氣根本壓不住,衝著黃薇薇就是吼道:“戲戲戲,就知道你的戲,都怪你,要不是你慫恿我,我怎麽會賠錢!”

黃薇薇被汪盛海吼懵了,半晌回過神來,就是大聲回罵汪盛海:“你現在怪我了?關我什麽事,是你不中用!”

啪的一聲,汪盛海氣急之下,給了黃薇薇一個耳光。

他快被黃薇薇氣死了,要不是為了她,他又怎麽會賣掉股份,拿著三十億去投資,現在賠了個精光,回去都不知道怎麽跟爺爺交代?

現在黃薇薇過河拆橋,居然說他不中用!

黃薇薇驚訝的捂著被打的臉,她怎麽會想到平時這麽寵她讓她的汪盛海居然會動手打她!

“分手!”黃薇薇扔下兩個字,捂著臉扭頭就跑了。

汪盛海想攔住她,可是想到她剛剛說的話,就打消了念頭。

女人就不應該太慣著她!

黃薇薇跑的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抬頭正想發怒質問,然而看到那人的臉後,愣了一下,這不是那天在環影樓下送她花的男人嗎?

剛剛在競拍葉簌捐出的鑽石項鏈,龍禹庭出手也很闊綽。

黃薇薇的心裏有了想法。

龍禹庭看著懷裏的女人,哭的梨花帶雨,似乎有點印象。

他紳士的扶著黃薇薇站起來,給她遞了手帕,打算離開的時候,黃薇薇卻突然身體一斜,朝著龍禹庭倒過去。

龍禹庭下意識的扶住了黃薇薇,問道:“你沒事吧?”

黃薇薇紅著臉搖搖頭,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似的:“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你能不能扶我去沙發上坐著?”

龍禹庭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黃薇薇心中一喜,整個人黏在龍禹庭的身上,往前走兩步,就看到迎麵而來的葉簌和司澄,以及反悔追上來的汪盛海。

幾個人的眼神相對,莫名有一種抓奸在床的微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