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老安自殺登上了頭條,直接衝到了爆點新聞。

微博上,葉榛榛這三個字被反複提及。

老安用他的命去證明葉簌的清白,也給葉榛榛這三個字蒙上了一層陰影。

葉簌的微博又迎來新一波的討論,有的人指責葉簌的冷血,在老安自殺的時候,竟然沒有出來阻止,有的人同情葉簌,莫名其妙被潑了一盆髒水,現在更加洗不清了。

而輿論中心的葉簌,在兩個小時後,出現在另外一家醫院的停屍房,看著麵前早已冰冷的屍體,很長時間沒說話。

“爺爺!爺爺!”

安邵祖腳步跌撞的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切,臉色瞬間蒼白,僵冷如冰。

噗通一聲,安邵祖跪在了老安的屍體麵前,嚎啕大哭起來。

他得知老安跳樓自殺的消息,還以為是在開玩笑,直到現在,他看到老安的屍體,才知道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回想起老安到醫院找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安邵祖這才明白,原來那時候老安就已經要自殺了。

“就算您要懲罰我,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您這是要我一輩子都良心過意不去啊。”

安邵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擦完眼淚,就看到一個人走到了他的麵前,他抬頭,就看到葉簌那張漠然的臉。

“葉小姐···”安邵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他錯愕的抬頭,看著葉簌,“你···”

麵對葉簌冷然的眼神,他有些氣短,不知不覺就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葉簌盯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樣,道:“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

安邵祖捂著臉,慚愧的低下頭,囁嚅道:“我也希望死的人是我,也好過現在,我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話音落完,他就又挨了葉簌的一巴掌。

葉簌似乎是被激怒了,手中拳頭緊握,“到現在了,你還隻是想著你自己好不好過,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他會自殺?”

安邵祖被她的話弄的無地自容,他垂下了頭,哽咽道:“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為了一己私利,答應別人害你,爺爺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人,他知道我恩將仇報,反過來害你,良心過意不去,才會自殺的。”

說完,安邵祖就是捂臉痛哭起來,一個大男人,趴在地上,沒有一點形象可言。

葉簌冷漠的看著安邵祖哭,過了很久,她才終於開口:“是誰指使你的?”

安邵祖流著眼淚,抬頭看著葉簌,欲言又止,似乎是在顧及什麽?

葉簌看他這幅樣子,也沒有耐心去敲開他的嘴,她不是沒有懷疑過誰,隻是想在確認一下而已,如果安邵祖不說,她也沒興趣知道。

見葉簌轉身就要走,安邵祖突然在背後開口:“我隻知道他姓司,是個中年男人。”

聞言,葉簌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安邵祖,麵無表情的開口:“我知道了。”

安邵祖目送著葉簌離開,又看看躺在那裏毫無生氣的老安,再次痛哭。

司澄在外麵等著葉簌,見她出來,立即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肩上。

看到她始終蒼白的麵色,司澄沒說話,隻是將她摟在懷裏,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葉簌抬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回去吧。”

“累了?”司澄問。

葉簌點頭:“累了。”

司澄點點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朝著車子走去。

上了車,司澄幫她扣好了安全帶,忽然低頭,在她眉心落了一吻,輕輕的,像是微風拂過般。

葉簌閉了閉眼睛,看著他,唇角彎了彎。

司澄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關上了車門。

車子駛離了醫院,葉簌開了車窗,仰著脖子看著外麵的天空。

“在想什麽?”過了很久,司澄又是開口問道。

葉簌莫名的歎了一聲氣,說道:“沒想什麽,就是覺得這天空光禿禿的,一點都不好看。”

司澄聞言,也往天空看了一眼,收回眼神後,拿出手機打了幾行字,發送了出去。

兩個人重新恢複了緘默,葉簌用手指著腦袋,眼睛盯著窗外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了,葉簌回過神來,問道:“到了。”

司澄沒說話,隻是笑著下了車,從車頭繞過來,替她打開了車門。

葉簌下了車,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醫院啊,”她看著眼前一片黑漆漆的空地,不明所以的看著司澄。

司澄嗯了一聲,沒有解釋,隻是拉著她的手,走了一段路後,停了下來,盯著眼前黑沉沉的天空,說道:“想不想看點不一樣的?”

葉簌奇怪的看著他,問道:“什麽不一樣的?”

司澄神秘的笑笑,扶著葉簌的肩膀,讓她調了個頭,隻聽見咻的一聲,黑沉沉的天幕,突然爆開了一朵煙花,將整片天色染的五彩斑斕。

葉簌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麽,回頭看著司澄,兩個人眼神交匯,一切都在不言中。

“怎麽就一朵?”葉簌挑著眉頭,故意問道。

“急什麽?”司澄含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話音剛落下,又是一朵煙花飛上天,然後炸開,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整片天都被煙花填滿,不再是那個光禿禿的樣子。

葉簌看著漫天的煙花,唇角微微抿起。

司澄站在她的身後,低頭看見她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心裏那沉沉的石頭悄然放下。

他將葉簌摟緊在懷裏,靜靜地陪她看著。

就這麽看了半個小時,等到最後一朵煙花落下的時候,葉簌忽然回頭,摟住了司澄的脖子,重重的貼住他的唇。

她的呼吸滾燙,如同炙熱的鐵塊,強勢的闖進他的唇舌,帶著她獨有的霸道風格。

這就是葉簌,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委婉。

她似乎在尋求什麽,想要奪取他的所有。

司澄安安靜靜的任由她索取,好像是被這塊熱鐵燙的不安,他也開始躁動起來。

四周靜寂,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風吹來,微冷的溫度,讓葉簌有些清醒,她放開了司澄,眼睛盯著司澄紅腫的唇,突然笑了。

司澄也想笑,還沒來得及,就被葉簌一把推到了地上,直接跨到了他的腰上,好看的眉眼挑了挑,勾著他的下巴,道:“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