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繁華街道的一座小院,朱漆牌匾寫著白府,此時院中一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愁容滿麵,神色驚惶。
院中還有一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氣質儒雅,一身的虛偽做作的氣息,正是舒齊正,此時的他也有些慌張。
“正郎,你說該如何是好,甬無已經好幾日不見身影了,以前從未如此的。”
白蓮心有些懊惱,這幾日自己一直都沉醉於成為侯府夫人的喜悅中,和璿沁兩人拾掇了好幾身華貴的服飾頭麵,就難免有些忽略自己這個長子了。
再說了,真不是自己不管教,而是管不了,這孩子吃喝嫖賭,樣樣都沾,就是不好好做學問,沒有他爹一分讀書人的清雅,一身的俗氣,礙眼得很。
“蓮心,你先不要慌,我已經派人出去尋了,”舒齊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仍舊裝作柔情蜜意的樣子,“你身體弱,萬不可操勞過度。”
舒齊正: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孽,生的兒女不是傻就是呆的,也就璿沁勉強能入眼。
“正郎,”白蓮心保養得極好,肌膚白皙,臉上的皺紋幾乎看不見,一雙眼總是含著淚,看著就令人憐惜,“甬無畢竟是我與你第一個孩子,看到他,我總能想到你,就像你在我身邊一般。”
舒齊正的臉上難得抽搐了一下。
甬無長得膘肥體壯的,胸無點墨,要不是確信白蓮心不會背叛他,他都懷疑自己被戴綠帽了。
“蓮心,這麽多年,你受委屈了,要不是形勢所逼,你我本該是這世上最恩愛的夫妻。”
“正郎,我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足夠了,我不在乎名分的,你不要因為我而和姐姐鬧翻,姐姐之所以生氣歸家,也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不能容我,我沒關係的,我可以搬離都城,離你們遠遠的,絕不打擾你的生活。”
白蓮心哭得梨花帶雨,抽噎的樣子惹得舒齊正內心升上幾分心疼,方才不耐的情緒再也看不見。
“說得什麽傻話!我喜歡的是你,我們認識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心嗎?我的心裏隻有你!她容你便罷了,勉強讓她當個丫鬟伺候你,收留她在侯府,若不容你,反正休書已經給了,那她就不要回來了!”
舒齊正:回不回來都沒有妨礙,反正嫁妝別想要回去了。蓮心的兄長風頭正盛,頗得聖寵,而武鷹伯府,被陛下厭棄,對自己的仕途毫無用處。
能讓她當個平妻都是抬舉她了!
“正郎,蓮心知道你的心,可姐姐畢竟替我操勞侯府多年,我不忍心她難過傷心,不如我下個帖子約她出來談談好不好?荼蘼年紀也不小了,這婚事一退名聲可就毀了,為了荼蘼,她也會想通的。”
婚事?
舒齊正突然想到比舒荼蘼小不了幾歲的舒璿沁。
舒璿沁才貌不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戶部尚書陽大人家定能看得上她。
戶部尚書的孫子陽潯,舒荼蘼的便宜前未婚夫。
舒齊正有些後悔,當初就該讓璿沁與陽家訂親的。
“那丫頭的名聲何時好過?終究說粗鄙女子養出的孩子,哪能和蓮心和我的璿沁比。其實,我倒挺喜歡陽潯那孩子,文質彬彬,容貌出彩,是個良配,倒是和我們的璿沁很是相配。”
舒齊正將白蓮心擁入懷中,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白蓮心的後背,白蓮心柔弱無骨地癱在他的懷裏。
白蓮心裏一喜,麵上卻仍裝作憂愁的模樣,期期艾艾地說:“璿沁。璿沁哪有這個福氣,她才貌一般,不能和姐姐的荼蘼比,荼蘼天真爛漫,我瞧著喜歡極了。”
“璿沁哪都比那癡傻的丫頭強!要不是璿沁身份……哪能輪得到她!”
舒齊正露出厭惡的表情,在白蓮心腰間的手不禁用力幾分。
“哎喲,正郎~你弄疼我了。”
白蓮心嗓音如鶯啼叫,婉轉動人,直教人酥了身體。
舒齊正心思一動,麵上染上異樣的神色。
“我知你善良,”舒齊正一把橫抱起白蓮心,大步往臥室走去,“不是我狠心趕她走,實在是她小氣善妒,心機深沉,蓮心,我怕你受她磋磨,隻有你,才能成為我的妻。”
“正郎~”
白蓮心嬌羞地埋進舒齊正的懷裏,眼底一片得意。
衛卿溱,你先嫁給他又如何,他的心裏隻有我。
臥室一片旖旎。
監視小院的趙加趙減很無語。
臥室裏隱隱傳出哼哼唧唧不堪入目的聲響,不禁讓兩個單身大侍衛臉紅。
這差事真不是人幹的。
你們要不要考慮下被抓的兒子啊,還有空白日**。
倆侍衛彼此對了一個眼色,趙加一個飛身,向隱蔽的小巷裏飛去。
趕緊通知主子去,再晚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小巷裏停靠著兩輛不起眼的馬車,後麵的車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響,還伴有一陣陣拳打腳踢的聲音。
舒荼蘼:嘖,慶華好暴力,她好喜歡。
舒荼蘼啃著衛其凜買來的雞腿,快活極了。
“表妹,好吃吧。”
舒荼蘼大快朵頤,連連點頭。
衛其凜朝著應槐得意地揚眉。
裝模作樣地忽悠我爹爹同意表妹出門又如何,表妹都不帶搭理你的。
義正言辭地說要替師傅報仇,把我爹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可騙不了我,我今天盯死你。
應槐有些無奈。
小姑娘是真沒良心,搭夥吃食這麽久了,一個雞腿就被人收買過去了。
馬車外,趙加環視了下周圍,然後敲了敲馬車的車轅。
應槐會意,開口說道:“時辰到了。”
到了?
什麽到了?
衛其凜有些摸不著頭腦。
“找茬還要看時辰的嗎?”
“要啊,”舒荼蘼接過應槐遞過來的手帕,略微收拾了下自己,隨即眼睛亮了亮,掀開車簾,笑嘻嘻地對著趙加詢問,“倆人是滾到一塊去了吧。”
趙加有些臉紅。
“回,回小姐的話,是,是,是的。”
舒荼蘼:嘖,這小夥子有些純情啊。
係統:其實是宿主太開放了。
“那趕緊的吧,再晚人家就完事了,就嚇不著了,那多沒勁。”
完事?完什麽事?
衛其凜有些奇怪地看向應槐。
應槐:你最好不要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表妹一小姑娘為何懂這麽多,想出這麽個……餿主意。
慶華功成身退,侍立在馬車外,賭坊的管事謙卑地朝舒荼蘼行禮,又惶恐地瞥了眼應槐,應槐冷冷地望過去,管事一驚,急忙使人拖著舒甬無往小院走。
舒甬無被打得沒有人樣。
嘖!本來就醜,現在更不能見人了。
小院門敲得啪啪響,卻半天無人應答。
原來是,白蓮心每次為了行事方便,都將一院子的丫鬟仆婦遣走。
管事也不管那許多,看向隱蔽處的趙減,微微點頭,直接踹了門,朝舒齊正行事的臥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