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孫大成被關在籠子放在後院?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把他關到大牢裏去,反而放我們家院子裏。”
過了半個時辰,孫柔柔總算鎮靜了下來,一味地慌亂和害怕對解決這件事,對救她們的性命於事無補,隻要沒有東窗事發,都還有機會彌補。
聽孫柔柔這麽問,看孫柔柔臉色也慢慢恢複正常,趙子龍鬆了一口氣,隻要他娘想辦法,他一定不會死。
“孫大成手腳全都被打斷了,嘴也被塞了布,整個人被五花大綁扔在籠子裏,我懷疑是不是趙小辭那賤人想像折磨我們一樣,折磨孫大成?”趙子龍猜測。
“滴水成冰,這麽寒冷,孫大成全身都不能動彈被關在露天院子裏,定是沒有好滋味,說不定活活凍死都有可能呢。”
趙子龍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非常有道理,不免自得起來,看吧,他趙子龍平時就是不愛動腦子,隻要他稍微一動腦子,誰能有他聰明。
孫柔柔看著趙子龍死到臨頭還在那自得其樂,也沒有再打他,她在心裏猜測了許久,但終究沒有看到人,不能確定。
最關鍵的是,孫大成活著一刻,就是對她和兩個兒女的折磨和威脅。
“明天我親自去看看再說,你快回去,裝也給我裝成平時的樣子,不許露出一絲不對勁,這事不要告訴芙兒,她女兒家,終究扛不住事。”
趙子龍充滿希冀地看著孫柔柔,依偎在孫柔柔懷裏說;“娘,你可一定要堵住孫大成的嘴,我才十九歲,我不想死。”
孫柔柔撫摸著趙子龍的頭頂,堅定地說;“有娘在,你不會有事的。”
孫柔柔在偏遠的地方觀察了兩天,發現孫大成確實身體好,就算放在露天凍了兩天,還是活得好好的,孫大臣還一不小心看到她,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孫柔柔連忙躲藏了起來。
孫柔柔回去之後翻來覆去想了一夜,決定還是趁著最後一天要徹底了結孫大成的性命。
孫柔柔做了三個小菜和一碗鯽魚湯,帶著一壺酒,經過內侍查驗,給了內侍兩錠銀子將兩個內侍支遠,一看到孫柔柔,孫大成一下打了雞血似的。
待走到跟前,孫柔柔抬眼四看,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孫柔柔取下孫大成嘴裏的布團,孫大成小聲地說;“柔柔,快救救大哥,大哥這兩天沒吃沒喝關在這鬼籠子了,可憋屈死了。”
“你放心,大哥不會背叛你說出真相,待我出去安頓好,便來接你,從此咱們兩人雙宿雙棲,再也不管這些破鳥事了。”
孫柔柔看到事到如今還看不清真相的孫大成心裏嘲笑他一如既往的天真,她早就無法置身之外,要不就是孫大成死,要不就是她和孩子死。
“大成哥,別說這麽多,我喂你吃點飯,喝點湯吧。”孫柔柔將飯菜擺在地上,這些飯菜裏隻有鯽魚湯裏見血封喉的毒藥,為了不讓孫大成懷疑,她先給孫大成喂了些飯菜。
待終於孫大成吃得差不多,該喂毒湯的時候,孫柔柔心裏樂開了花,隻要一口湯下去,她就高枕無憂了。
孫柔柔小心地拿著勺子裝滿了湯,穩穩當當地穿過籠子抵達了孫大成的嘴邊,這一刻孫柔柔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生怕孫大成不喝,孫大成吃了那麽多飯菜都無恙,自然沒有懷疑,剛張嘴要喝湯。
“小孫,你認識這個刺客?看你服侍得多到位啊。”朝辭和謝不臣突然在遠處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孫柔柔聽到朝辭的聲音手控製不住地一抖,湯全灑在了地上,孫柔柔連忙站起來,擺擺手;“不不,我不認識這個人,不過見他竟敢刺殺皇上和皇後娘娘,覺得他膽大包天,才來看一下他長得什麽樣,一見原來也就是那樣,從他的麵容可看不出他膽子這麽大呢。”
朝辭瞟了一眼地上的殘羹剩飯,譏諷地笑了笑;“哦,小孫你心腸可真是好呢,在雅苑生活了這幾天,好心腸都長出來,還給這麽一個罪惡滔天的帶這麽多好飯菜,不說你一句聖母在世,都不行。”
“這人是不是還沒喝你的湯?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再喂他幾口湯吧,雖然他罪惡滔天,難逃一死,但死刑犯死前還都能吃一頓好的,今天就讓他提前吃了這一頓好的吧。”
朝辭說完就抬抬下巴讓孫柔柔繼續喂湯,她才不相信孫柔柔幹了幾天活,一下生出了這麽多善心,況且還是麵對一個誰沾染誰死的刺殺皇帝的刺客。
孫柔柔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裏,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她笑了笑說;“不了,此人罪大惡極,喂他吃了些飯菜就已經仁至義盡了,皇上皇後,那你們在這繼續審問他,我就先回雅苑幹活去了。”
孫柔柔蹲在地上麻利的把飯菜和湯酒一一放回了飯盒裏,把飯盒挎自己胳膊上說;“我將這鯽魚湯送去給子龍喝,我家子龍最愛喝的就是鯽魚湯了,尤其是隻放鹽和胡椒粉的。”
孫大成猛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孫柔柔,待他醒過神來他在什麽地方,又連忙把頭低下,隻是心裏卻又驚又喜。
他斜眼偷偷瞧孫柔柔,隻對她又愛又恨,孫柔柔瞞的他好狠,原來趙子龍竟是他的兒子,他最愛吃的就是寡淡無味隻放鹽和一點胡椒的鯽魚湯,趙子龍竟也最愛吃這個,難怪他就是覺得趙子龍和他格外投緣。
現在想想,趙子龍長的和他長的十分相似,他竟然以前都沒看出來,孫大成在心裏後悔的捶胸頓足。
看到她說的這句話對孫大成起了作用,孫柔柔鬆了一個一口氣,至少可以保證孫大成不會攀扯出她了
孫柔柔行了個禮,走出了院子。
直到完全走出後院,孫柔柔才鬆了一口氣,她一直擔心會被謝不臣叫住,然後當場將她刺她個對穿。
“你相信孫柔柔和他沒關係嗎?”朝辭有些無語的問謝不臣,難道孫柔柔真覺得世上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她明顯的異常行為,竟然還找了個那麽爛的借口,看著閉眼假寐不發一言的孫大成,朝辭踢了踢籠子,孫大成憤恨的看了一眼朝辭,要不是籠子關著,手腳斷了,他能撲過來撕扯了朝辭。
朝辭不明白孫大成哪裏對她來的這麽大恨意,但是無所謂,她不在乎。
在強者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小孩過家家,很快,孫柔柔就能明白這個道理了。
“滿是破綻的表演,走,回去休息,他們不值得你放在心裏想。”
謝不臣把朝辭攬在懷裏,滿不在乎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的表演,相信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就能挖掘出孫柔柔和這個刺客的真正關係。
“老爺,柔兒這次真的做了錯事了,求你救救我吧,救救孩子。”
孫柔柔一進趙世清的書房就撲通跪在地上,淚眼朦朧,哀哀淒淒。
但是趙世清現在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查了兩天,籠子裏的刺客身份都沒有搞清楚,還有一天就要大禍臨頭了,他實在沒心情再安撫孫柔柔一些雞毛蒜皮的爭風吃醋的事。
“去去去,別煩我,我正忙著呢,有什麽事去找芙兒,她會幫你的。出去。”
趙世清隨便擺擺手,埋首一堆案卷書卷裏,忙的看都沒看孫柔柔一眼。
“老爺,那個刺客是我派去的,但是我不敢刺殺皇帝,我是叫他殺趙小辭那個賤人的。”
孫柔柔此話一出,趙世清就像屁股一下被毒蛇咬了一樣,他連忙衝過去探頭出去看了看書房周圍,一番東張西望,還好他嫌煩把伺候的人都支走了。
趙世清關上了門,轉過身看著哭成淚人一樣的孫柔柔,此刻他可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柔和,他瞪著孫柔柔,衝過去一把掐住了孫柔柔的脖子,不斷的加大力道,隻想一下掐死這個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