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了,朝辭的身體終於不再僵硬,睜開眼睛後依然看見的是謝不臣。
謝不臣一夜沒有閉眼,一夜不睡根本影響不到他,但是內心的焦灼和憂慮害怕讓他看起來憔悴極了。
朝辭無言,下一刻謝不臣已經緊緊抱住了朝辭。
“咳咳咳,鬆開點,勒死我了。”
朝辭感覺自己的胸腔都被壓扁了,趕緊拍打著謝不臣的肩膀。
謝不臣略略鬆開了些,但是依然還是緊緊抱著她,身體微微顫抖,他無法再承受朝辭生死不知的未知。
“恭喜你謝不臣,你這麽快就成了皇帝了,不過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謝不臣以為朝辭請求的是朝荃璽犯下的滅九族大罪,他說;“辭兒放心,除了朝荃璽以及他最親密的黨羽被斬首之外,朝家其他人依然享有原本的一切榮華。”
“你娘現在是府中說一不二的當家人,不會有人敢再爬到她頭上去。”
朝荃璽和左膀右臂昨晚剛被關入了死牢,等謝不臣正式登基以後,就會斬首示眾。
謝不臣說完話打量著朝辭,不知道她是否有疑義,雖然他知道朝荃璽利欲熏心根本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他也是朝辭的親生父親。
朝辭還沒有說話,她沒有想到朝荃璽謀劃了十五年,不過頃刻便一無所有。
原身對這個父親是從濡慕到絕望,因朝荃璽而死後並沒有怨氣,這應該是已經兩清了。
謝不臣卻以為朝辭不願意處死她的父親,他急忙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辭兒不想朝荃璽死,我可以想辦法,但是他活著也不能再有任何權利地位,隻能是個普通人,我可以安排人照顧他,讓他頤老天年。”
朝辭搖了搖頭,朝荃璽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就該由自己承擔。
成王敗寇,他應得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要求你必須做一個好皇帝,打造出一個昌明盛世給我看看。”
“我不想見到戰火連天,硝煙四起,百姓們流離失所,居無定所。”
朝辭想到了原書中謝不臣稱帝以後,人世間那慘狀,現在謝不臣已經按照原書軌跡稱帝了,她不能讓暴君重現。
謝不臣看朝辭滿眼憂愁,突然惡劣的一笑,他撫摸著朝辭的唇,意有所指;“那就要獎勵。”
朝辭打落謝不臣的手,抬起手擦擦嘴,很是反感。
她是想讓謝不臣做明君,但可不是與他背德苟且。
謝不臣笑意漸收,他看著朝辭侵略感十足又隱帶威脅;“有本事將來把你這一身皮肉都擦掉一層。”
朝辭害怕他這句話裏所蘊含的意味,死命掙紮推開了他。
“你別發瘋行嗎?咱們之間不可能的,不說咱們的身份,我對你隻有親情和友情的感覺。”
“愛情不應該在咱們兩個人之間產生,我大了你將近十歲,你風華正茂的時候,我已經是皺紋漸生的中年老婆子了。”
朝辭看謝不臣一副漫不經心,並沒有聽她說話的樣子,還一直在把玩著她的手,好像她的手是個文玩核桃似的。
氣的狠狠拍了拍謝不臣的胸膛,隻想把他心裏裝著的大逆不道的想法拍個幹淨。
謝不臣見朝辭炸毛了,急忙安撫;“好好好,我知道啦,你對我隻有親情和友情。”
“但是我對你既有親情又有友情,更深的是愛情。”謝不臣話鋒一轉,就是不肯如朝辭的意,讓他們做一對母慈子孝的母子。
“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亦或是你畏之如虎的愛情,這些隻有你能給我,我隻要你。”
“不要再說出些讓我想要變本加厲欺負你的話了,還沒找到名醫,我不想欺負你,但是你要是再推開我,我可就先收點利息了。”
謝不臣知道朝辭十分反感他對她的感情,他早就想不顧一切地徹底欺負了她,到時候他們的關係自然徹底變質。
而無論朝辭是打是殺,他都甘之如飴。
朝辭感覺到謝不臣不友好危險的眼神,還有他逐漸放肆的手,汗毛不由得根根豎立起來。
她廢了大勁也絲毫不能推開謝不臣分毫,兩個人之間幾乎已經是負距離。
“我看看小兔子怎麽掙紮出大灰狼的爪子裏。”謝不臣輕輕鬆鬆就把齜牙咧嘴,四肢撲騰的朝辭按在了懷裏。
密不透風地抱著。
朝辭累得氣喘籲籲,狠狠捶打著謝不臣的大腿和胳膊。
看著朝辭確實被抱得不舒服,謝不臣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點點,他垂眸看著朝辭水亮的眸子,危險一笑;“總有一天,無論你怎麽的不願意,我都不會鬆開你分毫,直到完全吃了你。”
“媽媽呀,有怪獸要吃人了!”朝辭在心裏尖叫。
她雙手死死捂住謝不臣的眼睛,感覺在謝不臣的眼中,她是光溜溜地被扒幹淨了衣服一樣,極其沒有安全感。
謝不臣看朝辭這麽慫,誌得意滿地笑了,朝辭被迫趴在他胸膛上,聽著胸腔裏傳來的嗡嗡笑聲,淚流滿麵。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是你手中的麵團,你可以把我捏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狀。”
最後謝不臣這樣說,朝辭微微一怔,知道這就是謝不臣對她的承諾。
時間緊急但卻絲毫沒有影響謝不臣登基當天的排麵。
謝不臣正式稱帝的第一件事就是封了朝辭成為唯一的皇太後。
朝辭也由坤寧宮搬到了鳳儀宮,鳳儀宮比皇後寢宮更加奢華。
再加上有謝不臣在一旁重新布置,壕無人性,宮裏麵隨便的一顆花花草草都是稀世珍寶。
禦花園都沒鳳儀宮的後花園風景秀麗,琳琅滿目。
更是給朝辭配備了遠超太後規製的太監宮女。
55位宮女45位太監,朝辭眼一睜看到一百個人都站在她麵前候著。
朝辭的最後一點睡意都嚇沒了,皇帝都用不上一百個人整天跟上跟下專門伺候。
朝辭最後隻挑了些長得齊整好看的,留下了15位宮女10位太監。
“這麽幾個人,哪裏夠呢?要是嫌他們煩,隻留幾個人在殿中伺候,其他人都趕到外麵去就好了。”
朝辭聲音剛落地,謝不臣就踏進了鳳儀宮,朝辭扶額隻覺得頭疼。
看著一襲黑色龍袍,本來氣勢逼人龍顏甚威,但一看見她就變成了渾身散發著粉紅泡泡氣息的新任皇帝謝不臣。
朝辭現在隻想拿起掃帚不顧身份麵子地把他如秋風掃落葉地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