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結束,困意襲來。

花溪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睡了過去。睡到半夜,花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猛地睜開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家夥,牢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印子路正躡手躡腳地往外走。這個狗東西,居然想偷偷逃跑!

來不及多想,花溪一個虎撲抓住印子路的腳,同時嘴裏大喊:“宋寸燕!炎飛!宋寸翎!快醒來,有人想逃跑!”

宋寸燕他們一睜開眼,就看見,花溪正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印子路的腿上。

“逃跑?誰要逃跑?”宋寸燕一臉迷茫,還沒有反應過來。

看見幾人都醒來了,印子路掙紮地越發用力。花溪快要抓不住他,頓時急了:“還能是誰?我抓著的這個人啊!還不來幫我一把!”

幾人終於反應過來,立馬跑上前。他們有樣學樣,有的扯住印子路胳膊,有的抱住他的大腿,把印子路圍得死死的。

印子路拚命掙紮,還是掰不開幾人,他咬牙切齒地說:“還不快鬆手!”

花溪才不鬆手勒,有福同享,有難一個都不能跑掉。

無奈,印子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行了行了!我帶你們一起出去!放開我!”

他的這句話,就像觸碰到了什麽機關,花溪咻地一下站起身。

其他人的動作也不慢,幾人站在一排,乖巧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一幕,把印子路氣得一個趔趄,事已至此,他隻能罵罵咧咧地帶著幾人往外走。

花溪完全沒理會他的汙言穢語,戰勝無賴的方法就是比他更無賴。

這一路上,能看到很多七倒八歪躺在地上的守衛。花溪暗暗咂舌,沒想到,印子路看著瘋瘋癲癲,實力卻這麽高強。

然而,花溪又猜錯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站在大牢門口的黑衣人。

他背對著幾人,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形襯得猶為高大。聽到聲音,那人轉了過來。

他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看見這個男人,印子路立即上前,態度恭敬:“師父。”

她沒聽錯吧?印子路叫的,是師父?花溪摸了摸耳垂,有些不確定。

黑衣人輕抬下頜,目光淩厲地看向花溪幾人:“他們是誰?”

別說,這個師父聲音還挺好聽的,低沉有磁性。

聽到師父的話,印子路忍不住扶額:”他們,是我的獄友,來自飛星宗的弟子。”

“飛星宗的人?”黑衣人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懷戀。隨後,他不著痕跡地收回手,一揮衣袖。

一隻巨大的重明鳥出現,好巧,他和自己師父契約的靈獸居然是同一品種。

花溪不知道自己剛才逃過一劫,還在上下打量著重明鳥,除了頭頂上那根赤色的呆毛,其他地方都和師父那隻一模一樣。

黑衣人沒再說什麽,將印子路拉到身邊,騎上重明鳥淩空而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眨眼的功夫,印子路和他師父就消失了,留下花溪幾人麵麵相覷。

“現在怎麽辦?”花溪打破寂靜。早知道印子路有師父接應,他們還跟出來幹什麽?

“要不…回去?”宋寸翎接上花溪的話:“畢竟,石城都在姚城主的掌控之中,我們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行吧,花溪默默轉身,走了幾步,她發覺不對勁,等一下,花霸天和花龜龜呢?

由於經常把花龜龜放進元室,花溪總會忽略它的存在。

那麽大兩隻靈獸,就丟啦?花溪有些著急,靈獸再聰明,那也不是人啊!

宋寸燕看見花溪焦躁的樣子,關切地詢問:“小溪,你怎麽了?”花溪不停抓撓著頭發:“怎麽辦?花霸天和花龜龜不見了!”

“啊?!”幾人驚呼,事發突然,他們也沒有想起兩隻靈獸。

炎飛:“現在怎麽辦?”

花溪哪知道怎麽辦,她努力回想,試圖想起花霸天和花龜龜是在哪裏走丟的。

這時候,還得看宋寸翎。他沉吟片刻,說出一個關鍵信息:“我最後見到花霸天,是在進炎飛家前。”

那還說什麽,回去找唄!於是,本不打算逃獄的幾人,最終還是逃跑了。

幾人很快來到炎宅,因為沒有點燈,整座宅院顯得陰森可怖。

花溪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從懷裏掏出一張光符,腳步緩慢地走進炎宅。院子裏靜悄悄的,隻能聽見幾人輕微的腳步聲。

“看樣子,你的靈獸不在這裏。”宋寸燕壓低聲音說話。花溪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這裏又沒有其他人,說話這麽小聲幹啥?

花溪幾人把炎宅翻了個底朝天,一根靈獸毛都沒找到。

“算了,算了!辛苦大家了!我們先休息吧,明天再找!”花溪打了個哈欠,找了這麽久,真的累了。

石城這麽安全,花霸天和花龜龜應該不會有事,吧?花溪不確定地想。

那麽,花霸天和花龜龜究竟在哪呢?它們正在夜探城主府。

守衛出現時,花霸天下意識發動天賦技能,躲進了一個異度空間內。

和花溪猜測的不同,花霸天的天賦技能不是單純的儲物空間,而是可以製作分隔空間。

但以它現在的實力,能夠長時間維持一個小空間的穩定就不錯了,更別說將花溪幾人一起拉進來。

至於花溪為什麽不知道,花霸天的回答是,她又沒問。

花龜龜趴在花霸天頭上,小聲問:“霸天大哥,你確定花花被關在裏麵嗎?”

花霸天肯定地點頭:“那當然,本大爺選的方向肯定不會錯。你看,那上麵不是寫著“大牢”兩個字。”

不識字的花龜龜盯著門匾上的“書房”二字,懵懂地點頭:“霸天大哥,你真厲害,這都可以找到!”

花霸天被它的馬屁拍得飄飄然,自信地跨入書房。

書房裏的姚城主還沒睡,他低頭坐在書桌前,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確定,這可行?”姚城主突然出聲,把走到門口的花霸天嚇了一跳,趕緊躲進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