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乖的獎勵,我保證我盡快結束這裏的事,然後就回去,你愛不愛我嘛?”
朝辭的演技已經鍛煉到爐火純青,想要讓謝不臣聽話離開她一時半刻,給她留點空間,就得軟硬兼施。
果然,謝不臣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朝辭的鼻尖,妥協道;“現在完全拿捏我了,就知道哄我。”
朝辭眨眨眼睛裝無辜,就算沒有趙府這些事,她也根本不想一直被關在宮裏,睜眼隻有四四方方的一塊天地,雖然錦衣玉食,但是關鳥的籠子是金子做的,被束縛起來的鳥兒就會幸福開心嗎?
“禦醫帶來了嗎?”朝辭撓撓謝不臣的手心,問。
謝不臣反將在手心作怪的手捋直然後十指相扣,點點頭,禦醫看到皇帝召喚的眼神趕忙上前來。
“臣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禦醫康誌恒忐忑地跟著皇帝出外勤,看到此言一出,皇帝明顯十分滿意的神色,舒了一口氣。
果然討好未來的皇後,才是製勝之道,康誌恒心裏打定了主意,等他抱上皇後的大腿得了聖寵,看梁國平還有什麽話說。
朝辭識趣的也沒有糾正康誌恒的錯誤,反正隻是被叫一聲皇後,她絲毫沒有影響還換了謝不臣放心高興,不會發瘋非要把她拴在褲腰帶上,何樂而不為呢。
“趙世清,當初你將我和娘,哥哥掃地出門,說我們不是你的親生骨肉,今天我特意請了康禦醫,你知道康禦醫的醫術舉世無雙吧,他檢測的結果豈不是比當初那個赤腳大夫更準。”
朝辭剛才讓人把晏珂容和趙子安請了過來,自從斷腿之後,趙子安對趙世清隻有仇恨,他冷冷盯著趙世清。
趙世清連忙點頭稱是;“是是,康禦醫的水準臣是知道的,就讓康禦醫重新測一下吧。”
趙世清眼珠子一轉,坦**得很,等康禦醫拿過滴血認親的工具之後,率先把自己的手指刺破,將血滴了進去。
趙子安雖然並不稀罕找回趙世清這個爹,但是他不能讓晏珂容背著出軌的髒水活一輩子,走過去也刺破了手指將血滴到了裏麵。
二人這時都看著朝辭,朝辭安撫了謝不臣一句,讓謝不臣鬆開她,她去滴個血。
滴血認親根本不準,朝辭絲毫不畏懼今天的結果不能如他所願,但是她也不允許晏珂容被孫柔柔潑髒水一輩子。
“將東西拿過來。”謝不臣一個眼神,康禦醫就連忙躬腰尊敬地把桌案挪過來。
謝不臣十分不想看見朝辭受這個痛,他對著趙世清冷冷說;“趙子安和皇後是兄妹,皇後身份尊貴不可刺破手指。”
趙世清混跡朝堂多年,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連忙作揖答道;“是是,皇上說得對,皇後娘娘金尊玉貴,不可在臣家裏受傷,子安和臣測驗的結果自然就是皇後娘娘和臣的測驗結果。”
聽到趙世清這樣說,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朝辭也順杆爬,不用針紮,她也樂得輕鬆。
“康禦醫,時間夠了吧,這就看個清楚,告訴趙世清此次滴血認親的結果。”朝辭靠在謝不臣懷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開口道。
“是是,已經出結果了,皇後娘娘稍等。”康禦醫恭敬地答道,看了一會,微微點頭。
“趙大人,兩血相融,是親父子。”
康禦醫此話一出,趙子安冷哼一聲站到了晏珂容身後。
趙子安眼神冰冷,絲毫沒有喜悅地看著趙世清說;“你冤枉了我母親11年,以死謝罪都不可抵銷你的罪過。”
要不是晏珂容放心不下他們兄妹倆,要不早在被趙世清掃地出門的時候就投河自盡了,哪還能活到今天洗清冤屈。
“這麽多年,孫柔柔母子三人,欺壓我們隻能乞討為生,斷我傲骨,散我骨氣,辱我一家三口十一年,至於你,你鬧事斷我腿骨,辱罵我兄妹,這種種,你說你除了以死謝罪,還能怎樣抵消!”
趙子安義憤填膺,滿腔怨恨,本來他是前途無邊的富貴少爺,轉瞬卻隻能與乞丐為伍,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一事無成,隻有滿手滿臉滿耳一到冬天就疼癢難耐的凍瘡。
原本康健溫婉的母親晏珂容在這些年的艱難求生裏,病體沉屙,臉色蠟黃,瘦骨嶙峋,早已沒有當初的氣質如蘭,滿身書香。
若沒有老天眷顧,趙小辭一朝被皇帝鍾情,他們一家三口被餓死,被野狗吞食,趙世清依然步步高升,趙芙兒和趙子龍依然享盡榮華富貴。
朝辭聽著趙子安字字句句的控訴,晏珂容已經淚流滿麵,不由得也心酸起來,雖然乞討十年的並不是她,但是才乞討了不到一個月的她。
都知道乞討是多麽踐踏人的尊嚴和傲骨的事,尊嚴喪失,連隻狗都不如,晏珂容本是江南才女千金大小姐,趙子安趙小辭本來都有美好的生活,卻全被趙世清和孫柔柔毀了。
朝辭冷哼一聲;“趙世清,你作何想?將自己的發妻,親子親女拋於荒野十一年。”
趙世清連忙跪倒磕頭,聲音悲痛難忍;“稟告皇上,皇後娘娘,臣冤枉啊。”
朝辭毫不意外趙世清的無恥,她看著趙世清的目光平淡似水。
謝不臣更不會在乎他的狡辯,他隻關心朝辭的喜怒哀樂。
“雖然孩子這件事是錯了,但是臣也是親眼捉奸在床的,要不然臣也不會信一個大夫的話,容兒,你當初為什麽要背叛我,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情誼,卻那般傷我的心。”
趙世清痛心疾首地看著晏珂容,十一年未見,晏珂容蒼老了許多,趙世清看著晏珂容的眼神痛苦的卻是好像是他在外被迫行乞十一年。
晏珂容看著趙世清痛心的眼神好似看到了天大的笑話,對眼前這個男人早已經失望透頂,此刻也不由得感到更加心寒。
“我沒有出軌,那個人我都不認識,我那天下午吹了點風,有點頭疼,孫柔柔給我熬了傷風藥,我吃了就早早休息了,等到我再醒來的時候,那個陌生的乞丐已經躺在我身側,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晏珂容想到那時的百嘴莫辯,眼眶不由得酸澀起來,哽咽著繼續說;“你進來後,不分青紅皂白打殺了那個陌生的乞丐,然後你讓孫柔柔找來一個大夫做了滴血認親,你連夜把我和孩子掃地出門,要不是孩子支撐著我活下去,我早就自盡以證清白了。”
晏珂容嗚咽哭泣,那時她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帶著兩個孩子為了生存,隻能去乞討,這十一年沒有哪一天她忘記那日的淩辱。
趙世清跪爬過去抱住晏珂容也開始哭,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情。
“容兒,我對不起,當初我實在太憤怒了,隻相信了自己眼睛看到的,沒有徹底查清楚就將你和孩子趕了出去,這麽多年,你受苦了,回來吧,你依然是我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