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依心煩意亂,沉默不語的回了屋子。

一整晚輾轉難眠,胡思亂想著。

她覺得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一直跟秦禦風置氣,將事情鬧成這般地步。

不知不覺間,天色大亮,顧依依才朦朧睡去,但睡得卻並不踏實,被五花八門的夢糾纏不清。

第二日醒來,她眼下帶著淡淡的淤黑,但反省了一晚上,決定主動進宮跟秦禦風和解。

想到秦禦風那脾氣,顧依依幽幽的歎了口氣,“唉!”

她到底是不忍如此,於是乎洗了把臉清醒過後,便決定出門進宮。

臨走之時,她又想起被留在府上的罌粟,糾結著給對方留了封書信。

親眼看著墨水幹掉後,她小心翼翼的把書信給折好。

“抱歉了。”

有些換顧依依不方便主動跟對方詳談,所以用書信來代替更為合適。

她在信中主動認錯,表達自己對罌粟的歉意,以及也提明了對秦禦風的心意。

寫完信之後,她心裏踏實了不少。

等去安置罌粟的房裏找人,卻發現屋子早就空了,隻餘幾個小丫鬟在打掃衛生。

顧依依撲了個空,一臉困惑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隨機喊住一個侍衛,“他人去哪了?”

大清早的不見人影,罌粟還能跑哪裏去?

“稟小姐,人天沒亮就離開了。”

“什麽?”顧依依瞳孔微縮,似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這邊都還沒來得及解釋清楚,對方倒是提前離開了。

隻是想到這裏,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請問小姐,可有什麽不妥?”侍衛一臉無辜,疑惑的看著顧依依。

顧依依回過神來,輕描淡寫的搖了搖頭,“沒什麽,你繼續當值吧。”

人已經走了,她糾結一晚才準備出來的那封信也派不上用場,如今倒也是省的跑這一趟了。

想來罌粟也明白了她的心意,故而才會不告而別,隻為兩者再見麵時不那麽尷尬。

給彼此留了最後的顏麵,下次見麵或許就能用平常心態,來麵對了。

顧依依捏著手中的書信,默不吭聲地將其收回到了袖子,信是寄不出去了,但秦禦風那裏還是要去的。

她隨後又喊了侍衛,吩咐著,“備一輛馬車,隨我進宮。”

府中侍衛動作飛快,很快就牽了一輛馬車過來。

顧依依輕車熟路的進入皇宮,徑直去了秦禦風的住處。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秦禦風房門大開,外麵連守衛的宮人都很少。

不過這倒是讓她方便了許多,懷揣著認錯的心情走了進去,結果卻迎麵聞到一股熏天的酒氣。

濃鬱的酒氣熏的她頭暈眼花,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忍住。

滿地的酒壇子東倒西歪,秦禦風就在最裏麵,早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顧依依滿臉錯愕,這是她第一次見秦禦風喝酒,對方醉成這個樣子,心中一陣陣的刺痛。

她當即就冷下了臉,冷聲質問起來,“你們是怎麽做事的?為何不管管?!”

這麽多酒壇子,也不知道秦禦風喝了多久。

下人嚇了一跳,連忙解釋著,“並非是奴才沒有勸過,隻是奴才剛一接近,主子就發火,把奴才趕出去了,實在是沒人敢靠近!”

當時秦禦風氣勢洶洶的樣子,著實是嚇到了不少人,唯恐怕再招惹了秦禦風,哪還敢進去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