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過來,你再離火爐近點,傷風了可是你自己吃那苦苦的藥汁哦。”謝不臣又擔憂地說,朝辭最恨喝藥,尤其是古代沒有西藥,還隻有那一海碗黑色的藥汁,是對胃和舌頭的雙重折磨。

朝辭很想硬氣地再凍自己一會兒,讓謝不臣幹著急,但是想到那苦藥汁,還是慫慫的把火爐貼近了懷裏。

“知錯了嗎?以後還再犯嗎?還要阻止我哥哥過來看我嗎?”朝辭衝著謝不臣說,仍然怒氣未消。

原來不是趙子安無情,是阻礙太多,伺候她的人都是謝不臣的人,自然不會放趙子安進來,還不讓她知道。

朝辭感覺自己就像謝不臣圈養的一隻小鳥,隻能由他為所欲為,別人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的挑釁。

謝不臣還想說他沒有錯,依然會阻止,但是看了看朝辭的臉色略微動得都有點白,還是決定先行緩兵之計。

“回來吧,回來,以後他愛來便來。”

謝不臣沒說的是,但是他不會讓趙子安有時間來。

朝辭滿意了,雪也越下越大,冷風吹拂了起來,凍得她一哆嗦。

“好吧,今天我暫且就原諒你。”

謝不臣打開門過來接朝辭,朝辭剛站起身,一個冷箭猝不及防紮在她坐的凳子上,要不是朝辭站起身那箭就射到了她身上了。

“護駕!有刺客!”謝不臣疾速過來把朝辭把懷裏一抱,捂得嚴嚴實實。

這時那五個刺客悄無聲息地跳下院牆,見一箭不中,便舍棄了箭,拿著刀殺了過來。

但還沒等他們逼近謝不臣和朝辭一步,從黑夜中湧出數百個影衛,在數百影衛麵前,五個縱然是絕頂江湖的高手也不過瞬間就被擒拿。

“殺四留一。”謝不臣看著那五個蒙麵刺客眼神冰冷,如果目光能夠殺人,那五個人絕對已經被謝不臣的眼神千刀萬剮。

影衛頭子麻利地割了四個帶著黑色麵具的人,留下那個明顯是頭子的殺手。

孫大成在心裏暗罵收到消息有誤,他買通趙府一個廚娘,明明說了今天謝不臣因為水患的事要回宮,這麽片刻之間,他的兄弟全都喪命了。

就算剩他一個人可以苟活,以後江湖上也不會有他的生存之地,想到這裏,孫大成一狠心就要咬碎藏在嘴裏的毒藥自盡。

卻沒想想到影衛一手鉗製住他的下巴,然後一把卸掉了他的下巴,影衛捏開孫大成的嘴,將藏於牙齒裏的毒藥掏了出來。

“皇上,您在趙府遇刺,趙府難逃護衛不全,這些刺客和趙府說不定關係匪淺,您看,要不要把趙府人全部收押?”

石福滿也受了大驚,要不是謝不臣從上次遇刺之後,一直在身邊時時刻刻帶著百位影衛,有先見之明,今天又不知是哪個場麵。

但是石福滿話說出口,就後悔了,無論皇上在趙府遇刺,趙府是該多大的罪責,但是趙府終究是未來皇後的母家,按照皇上對皇後的寵愛,他說這話實在是逾矩了。

要不是今天的受的刺激這麽大,石福滿作為皇上的近侍,根本不可能如此失言。

謝不臣沒有理會石福滿的話,趕緊檢查了一遍朝辭的全身,沒有一絲受傷害的地方,才放心下來。

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讓謝不臣又想起了上次失去朝辭的場麵,他不顧眾影衛在場,死死抱著朝辭,要不是他防備的好,今天難道又會曆史重現嗎?

想到這裏,謝不臣狠毒了幕後凶手,無論凶手是誰,他都要誅滅凶手九族。

朝辭根本也不需要母族勢力來維護自己的地位,這趙府不過是朝辭的玩具,現在估計也玩夠了。

“玩夠了嗎?是時候該算總賬了。”謝不臣問朝辭。

朝辭明白謝不臣的意思,趙世清作惡的證據都擺在眼前,眼前這刺客和趙府百分百離不開關係,趙府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及朝辭的底線。

朝辭覺得也不用再和趙世清虛與委蛇,玩了這麽久了,該收網了。

“嗯,不過再陪他們玩最後一遭。”朝辭點頭,答應了謝不臣。

謝不臣靜候著朝辭的下言,朝辭推開死死抱著她的謝不臣,謝不臣不情不願的鬆開手,但是轉而想到處理了趙府,朝辭回宮以後,他們又能過上以前的朝夕相處的日子,現在勉強的暫時不讓抱是可以忍受的。

“你們把這個人手腳全都折斷,嘴也給堵好免得他咬舌自盡,將他扔在籠子裏,放在後院,等候處理。”

朝辭準備拿這個未自盡死成的凶手當誘餌,不管指使刺客的幕後凶手是誰,得知刺客沒死還被抓住了,她就看誰能忍住不來親手殺了這個威脅。

“放到院子裏,你們藏好,隻需要兩個內侍看守他即可,誰都可以見他,但是需都給我嚴陣以待,看清楚誰對他做了什麽。”

石福滿趕緊迎上去指使著其他人按照朝辭說的做,影衛們也消失在黑夜裏,其實並沒有消失,隻是隱藏了他們的身形,除了皇上遇見危險的時候,任何時候他們都會消匿在黑暗裏。

朝辭睜大眼睛看了一圈周圍黑漆漆的夜色,很是好奇上百個人都瞬間藏到那裏去了,謝不臣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東張西望。

等到事情都已經辦完,石福滿帶人處理屍體的時候,趙世清才帶著府裏數十個弱雞護衛趕來。

一來就趕緊跪在地上請罪,皇上在他家遇刺,不管刺客是誰拍出來的,趙府闔府都難逃罪責。

“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皇後贖罪,萬幸皇上皇後無礙,否則臣便是萬死也難以彌補一分。”

趙世清跪倒在地,老淚縱橫,不說別的,趙世清的演技還是很好的。

但是他麵前的兩個人都知道他的真麵目,誰也不為所動。

趙世清足足跪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沒聽見謝不臣或者朝辭說個一言半語,他鼓起勇氣略微抬頭看了一眼謝不臣。

卻見謝不臣和朝辭兩人一直看著他,目光裏全是冷意。

這一下又把趙世清嚇的連磕了幾個頭,顫顫巍巍的求饒道:“臣護衛不嚴,讓皇上皇後在這裏受驚了是臣罪該萬死,皇上皇後有任何懲罰臣就無怨無悔,請皇上皇後再給微臣一個機會可以查清究竟是誰要這般陷害微臣,臣一定會查出幕後指使者,請給臣一個機會。”

“那給你三天時間,去查吧,如果到期沒有把幕後指使者送到朕麵前來,除了皇後娘兄,趙府所有人推赴菜市場處決。”

謝不臣此話一出,趙世清硬生生在雪花飄落的寒冬的大晚上起了滿頭汗水。

他辛苦奮鬥掙紮恣睢數十年,在皇上眼中,仍然是可以說殺就殺的輕描淡寫。

但是趙世清也沒有妄圖找朝辭求情,朝辭對他也是恨之入骨,朝辭對他的死活是漠不關心的,趙世清已經無比清楚。

“娘,完了。完了,我們完了,舅舅讓皇上給抓了活口了,他連趙小辭的頭發絲都沒碰到,就被皇上的影衛緝拿在地了。”

趙子龍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他心裏滿是慌亂和不知所措,他就知道孫大成平時殺個官員還行,想殺趙小辭那個賤人,有皇上整天跟她形影不離,還是難以上青天。

“啊,真的?!那你舅舅現在在哪裏?”孫柔柔也同樣震驚慌亂,她沒想到孫大成刺殺失敗還活著,不是說他們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備好毒藥嗎?怎麽這次這麽大的任務,還沒自盡而死。

孫柔柔竭力按住自己顫抖的手,瘋狂給了自己幾巴掌,才勉強從五雷轟頂中冷靜了下來,刺殺皇帝,不說刺客不是她派去的,就算刺客真和她無關,趙府也逃不過被扒掉一層皮。

孫柔柔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走了絕路了。

“娘,你可不能倒下啊,咱們全家的性命可都係在你身上,你倒下我可怎麽辦啊,我隻能等死了。”趙子龍此刻沒有一點過去的囂張跋扈,他聽到這消息後,都已經嚇尿了。

看他娘從來都鎮定自若很有辦法和心機,將趙世清完全拿捏,讓他過了十幾年的逍遙日子,現在看著他娘麵如死灰的樣子,不由得雙腿一軟,撲倒在孫柔柔麵前抱著孫柔柔的兩條腿嚎啕大哭。

“閉嘴!把其他人招來,你是不是想立刻就死!”

孫柔柔狠狠扇了趙子龍一巴掌,看趙子龍頓時嚇的不敢哭,她也懶得再安慰,隻在心裏快速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