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剛在踹門時扯到前些日子受罰的傷口,神情僵硬了一瞬。
一個空有美貌的呆傻大小姐罷了,主子竟然為了她處罰自己。
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生出對主子一絲的怨懟之心。
其實,是他違抗了主子的命令。受罰挨打都是應該的,主子英明,自有決斷,他隻需聽從即可。
跨步走向主臥,裏頭的哼哼唧唧傳了出來。
眾人:嗐,這毋庸侯還挺會玩的,大白天的就忍不住了,別說,身體還挺好,他們聽著床榻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了。
也不怕塌了。
常年流連風月場所的舒甬無哪能不明白這是什麽聲音,頂著一張豬頭臉一時之間有些窘迫。
他娘怎麽回事,就這麽缺男人睡?
“這個,這個,可能我娘他們在討論大事呢……”
“可不就是大事麽,生子的大事,確實需要好好討論,什麽姿勢啊,什麽力度啊,才能生出翩翩好兒郎對吧,而不是像您這樣的,是吧,舒大少爺。”
眾人一陣嬉笑,神情諷刺,舒甬無賠笑著,心裏將自家爹娘怨了個徹底。
我在受苦呢,敢情他們一點也不擔心我,日日在**討論生子大事呢!
我娘就是打著再生一個兒子的主意,好讓弟弟繼承侯府的家產!
沒門,那些錢都是我的。
管事嘴角噙著譏笑,聽著房間裏不堪入目的聲音,抱臂站在門口,心裏竟生出幾分憤憤不平來。
真是個渣滓,自家美貌的正妻不要,日日跑來偷吃。
他家主子的媳婦,誰都不能欺負的,哪怕她親爹都不行!
爺今天就嚇得他不舉!看他怎麽睡女人!
別說,這正是舒荼蘼打的主意。
“喲,舒大少爺呀,我們可是很忙的~”一人收到管事的暗示,笑著開口,“要不你進去問問你爹娘,先還了銀子再繼續?或是,我們先帶您回去,哎呀今天的叫花雞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呢,我們賭坊的小黃也在等著您呢。”
舒甬無聽到小黃,不禁抖了一抖,那是一條體型龐大的狗,這些日子日日與他一處,一不高興就咬他屁股,他的屁股現在還疼著呢。
小黃:要不是為了肉骨頭,我都不帶搭理這個鬼任務的。
舒甬無聽到叫花雞,饞得直流口水。
天知道,他多久沒吃到肉了,現在饞得能吃下一頭牛。
“哎呀,今天何止有叫花雞,還有糯米雞呢,東坡肉哇,哎,不知道誰有口福吃到哦。”
舒甬無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桌子山珍海味,他暈暈乎乎的,跌跌撞撞地打開了主臥禁閉的大門。
管事滿意地看著舒甬無。
突然就覺得舒小姐的法子不錯,一個原本頓頓大魚大肉的人大半個月吃不著肉的感覺應該是不太好。
舒小姐就算沒有世家大小姐的風度,折磨人的法子倒是挺新奇有趣的。
舒甬無一把將門撞裂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觸碰到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屏風後的人竟還沒清醒過來,還在耕耘著。
舒甬無這就非常生氣了。
“爹,娘!你們能不能回頭再幹活,先給我錢!”
舒甬無原本還有些心虛的。
可是,一想著爹娘不關心自己,放棄了自己,膽子就瞬間大了起來。
“快點,人家等著銀兩了,你們不出來我就進去拿了啊,到時候有什麽不好看的就不關我的事了哈。我們都站門口好半天了啊,這孩子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生吧,實在著急,爹,您就不能多納兩房妾嗎?我娘年紀一大把了,哪能再生。”
眾人哈哈大笑,這時候,傳出一聲女子的驚呼和男子的悶哼聲。
“正郎!”
白蓮心臉上還有未退去的潮紅,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舒齊正臉色卻很蒼白,一臉的隱忍。
他原本在興致頭上,卻被舒甬無嚇得全身癱軟,那一處更是有些酸痛,他氣得都想殺人了。
屏風外的舒甬無卻仍舊說著葷話。
“爹啊,我娘這半老徐娘的,哪有年輕小姑娘睡得舒服。”
舒甬無閑適地喝著茶,抖著腿。
他其實一向懼怕這個爹,但是,今天他就要立起來一回!
是他們這個做爹娘的不好,沒有給他好的出身,錢也不給他花用,還不顧他的死活!
“正郎,你不要生氣,我去,我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白蓮心滿臉淚水,抽噎地看著舒齊正,他一下見不得自己哭,定會來哄自己,饒了甬無一回,以往,她都是用這樣的手段的。
今天這法子貌似不好使。
舒齊正一言不發,忍著疼痛和羞恥,氣得手都發抖了,半天穿不好衣袍。
“我來我來。”
白蓮心乖覺地貼了上來,身上未著寸縷。
舒甬無仍在罵罵咧咧,愈發難聽了。
“爹啊,我知道有幾處好地方啊,我帶你去啊,保證讓你流連忘返!”
屏風外不堪入目的話語夾雜著眾人的笑聲,毋庸侯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
他一巴掌將白蓮心打落在地,白蓮心驚呼出聲,臉上瞬間出現清晰的指痕。
“你教的好兒子!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你還想出去,這個樣子出去丟我臉嗎!”
“嗚嗚,正郎,我好疼,我身上好疼,你也知道,我很努力教導甬無了。我們娘三一直悶在這小院子裏不得出,所以我才縱容了些,正郎,你不要生氣,回頭我讓甬無向你認錯。”
舒齊正滿身的戾氣,又後悔方才自己的反應過激。
白蓮心的兄長對他的仕途有用,他還不能棄了白蓮心。
他緩了神色,柔聲安慰道:“蓮心,方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動手的,我回頭好好跟你賠罪,我先出去看看情況,你也收拾下,這個小院太破舊了,我帶你去侯府,你是侯府的女主人,老住在外麵像什麽樣子。”
白蓮心差點笑出了聲,麵上卻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柔柔地開口勸慰:“正郎,你先不要生氣,問問甬無,這些日子去哪裏了,他一向乖巧孝順,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嗯。”
待舒齊正整理好自己,已經是一炷香之後了,管事一行人等的愈發不耐煩,舒甬無陪著笑臉,不敢多說半句,哪有方才對他爹的樣子。
“楚爺,我爹就出來了,出來後定給你銀錢。您在等等?我去催催。”
“這可不好催的,萬一出了啥事,男人嘛,有時候不太驚嚇的……”
管事姓楚,此時他正陰陽怪氣地說著話。
“楚爺,我倒要看看哪裏的爺,敢來此地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