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百座城池,光聽就知道絕無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別提還要保證這百座城池裏的人畜皆死,如果真覆滅了百座城池還將這百座城池裏的人畜殺盡,那是逆天行為,那是自殺行為。
恐怕還沒待殺夠五座城的人,天下四國就要聯合起來攻打謝不臣,一座城池就當住3萬人,百座城池粗略一算都有三百萬人,係統就是要謝不臣走上原書裏的道路。
它要謝不臣自取滅亡,係統眼前好像出現了謝不臣天怒人怨,毀滅值滿,被它誅殺,就算是朝辭,她也沒有一點阻攔的能力。
謝不臣的實力果然不是蓋的,短短五日,已經拿下三座城池,大裕國節節敗退,眼看著又要被謝不臣拿下第四座城池。
大裕國派人來求和,大裕國也知道謝不臣的新皇後被奸人擄走,要他完成任務的事,但是沒想到謝不臣竟然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大裕國丞相陸仟看著已經殺紅眼的年輕帝王,心裏不由得已經怕了三分,但是大裕國自知國力稍弱,一直在其餘四國中間夾縫求生。
大裕國要謝不臣停止殺戮,停止這樣沒有緣由地攻打他國的行為,聽著丞相說些屁話,謝不臣不耐煩了,他現在每一刻時間都很珍貴,拿不出多餘的時間跟這個人浪費口舌。
他從來都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在世人眼中,他是魔頭,是暴君,那又如何,這些傷不了他分毫,他隻不能忍受朝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罪。
經過影衛們的調查,朝辭也許根本就不是被人帶走的,整個皇宮早被謝不臣防護得固若金湯,不可能有人能在那樣的一天和場景下,帶走一個活人出了皇宮。
而且朝辭消失的屋裏沒有任何迷香的味道,朝辭遇見壞人不可能不發出動靜,就算那個人是長了翅膀的鳥人,也不可能從皇宮裏帶走朝辭。
謝不臣不得不懷疑根本不是人類帶走的朝辭,在朝辭回來後,謝不臣百般拷打過那個自稱是001的女人,從她的隻言片語中,謝不臣可以確定她背後的那個人絕不是人類。
而且朝辭的出現離開和回來,在常人眼中都是不敢置信的,能死而複生的朝辭也許本來就不是一般人類,謝不臣不得不把思緒放到更縹緲的東西上去。
謝不臣隻能勇往直前,按照紙條上要求的去做,所以他抬手打斷了陸仟的長篇大論,“朕不可能停止征伐,大裕國共十三座城池,天意如此,你們回去準備迎戰吧。”
就算把大裕國的城池全部收入囊中,距離神秘人的要求還差得很多,謝不臣每過一個黑夜都很焦灼,因為每過一個黑夜,證明著一天又過去了,朝辭也許又被那個人折磨了一天。
陸仟年齡比較大,是大裕國君三番四次請他出山治理天下,沒想到他剛來到大裕才短短三年,還沒來得及幫助大裕國強盛起來,大裕國這麽快就要走向滅亡。
陸仟自覺無臉見大裕皇帝,他怒斥謝不臣;“為了一個女子,你屠城滅國,你在自取滅亡知道嗎?我大裕國每年給你朝奉,視你為皇,現在你就這麽對待我們,大乾皇帝,你為一己之私還要造成多大的殺戮。”
謝不臣聽著陸仟老氣滄桑的嗬斥,不以為意地一勾嘴角,“朕不在乎你們包括世人的看法,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們可以打敗朕,也可以打死朕,否則隻要朕活著一天,就會征戰一天。”
見陸仟還要說些什麽,謝不臣擺擺手讓人把陸仟請了出去,謝不臣看著自己展開的大裕國地圖,在第四座城池上畫了一個圈,這就是下一個他的囊中之物。
黃昏時分,謝不臣整兵出發,打了個大裕措手不及,兩軍交接,激烈對戰,謝不臣的兵士氣高漲,一路高歌,很快就占領了大裕第四座城池。
朝辭猛地睜開眼睛,就好像自己以前高三課間睡覺猛地一下感覺錯過了高考一樣的感覺,朝辭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荒郊野外,感覺自己還在夢裏一樣。
“我去,這夢做得也太真實了吧,是不是典禮已經開始了,悅心怎麽沒叫我呢?是夢是夢,醒來就沒事了。”
朝辭自言自語,又閉上了眼,在睜開眼,還是在原地,枯草敗葉,荒郊野外,荒無人煙,朝辭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夢。
朝辭驚異的看著四周,自己還是一身婚服,頭上芙鳳冠還在,朝辭三兩下把鳳冠拆下來拎在懷裏,感覺頭一下輕鬆了許多。
她呼喚了係統好多次,係統都沒有答複,朝辭隻好把婚服裙角綁了起來,隨便找了個方向就往出走,直到精疲力竭也沒有走出去。
四周還是荒無人煙,天色還漸漸暗了下來,朝辭一頭霧水,現在謝不臣不知道多麽著急,肯定又以為是她偷偷跑掉了,朝辭胡思亂想著拖著酸軟的腳繼續走。
直到夜幕降臨,朝辭終於看到了一點燈光,現在她什麽也顧不上了,隻想趕緊找個地方可以歇歇腳,如果再能喝口熱水,吃個幹餅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哪知道眼前那燈光是看著近,走著實際上卻是很遠,夜已經暗了下來,朝辭深一腳淺一腳的終於在她放棄之前到了那盞燈籠前。
眼前是一座小茅屋,屋裏好像是有說話聲,朝辭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穿著麻衣的男子,看不出他的年齡,但是人看起來憨厚,身體也很健碩,看起來像是辛苦勞作的莊稼人。
房間裏還坐著一位正在納鞋底的女孩子,女孩子簡單梳著麻花辮,抬頭看見大晚上的一個一身喜服的女孩子一臉疲累的站在她家門前,還以為朝辭是逃婚的女子呢。
“叨擾了,迎親路上不幸遇見土匪了,我和其他人走散了,能否麻煩大哥大姐給碗水喝。”朝辭笑著詢問。
開門的憨厚健碩男人撓撓頭,才從看到仙女似的驚豔中回過神來,兄妹倆連忙把朝辭迎了進來,他們很熱情,不止給朝辭端來了茶水,還給朝辭拿來了一塊幹餅。
朝辭什麽山珍海味都吃過,但此時此刻這樣一碗簡單的茶水和一塊幹餅簡直比什麽山珍海味都好吃,朝辭道了一聲謝,喝水吃餅。
“這是我哥,叫牛大壯,我叫牛小鹿,你叫什麽名字啊?是哪裏人呢?要不要我去告訴村長,幫你找找家人,新娘走丟了,這肯定是大事啊,肯定會有人來找的。”牛小鹿也就是剛才那個納鞋底的女人好奇的問。
眼前這穿著婚服的女子,麵若桃李,雖然經過坎坷比較狼狽但也遮掩不住眉眼都水靈靈的好看,牛小鹿看著看著就看呆了,待朝辭回頭對她一笑,才回過神來。
“你這婚服料子可真好啊,摸起來滑溜溜的,真舒服。”
朝辭吃完了餅子,總算沒有那麽餓了,她又喝了一口茶,才回答剛才牛小鹿的問話;“我叫朝辭,還請大姐姐和大哥莫要透露出來我的行蹤,我是被我爹娘配給朱家少爺做冥婚的給我弟弟攢錢的,其實我反而感謝土匪的插手救了我的命。”
不知現在在哪裏,朝辭也無法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再說她為何突然從皇宮裏來到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朝辭隨便編了一個可憐的身世。
見兩兄妹驚訝的樣子,她又說;“能否請大姐姐大哥短暫收留我一晚,待明天我再做打算。”
兩兄妹自然無不應允,朝辭暫時和牛小鹿擠在一個**,朝辭今天已是困乏,確定牛小鹿和牛大壯不是壞人,再也支撐不住就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朝辭醒來之後才看見這個村落的全貌,是很小的一個村子,隻有三十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