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傳話不脛而走,民間莫名傳出了皇帝為了讓四王爺就範,不需要王妃之命要挾他。
而四王妃在當天夜裏麵,便被送去了皇宮之中。
於是,奇怪的流言,就在百姓之中傳開了。
說什麽的都有,但大家都似乎默認了,皇帝與四王爺不和,四王爺被迫成為了皇帝手中的刀,要為他鏟除朝廷之中的蛀蟲,否則四王妃隨時就會被殺掉。
而這場婚禮是皇帝給王妃的補償,因為她嫁給了四王爺,所以隻能成為人質。
離國的百姓似乎都相信了這個傳言。
他們認為,這場婚禮越是盛大,便越是說明這個說法是真的。
而也因為這場流言,原本打算賄黎淵的貪官汙吏,也就是打住了心思,不再有所動作。
他們與那些愚昧的百姓不一樣。
他們看到的更多知道這是皇帝不放心四王爺,故意給他設的局。
整個糾察司都是皇帝的人,但凡黎淵想要包庇誰,都有被人舉報給皇上的風險,到時候,豈不是會被皇帝發現?
他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用別的辦法來比較穩妥。
朝堂上,一時人人自危,大家都期待四王爺的婚禮能夠慢一點到來。
隻是,該來的還是會來。
婚禮當天,不少百姓都參與了其中,就是為了看看這個倒黴的王妃到底長什麽樣。
倒也讓婚禮變得越發的熱鬧了。
楊晚晴和黎淵才不管他們是怎麽想的,反正,他們知道這流言是假的就夠了。
也不是說他們沒有就此反抗過,隻可惜黎安是個倔脾氣任憑他們二人怎麽相勸,他也不撤回這個流言,反而讓流言愈演愈烈。
黎淵和楊晚晴的婚儀總算是完成了。
黎淵自幼習武身體硬朗,並不覺得有什麽累的,反而是楊晚晴隻是穿著一身華服,坐在喜房之中等著人來都被累得夠嗆。
她甚至開始懷疑黎淵,到底是想補償自己,還是想要讓自己遭一次罪。
分明已經躲過一劫的。
不過,親身經曆一次,似乎也是一次不錯的體驗。
黎淵很快就過來了。
他身上帶著些許酒氣,挑開了蓋在楊晚晴頭上的喜帕,一言不錯生的盯著她看個不停。
“看夠了沒?”
“自然是看不夠的!”
“那等會在看!”楊晚晴沒好氣的說道:“快幫我把這金冠卸下來,我脖子都要壓折了!”
“這可是開國之初,先祖大婚時用的金冠。”黎淵一邊說,一邊幫她卸下來。
“這……我不是皇後,也能帶鳳冠?”楊晚晴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看著那金冠,覺得這也是個麻煩。
要讓那些文武百官知道了,隻怕又得催生許多陰謀論了。
“先祖是異姓王,謀反起家。”
“哦。”楊晚晴點了點頭,兩人本就是補辦婚儀,一切從簡。
洗漱之後,才坐到桌邊做邊喝了合衾酒,直到這時,楊晚晴才意識到,或許今夜開始,會有什麽不一樣了,當下拿眼睛去看黎淵。
發現,黎淵正直愣愣的看著自己,臉上一紅,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黎淵心裏一陣悸動,伸手握住了楊晚晴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了下,歎了口氣,幽幽道:“……你這般煽動我,隻怕今夜你我都睡不著了。”
楊晚晴臉瞬間紅透了,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前一世楊晚晴作為一個單身狗,除了知識儲備豐富之外,其餘經驗為零。
她是實在沒想到,平日裏正兒八經的黎淵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來。
還用這種勾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自己是不是應該要回應一下?
不等楊晚晴過載的大腦處理完這些細節,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黎淵打橫抱起,一點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楊晚晴還呆呆,傻傻的問了一句:“這這是要做什麽?”
黎淵隻是笑,將他輕輕的放在**,輕輕道:“自然是做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楊晚晴這會兒半點兒機靈勁都沒有了,基本上處於任人魚肉的階段。
自此,親解衣袍,紅羅帳裏度良宵!
翌日晌午,楊晚晴才醒過來。
黎淵果真是沒有食言,直到楊晚晴求饒,才肯放過她。
原本她一直以為黎淵是冷淡,過了昨夜才明白,他隻是隱忍不發。
原還有新婚情節。
楊晚晴感慨了一句,這才是新婚啊。
傳了沐浴,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楊晚晴忍不住咧嘴傻笑……
好在,她並不習慣別人伺候著洗澡,這會兒也隻是自己一個人發**夢罷了。
黎淵此時已經神清氣爽的去麵聖了,這敬業的勁頭,讓黎安都忍不住罵了一句:“今天是你新婚第二日,為何不在家中陪嫂嫂?”
黎安覺得,自己這名聲,隻怕是毀徹底了。
“不是你說,新婚之後就準備開始查貪官汙吏的?這事很重要,宜早不宜遲。”
黎安有一瞬間,想掀開他的頭蓋骨看看他腦子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就算再急也不急這一兩日,本朝臣子都有新婚假期,少這三天多則十日,你這樣急吼吼地來見我,百姓不得傳我的壞話嗎?”
黎安已經沒脾氣了,自從那日從楊晚晴口中確認黎淵在某些方麵反應比較遲鈍,之後他再也沒有企圖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的意思了。
所有的事,與他說明白是最好的。
若與他說不明白便找楊晚青。
但這是確實是黎安錯怪黎淵了。
黎淵從來就不知道這些,家中也沒有長輩指點,也就換了這個常識性錯誤。
“臣知道了。”黎淵拱手行禮:“臣婦身體不適,便沒帶來覲見皇上,臣知罪。”
黎安一聽,被他氣笑了,包攬責任這種事他倒是無師自通。
果然,又傳出流言:說是四王爺新婚,竟然沒有帶王妃去覲見皇上,如此傲慢的態度被皇帝責罰在家閉門思過。
總之,離朝京都之中百姓這段時期非常的忙碌,每日裏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這讓他們異常的有參與感,覺得多說兩句,或許就能幫著國家分憂解難。
而最值得人關注的事,卻在暗中悄悄進行著,盡然無一人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