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威龍也被迫冷靜下來,看著葉簌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早知道他就不花那五千萬了。
他應該忍痛花一億,怎麽也要弄死葉簌!
葉簌的笑容淡淡的,在汪威龍的眼中就是挑釁。
可是他就算是在恨葉簌,恨不得弄死她,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葉簌,弄死他,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你想怎麽樣?”汪威龍的心裏還保存一絲僥幸,也許葉簌身上根本沒有證據呢。
她就是虛張聲勢!
葉簌的眼神微涼,朝汪威龍挑了挑眉頭,拿出手機,按了幾個鍵,翻轉對準了汪威龍。
她按了110,她要報警!
汪威龍急眼了,忍著手痛,就要搶手機,結果萬紅往那裏一站,他就慫了。
“葉榛榛,你瘋了!”汪威龍氣急敗壞的罵道,“我可是你叔爺爺,你竟然要害我!”
葉簌悠悠的道:“我還能怎麽樣,遵紀守法,勇於舉報違法犯罪人員,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我隻是履行我的義務,有錯嗎?”
“你!”汪威龍知道葉簌油鹽不進,隻能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老爺子:“鴻虎,你就眼睜睜看著葉榛榛害我嗎!”
然而老爺子的眼神冷漠,透著濃濃的失望:“大哥,我隻問你,榛榛遇險,是不是你幹的!”
他閉了閉眼睛,心在一陣陣的往下沉,當汪威龍對那兩個殺手下手的時候,他的心裏一切都明白了。
可是這麽多年來,自己對本家仁至義盡,他們卻對葉簌咄咄相逼,為什麽?
老爺子隻想求一個答案!
汪威龍的臉色僵硬,看到老爺子的眼神,他的心裏就開始打突了,他很了解這個弟弟了,老爺子這是動怒了。
“不,不是我,你也不相信我嗎?我可是你大哥!”汪威龍想都沒想就否認。
他一定要穩住老爺子,一旦跟老爺子徹底翻臉,什麽都完了。
“不是嗎?”葉簌冷哼一聲。
汪威龍豎眉,惡人先告狀起來:“葉榛榛,你就這麽惡毒嗎?一定要攪的我們兄弟失和,家宅不寧嗎?”
葉簌被他弄笑了:“到底是誰作死,攪得家宅不寧,雞犬不安的,別人心裏都有逼數,就你沒有嗎?老不死的!”
汪威龍除了瞪她,你了一聲,別無他法。
打又不敢打,罵又罵不過她。
汪威龍恨自己這顆心髒太不中用了,該心梗的時候不心梗,不該心梗的時候卻又發作了。
眼見著形勢對他越來越不妙,汪威龍捂著心口就要裝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躲過去再說。
隻是他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聽見葉簌輕飄飄的說道:“刺殺我的事情,汪盛海肯定也參與了。”
果然,暈倒一半的汪威龍就跳了起來,指著葉簌的鼻子罵道:“這件事情跟盛海沒關係,都是我一手布置的!”
話音落完,汪威龍就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他竟然自己主動招認了。
“鴻虎,你聽我解釋····”汪威龍心虛的看著老爺子。
躺在病**的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哪裏還肯聽他的解釋。
以往他們對葉簌出言不遜,對自己百般要求,他都忍了。
可是這一次,他們竟然要傷害葉簌的性命。
這是他的底線!
“沒什麽好解釋的,”老爺子的眼神冷漠,看著汪威龍就像是看著死人般說道:“從今天開始,兩家恩斷義絕!我不會再向你們提供任何幫助了!”
恩斷義絕?
還不提供任何幫助?
那他們一家子吃什麽喝什麽,走出去花什麽?
二十幾年來,老爺子對本家補貼不少,林林總總也有好幾億了。
可是這一家子人好吃懶做,除了吸血,別的幹什麽都不行。
雇傭殺手的錢,是汪威龍從牙縫裏漏下來的,還找汪珠玉支援了七百萬,才湊夠了五千萬。
就是為了賭一把,一旦葉簌死了,所有家產都是汪盛海的,還在乎這五千萬嗎?
可是現在葉簌沒死,事情敗露了,老爺子也跟他們翻臉了。
那他們以後怎麽活!
老爺子這是要把他們往絕境逼!
“鴻虎,我可是你大哥,你就這麽狠心,不管我們嗎?”汪威龍跺了跺腳,再次搬出了殺手鐧:“想當年,五弟和小妹死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要負責一輩子,現在為了一個外姓人,就要趕我們走,你的良心呢?”
老爺子的傷疤被戳了一下,他不禁又心軟了幾分,他的良心沒辦法讓他忽視他欠下的債。
眼見著老爺子鬆動了,汪威龍暗喜,他故作悲戚的說道:“如果你真的要恩斷義絕,我也沒辦法攔著你,這樣吧,你把宏達集團的股份轉一半到盛海的名下,再分二十套房產和三十億給我們養老,從此我們就是兩家人了。”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不說那二十套房產和三十億,就是老爺子那一半的股份,價值超過上千億。
汪威龍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如此龐大的資產。
真夠有臉的!
財帛動人心,老爺子霍然跟明鏡似的,怎麽會不明白?
“你就是為了我名下的資產,才對榛榛下手的?”老爺子紅著眼睛質問。
事實雖然如此,可也不能直白的承認,汪威龍尷尬的說道:“那是葉榛榛不尊敬我,我才找人教訓她,不是真的要殺她,我怎麽會是那麽心狠手辣的人呢?”
這鍋甩的簡直頂呱呱的,花五千萬找五個殺手,就是為了教訓葉簌,這錢花的屬實沒毛病。
葉簌冷哼一聲,朝萬紅點頭,萬紅從口袋掏出平板,遞給葉簌。
汪威龍不知道她賣的什麽關子,心裏打鼓,睨著葉簌:“誰讓你目無尊長,我找人教訓你一下,難道你還記仇嗎?不肖子孫!”
葉簌隻是淡定的劃了劃平板,笑的冷冷的:“可是根據芯片記錄,你可是花了五千萬,一定要我的命的。”
汪威龍雖是冷汗,卻還是嘴硬的狡辯:“那是他們聽錯了!”
“是啊,跟當年一樣,聽錯了,你花一百萬,隻想給舅媽一個教訓,結果那人開車故意去撞懷胎九月,即將臨盆的舅媽,險些一屍兩命啊!”
葉簌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