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門口人來來往往,看著她的架勢,都持著觀望的態度,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這黎家的是要做什麽?”

“看病?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會看病嗎?”

“是啊!之前可沒聽說過她會這一手。”

“……”

不少人皺著眉頭,暗暗撇嘴,都不相信楊晚晴的實力。

而也有人聽說過她醫治張獵戶的事情,出言反駁道:“她治好張獵戶的事情你們不會都沒有聽說吧!”

“什麽時候的事情呀?”

村口的人最喜歡八卦,一聽有故事,立刻起了興致,催促著剛才的人往下講。

來人也不拿喬,將聽說的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我聽說當時鎮上來的大夫都搖頭直歎氣,可誰想到就是黎家的出來,三兩下就把張獵戶治好了,現在生龍活虎的,和沒事人一樣。”

“真的有這麽神?”

還有人不信,覺得是誇大。

楊晚晴在一邊聽著,並沒有說話。

事實勝於雄辯,等她真的治好了人,不用她說,眾人也會相信的,反而現在即便是自己說了,也有人會覺得是吹牛。

“咳……這是給你的飯!”

黎安從遠處走過來,將食籃遞過去,表情還有些僵硬不自然。

他才不想關心這個女人,他是怕累到哥,才會給她送飯。

雖然他心裏不想承認,但是不能否認,他已經在漸漸接受楊晚晴。

“真乖!”

楊晚晴喜笑顏開,打開食籃,看著裏麵有一菜一湯外加滿滿的一碗米飯,她將裏麵的雞腿挑出來,遞給小家夥。

“我減肥,不能吃這些東西,你幫我解決吧!”

“我不吃。”

看她遞過來的雞腿,黎安咽了口唾沫,別過頭去。

“你真不吃?”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起了心思想要捉弄他,故意再三確定,看他雖然渴望,卻遲遲不肯伸手,又故意說道:“那可怎麽辦呀?我也不能吃,總不能扔了吧!”

黎安餘光瞟向她,見她真的一臉為難,有些心動。

“哎,既然你不肯吃,看來就隻能扔了,可惜了這麽肥的雞腿,香噴噴的,一口咬下去,肯定能香迷糊了。”

眼瞧著她要扔掉雞腿,小家夥再也忍不住,一把奪過去,望著她詫異的目光還嘴硬道:“我是不忍心浪費!”

“啊,對對對!”

楊晚晴看他這別扭的模樣笑成一團,慈愛的盯著他吃完,又遞了一個帕子送過去,“擦擦嘴。”

一連好幾日,她都幹坐在村門口,一單生意沒有。

難道是自己的判斷失誤嗎?

她皺著眉頭,心裏有些奇怪。

不應該啊!

她開醫館之前就向張婆婆打聽過,村子裏有不少人患有舊疾,因為貧窮,隻能挺著,病了也不敢去看,她的價格很公道,剛開業,幾乎是不賺錢的,怎麽還是沒有人來。

她百無聊賴,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個錯誤。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氣喘籲籲的跑到她麵前,滿頭大汗,滿臉急色,話都說不清楚,“妹,妹子,你能去,去看看我婆娘嗎?”

楊晚晴回眸,發現是木匠大哥。

“你先別著急,我收拾東西,這就跟你過去,你先將具體情況和我講一下。”

她一邊安撫木匠,一邊快速的收拾東西,小車太沉,她就隻帶了一個小木箱,匆匆跟著木匠往他家去。

村口圍著不少人,都好事的跟了上去。

在混亂之際,沒有人注意到暗處有一雙陰狠的眼睛盯著這裏。

今天就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那人眸子微微眯起來,趁眾人都離開,快步走到小車旁。

……

木匠家,還沒有進門就聽見撕破天際的喊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撕心裂肺,眾人還沒進門就已經能感受到聲音主人的痛苦。

“妹子,我求求你了,一定救救我家這口子。”

木匠急的臉色發白,對妻子的關愛之情讓楊晚晴羨慕。

“木匠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她攥緊了木箱子,兩步並成一步來到床前,**躺著個女人,臉色慘白,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捧著肚子,疼的直打滾。

“這種情況多久了?”

楊晚晴觀察著她,有些輕微脫水的症狀。

“你先忍一忍,躺平了。”

她手抵在女人的小腹上,輕輕摁壓,同時詢問道:“是這裏疼嗎?”

“對,是這裏。”

女人虛弱的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的,起初疼的不厲害,一陣一陣的,我原本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沒當回事,覺得挺一挺就好了,到後麵就有些惡心,渾身沒力氣,到了今天早上,已經什麽都吃不進去,還不停的鬧肚子。”

楊晚晴點點頭,隨後又摁了幾個地方,詢問了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話題。

圍在外麵的眾人見狀,皆覺得稀奇。

“這鎮上的大夫看病也是瞧見過的,一個個都用手掐著手腕,好像是什麽把脈,怎麽到了黎家的這裏不一樣了,問東問西的,奇怪,奇怪的很!”

“是啊!你說她究竟會不會看病啊!”

“別是個蒙人的,把木匠家的耽誤了。”

“要我說,木匠,你還是去鎮上請個大夫吧!別為了這點小錢,把自己婆娘的命搭進去了。”

說話的正是吳桂芳,隻見她雙臂抱胸,一臉看熱鬧的表情,不停的添油加醋道:“我當時就說,她不對勁,什麽會醫術,我看就是會些旁門左道的妖術。”

“吳桂芳,閉上你的臭嘴!”

楊晚晴冷眼回視,眼神如刀,嚇了吳桂芳一跳。

她後背發毛,好不容易回過神,發現周圍有人在嘲笑自己,立刻氣從胸中起,插著腰越說越難聽。

“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看你磨磨蹭蹭半天,這木匠家的都沒好……”

難聽的話飄入耳朵裏,楊晚晴的臉色越來越沉。

“妹子,我信你!”

木匠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他目光堅定,“我聽張大哥提起過,張老爹的病就是你救回來的,我相信你能治好我家婆娘。”

“我說木匠,你怕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