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天不能接受顧依依日後不記得他了,恨不得上前將阿克茲挫骨揚灰。
“你……你居然敢對我妹妹下手,阿克茲,吃我一拳。”說著,顧澤天快步上前,拳湧勁風。
阿克茲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澤天,不動聲色。
突然,已經衝到阿克茲麵前的顧澤天像是被人抽去了渾身的力氣,重重的倒在地上,瞬間沒了知覺。
“我竟不知道你是現在我這邊的。”阿克茲朝著顧澤天原本站立的地方看去。
穿著黑衣寬鬆長袍的秦以城麵無表情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顧澤天。一時間都沒有聽見阿克茲說話。
顧澤天可能一輩子都想不清楚,秦以城作為皇家的二皇子,顧依依的朋友,會戰前倒戈。
“謝謝你,親愛的二皇子。”阿克茲客氣的說道,精明的眼睛裏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彩。
秦以城這才從自己對顧澤天下手中緩過神來。他抬頭看向阿克茲。
他對顧澤天下了手,要是讓顧依依和秦以城禦風知道,屆時又不知道是怎樣的風波。
“你不用幸災樂禍,我這不是在幫你,同時還是你替我做了嫁衣。”秦以城言笑晏晏的說道:“這幾天的相處,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來,我喜歡顧依依。你給顧依依下了蠱。離間了秦禦風和顧依依之間的關係,這不是在給我提供機會嗎?”
剛才在門外,阿克茲突然消失,秦以城隨著阿克茲的氣息來到這間院子,恰巧聽見阿克茲和顧依依他們談起蠱毒的時間。這讓他陰冷的心髒重新跳動起來。
好似融雪歸於天地,清風拂過靜湖,落葉歸根大地。
阿克茲的眉頭緊鎖,他在中原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不明白中原人心裏的彎彎繞繞,一經調撥,他瞬間知曉秦以城的言外之意。
他花了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將顧依依帶到府上,有浪費了數不盡的藥材在顧依依的身體裏種下蠱蟲。
結果現在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這是在為自己的情敵鋪路。阿克茲緊咬牙關,眼裏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噴湧而出,可是他強迫自己麵無表情。
“二皇子,你的行為真的很像小人。”阿克茲蹩腳的中原話一字一句的咬出小人兩個字,帶上說不出味道的感覺。
秦以城依舊如沐春風,他笑了笑,額前的頭發垂至眼前,帶上若有所思的羸弱氣色:“彼此彼此。”
氣氛升溫,出現白熱化階段。阿克茲率先打破沉默,隻聽到他突然放聲大笑。
“中原人,你以為她僅僅是失憶嗎,不,我告訴你,她接下來的日子感知力會以百倍的形式增大,她會聽到千萬隻蟲子在她的耳邊嗚嗚叫喚,她也會承受蝕骨穿心之痛。到那時,我才會是她最後的歸宿。”說著,阿克茲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變態般的笑容。
秦以城毛骨悚然,他不敢相信阿克茲居然會做出如此瘋魔之事。
“那我們走著瞧,到底是你死還是我活。”說完,秦以城轉身離開,看都沒有看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顧澤天。
路上,他用從阿克茲府門前守衛順過來的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臂。寬鬆的衣服被劃開,細膩的真絲吐露在外。鮮血從傷口處緩緩蔓延。散發出甜膩的血腥味。
秦以城抬頭望了望漸漸吐出魚白的天色,原來天也亮了,這一刻,終於晨曉成為了隻屬於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