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位就是舒侯爺了?我們啊也不耽誤您的正事,這您看看吧,趕緊將這事解決了,在下也好交差。”

舒齊正接過那疊密密麻麻的紙張一看,瞬間頭昏眼花。

兩萬兩!

這敗家子!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舒甬無,哪知舒甬無卻無平日裏的半分親近,神情頗為倨傲。

“趕緊的吧,別耽誤事,這都是我簽的,沒有問題。”

舒甬無振振有詞,一臉的無所畏懼,裏頭的白蓮心聽聞,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杯,氣的麵孔扭曲。

這個混賬,是要害死她了。

舒齊正縱使有一肚子的主意,也都被自己的長子的一句話打回去了。

他堂堂侯爺,何時這麽憋屈過。

他冷靜了下,沉聲開口:“小兒性子溫吞,一向勤勉向學,怎麽會去賭坊呢,小兒年幼好欺,我毋庸侯可不是任由你宰割的。”

舒齊正一臉的義正言辭。

年幼好欺?

勤勉向學?

性子溫吞?

楚一仔細瞧瞧這個主子的便宜大舅子。

抱歉,沒看出來。

舒齊正是怎麽麵不改色說瞎話的。

楚一突然有些同情舒荼蘼來,心中的一絲不滿煙消雲散。

這是哪來的渾蛋爹啊,他主母遇上這樣的爹可太可憐了。

不行,他的多要五千兩。

“您兒子啥樣又不關在下的事情,這些條子可是您的寶貝大兒子親自畫押的,絕對的童叟無欺,在下原本看在您是侯爺的份上,少了五千兩的利錢的,現在看著,似乎也沒必要,這不是侮辱侯爺了嘛~您堂堂大侯爺,是吧。兩萬五千兩,您是準備什麽時候給呢?”

“楚爺,您這不地道,說好免了利錢的。”

舒甬無忙拉著楚一,不忍目睹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猥瑣笑容。

“我也想地道點啊,這不是受了侯爺的驚嚇嗎?他個世家貴族,要欺負我個升鬥小民,可太容易了。我這不得多拿點錢提前當做治病的湯水錢啊。”

“哪能啊,楚爺。我爹是侯爺,他錢多得很,三萬兩都沒問題。”

“那好,就三萬兩,我也不挑,沒這麽多現銀,拿鋪子抵押也行。”

舒甬無:……

眾人:真謝謝您咧!

舒齊正被舒甬無氣個半死,他怒目而視,這才看到一臉傷的舒甬無。

“你們竟敢傷人!真是膽大包天,毫無王法!”

舒齊正倒是裝得一手好逼,那樣子,倒是有幾分骨氣的樣子。

楚一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了好一會,直把對方看得眼神躲閃才罷休。

哼,色厲內荏的人渣罷了。

“您可看清楚,這是您家少年自己摔傷的,再說了,在下可是好吃好喝山珍海味地伺候著侯府少爺呢,噥,人都胖了一圈了。舒大少爺,你說呢?”

別說,這大少爺真的好養活,天天饅頭都能吃胖。

“是是是,這些日子我過得極好。”舒甬無狗腿的附和,隻想把眼前的大爺請走先。

我確實過得極好,天天吃不好睡不好。

“嘖,您看,我可沒虐待大少爺吧。你要是不信,咱也可以出去找大家夥評評理,公道自在人心嘛。再說了,是我要上門嗎,分明就是您不搭理在下啊,我可是派人送了好幾封書信的。”

書信?有嗎?還是蓮心收了?

當然沒有了,忽悠你呢,傻蛋。

他家主母說了,對付舒齊正,胡說八道就可以了,主打一個他不要臉,我們更不要臉。

舒齊正是個文弱的書生,雖然有些腦子,但是並不多,都用來怎麽忽悠女人去了,對於眼下的處境毫無頭緒。

這些怕都是亡命之徒,自己怎麽能與他們硬拚,萬一將他們惹急了,侯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可是,舒甬無畢竟是自己的獨子,自己也不能不管他,可是讓他拿錢,他哪裏舍得。

他想到了衛卿溱。

楚一覺得他沒憋著好屁。

果然……

“這樣吧,我們去武鷹伯府衛家,他母親在那裏呢,兩萬兩可不是小數目,總得同他母親商量下,是吧?”

舒齊正自覺想了個好主意。

世人愚昧,隻要大家都覺得是衛家惹事,他的名聲就可以保住了。

再說了,衛卿溱走的時候,可是帶走了一大筆銀錢,別以為他不知道。

舒甬無都被他爹的話驚呆了。

原來還能這樣呢?

裏頭的白蓮心聽到這話,神色不虞,內心將衛卿溱罵了一通,卻有些幸災樂禍。

哼,替我兒子還債,便宜你了。

楚一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禍水東引這一招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您也別忽悠我,衛家好歹也是權貴,在下沒事得罪他們做什麽。您們這些貴胄之家,我是一個都不想得罪,還不是舒大少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侯府大少爺嘛,我們還納悶呢,隻聽說毋庸侯府有個嫡親的大小姐,可沒聽說有個大少爺啊。我們也私下裏找過您好幾次,這不是沒辦法了嘛,所以隻能上門了唄。”

舒齊正有些懷疑是不是白蓮心怕他知道生氣,故意瞞著他。

這些無根基的市井小民,絕不會貿然上門的。

舒齊正皺眉眉頭,正打算將人引去伯府。

楚一看出他的打算,諷刺一笑,狀似無意地說:“您家少爺直說將信送來這裏,一定會有人來送銀子,可是吧,這信也送不進來,銀子也送不過來呢。”

舒甬無聽了楚一的話後,更生氣了。

他爹娘就是沒打算救他,就是嫌棄他又醜又不學無術,想讓他自生自滅。

而舒齊正則是確定白蓮心故意瞞著他,看著他出醜。

白蓮心:喂,我沒收到什麽信的啊,你不要亂說話啊。

楚一還真就亂說的。

他家主母說,亂說話不費成本,對付人渣有用。

欣賞了這對父子奇異的臉色,好一會後,楚一才慢悠悠地開口:“我以為今天會铩羽而歸呢,所以啊,派人到侯府去要錢了,這會不知道如何了,算算時辰,該是取到了吧。”

“什麽!”

舒齊正大驚!

他忙不迭地朝外奔去。

侯府離這不遠,應該能及時阻止這場鬧劇。

他最近好不容易搭上關係,眼看著就可以某個實職了……

再說了,璿沁和陽潯的婚事,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差錯!

“哎,侯爺呀,不用趕著回去親自取銀子,這點小事,侯府還能沒人替您解決咯?”