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煦離開溫晏靜的院子後,的臉色微微發白。
“王爺,您怎麽了?”
陳達還從未見過李明煦這般神色,下意識詢問。
就是王爺身體最不好的時候,也不曾見過王爺這般神色:“可是哪裏不舒服,可要讓王妃給您看看?”
李明煦直接搖頭:“不要找王妃。”
李明煦頓了一會:“我要入一趟宮。”
陳達有些茫然。
您的臉色這麽白,看起來就是生病的模樣,您不去看病,去什麽皇宮啊?
不對,王爺難道是要入宮尋太醫?
“王妃的醫術不比太醫差。”陳達下意識開口。
李明煦卻是直接吩咐人備馬。
慶年殿。
陳太妃在一連串的打擊後,終於整個人變得平和了一些。
陳太妃怎麽也沒想到溫晏靜離開後,她竟然會連續又遇到那麽多事情。
先是太後增加她禁閉的時間。
然後又被李明煦威脅。
最後甚至睿親王妃都出來說她。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
你們究竟對欺負人有什麽誤解,竟然一個個都說她不應該欺負溫晏靜。
不過,陳太妃平靜下來之後,突然感覺整個人都寬闊了。
因為她覺得,這世上最糟糕憋屈的事情她都見識過了,已經再沒有事情能夠影響她撼動她了。
畢竟這麽憋屈的事情她都經曆了,哪裏可能還能有更憋屈的。
但事實證明,這世上就是還有更憋屈的事情。
不但如此,而且陳太妃很快就會發現,這世上沒有最憋屈,隻有更憋屈。
就在陳太妃都覺得自己超脫了。
已經與這凡塵俗世之中的人完全不同了。
女官匆匆忙忙進入大殿。
“怎麽如此不穩重的跑進來,有什麽事情值得你這般著急的。”不等女官開口,陳太妃便開口嗬斥。
這般匆忙急躁,都不配給她這般泰然超俗的太妃當女官了。
“太妃,九王爺來了。”女官慌張的開口。
陳太妃下意識站起身:“九王爺來了?”
陳太妃趕忙又坐下:“他來哀家這裏做什麽,九王妃現在又不在這裏,哀家也沒做什麽對付九王妃的事情。”
說到這個她就生氣。
當初溫晏靜離開後。
李明煦也不知道發什麽瘋,竟然還派人過來逼問,是不是對溫晏靜下過什麽暗手。
有沒有下什麽暗手,李明煦不知道嗎?
她可是知道李明煦有在宮中收買人的,就為了溫晏靜的安穩。
不過陳太妃還是對著女官詢問:“你們這段時間可有對九王妃下過什麽暗手?”
女官:“……”
女官:“太妃,奴婢們真的沒對九王妃做過什麽。”
陳太妃鬆一口氣,語氣也不善起來:“慶年殿都沒對九王妃做過什麽,那九王爺過來做什麽,他將慶年殿當什麽地方了。”
“九王爺看起來臉色很是不好。”女官卻是快速的稟報。
陳太妃臉色又難看起來,但還是開口:“他臉色不好,不應該是哀家臉色不好嗎?”
女官不敢開口。
“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世間萬物的事情,還是要平心靜氣,說到底哀家是長輩,哀家應該寬宏大量。”陳太妃對著自己一遍遍開口,為了避免李明煦沒有她開口,就闖進來,陳太妃開口:“你去讓九王爺進來吧。”
然而,陳太妃的話才落下,李明煦已經進來了。
眼看著李明煦已經出現在宮殿內,陳太妃臉色更難看。
過去什麽時候,李明煦這般過。
而如今因為溫晏靜,李明煦已經幾次三番闖她的宮殿。
再也不是過去,讓外麵等著就等著的樣子。
陳太妃很生氣:“哀家說了,哀家沒有對溫晏靜做過什麽事情,而且哀家在你來的時候,也問過宮裏宮女們了,很確定她們也沒對溫晏靜下過什麽黑手,你還要怎麽樣?”
就算是過去她對李明煦不善的報應,這也應該夠了吧。
“我這次過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李明煦開口。
陳太妃鬆一口氣。
隻要不是又為溫晏靜出頭來的就好了。
她這段時間真的是受夠了。
這溫晏靜簡直就是不能碰的存在啊。
她過去對付過多少人啊,哪個不是在她這裏吃虧無處伸冤。
就是大兒媳,承恩侯府的嫡女,麵對她也隻能被訓的和鵪鶉一樣。
不但如此,沒有任何人敢過問這個事情。
隻有溫晏靜,簡直絕了。
壓根沒欺負過。
結果就引來一個兩個三個來出頭的人。
她若出過手也好啊。
但沒出過手啊。
結果卻被人冠上欺負溫晏靜的名頭,接二連三的被收拾。
現在她是聽到同溫晏靜有關係的,都手抖。
確定和溫晏靜沒有關係後,陳太妃看向李明煦:“既然不是為了哀家欺負九王妃的事情,你來慶年殿做什麽?”
“因為兒臣要求太妃一件事情。”李明煦清冷的開口。
陳太妃聽到李明煦有事情求自己,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了:“哀家可不是這麽好求的。”
讓你之前讓哀家不痛快,哀家這次定要將你都收拾回來。
“太妃可以不答應,兒臣這裏還有不少五王兄的把柄。”李明煦清冷的開口。
陳太妃氣倒!
這是求人嗎?
這哪裏是求人?
這分明是威脅人好嗎?
陳太妃氣個半死還要詢問:“你想求哀家什麽事情?”
無論求什麽事情,她都會給弄個最糟糕的給李明煦的。
隻是下一刻,聽到李明煦開口的陳太妃直接呆住。
她這輩子,都沒聽到過這樣古怪的要求。
這哪裏是要求,這分明是犯病啊!
李明煦清冷的開口:“兒臣需要您派人去煦王府欺負兒臣。”
說話間,李明煦頓了下,再次開口:“派到煦王府欺負兒臣的人做的越過分越讓人看不下去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